“哈哈,果真什么都瞒不外玄坤兄弟!”
窟窿外远远的传来少轩爽朗的笑声,他高峻的身形犹如一颗顽石,将洞口堵住,连一丝灼烁都透不进来。
玄坤转过身,白眼一翻,问道:“少轩族长是一路追随我至此?照旧放心不下这几个孩子,特意来此?”
“玄坤兄弟既然早知道我在此,那刚刚那番话究竟是说给小楼听的,照旧说给我听的?究竟混元真纹还不是那小子如今可以沾染的。”少轩不紧不慢的朝玄坤走来,不答反问,浅笑看着玄坤,意味深长。
“少轩族长何时变得这般不痛快,当日我与九婴交战之时,道友虽然被擒,但不会对我身上的天都煞神视而不见,究竟这是你们巫族密不外传的体术功法。”
玄坤同样避开少轩的问题,眼中精光一闪。
“我一直觉得道友是智慧人,但没想到道友的心思远超我的想象,无怪柳相这厮在道友口中有理酿成了无理,佩服!亏得柳相那厮自觉城府高深过人,丑人多作怪而已!”少轩竟一改称谓,对玄坤客气的说道。
玄坤撇了撇嘴,说道:“道友连亲妹都豁得出,我若再看不出来,岂不是辜负了道友的美意。”
“这么说,我们可以开门见山,开诚布公?”少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问道。
“道友说什么我可就听不懂了,横竖我会在此地教授小楼金身与真纹的修练之法,道友自便!”玄坤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少轩难掩狂喜之色,抱拳说道:“玄坤兄弟这番美意,夸族永世不忘!”
“既是美意,若是成了一笔交易岂不破了雅趣,还请少轩族长将与令妹结婚之言收回!”玄坤浅笑说道。
“兄弟可是觉得我家妹子姿色欠妥?若是这样,族中年轻貌美的女子任兄弟挑选!”少轩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照旧客气的说道。
“少轩族长多虑了,令妹天姿国色,我见犹怜,只是我逍遥惯了,不喜美色而已!”玄坤坦言说道。
少轩将信将疑,玄坤也不想过多解释,摆了摆手,说道:“每日午时,少轩族长可要记好了,小楼那孩子族长大人还要多操点心,若是哪日不来了,我可不管!”
玄坤走到少轩身前,眉头一挑,饶过他朝洞外走去。
“有两件事我还要提醒道友两句。”
少轩冷冰冰的声音从玄坤身后传来,玄坤驻足,转过身与少轩对视,只听少轩说道:
“道友近千年的事迹我也略有耳闻,但这里究竟是我夸族之地,那两个竹灵全当是给道友的谢礼,若是道友再这般肆意妄为,恐怕我也保不了道友!”
玄坤瞬间眉头紧锁,少轩此言即是警告的意思,他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未曾想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少轩的掌控中,他暗呼蠢钝,能成得了一族之长之人绝非轻易,绝非他外貌那般憨厚,他双目微眯,静静的等着少轩的下一句话。
“这是其一,其二,刚刚被道友击伤的槐明乃是柳相的外孙,道友自求多福吧!”少轩语气由冷转热,略显轻松,显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对玄坤挑了挑眉。
玄坤隐隐有些口干,暗呼冤家路窄,不再多想,对少轩抱拳施了一礼,转身便走。
窟窿内,少轩叹了口气,扫了墙角一眼,只见一根杂草上灵光一闪,顷刻间化作丈许大,木摇从枝干中钻出,对少轩抱拳施礼。
少轩对木摇问道:“柳相那里打理好了?”
“令郎放心!”木摇自得的说道。
“嗯,一定要想尽措施拖住他,族中一切资源任你调用,一定不要让他察觉到丝毫异心,我与年老之间的事早晚要解决,但绝非近些年!”少轩拍了拍木摇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属下明白!定不负令郎所望,只是这逍遥散人,难道真的不除么?他可是……”木摇眼中杀机毕露,却被少轩出言打断。
“为了族中我已经做了太多违心之事,其他事随你,有关他的事你莫要多事,天都煞神虽是我族秘法,但金身修练之难,难于登天!否则祖巫之下不会仅有四人成就混元真纹!且不说他从那边修来此法,身为外族,还只是个准圣,竟能成就真纹,简直匪夷所思!”
少轩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本想将他挟回族中威逼利诱,逼他留下修练秘法,没想到他比我想象的要智慧,既然想到通过小楼将秘法传给我,不怕柳相那种自作智慧的蠢人,就怕这种装糊涂的智慧人,若是如此的话,我们也不用枉做恶人!
“是!属下明白!”木摇抱拳称是,眼中照旧有一丝不甘。
“但他若敢框我,那你便将他的头颅送给雷祖!换得一笔资源也可壮大族中!”
少轩眼中杀机一闪,窟窿内瞬间阴风瑟瑟,饶是木摇身后都浮出一层冷汗,片刻事后,少轩摇了摇头,有些忌惮的说道:
“但我隐隐觉得此人了不得,照旧不要轻易冒犯!若得他秘法成就金身真纹,那我便能成就大巫之位,到时候就可以和年老把帐好好算上一算!另有那群敢沾染成都载天的虎狼!”
少轩眼中皆是怒色,木摇不敢多言。
过了好一会,少轩又摇了摇头,负手朝洞外走去,刚走出去没几步,他转头对木摇留下一句话:“你!最好不要忘了是谁的人!”
少轩说完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不见,木摇生出一头冷汗,直呼不敢。
……
翌日午时,玄坤不紧不慢的来到那片山崖下,遥遥见小楼站在窟窿口四处张望,眼中甚是期待,玄坤会意一笑,对小楼招了招手,喊道:
“过来,我在这呢!”
小楼循着声音望向玄坤,难掩喜色,跑的极快,犹如一道劲风扫过,吹落不少桃枝青叶,玄坤身前一道劲风扑来,小楼急遽收住跟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玄坤大礼参拜,喝道:
“小楼参见师父!”
“一日不见,开窍了?不外我并不收徒,也做不了你的师父,你赶忙起来吧!”玄坤也甚是惊讶,但追念昨日种种,心中了然,挥袖间,一道寒风将小楼扶起。
“可是少轩哥……”
小楼心直口快,突然意识到口舌太快,不经大脑,寻了一个偏向望去,急遽伸手将嘴捂的严严实实。
“我只传你天都煞神修练之法,此术乃是你们巫族秘法,我不外是稍加提点,算不得你的师父,更况且你若拜我为师,以后还怎么杀我,那岂不是欺师灭祖!”玄坤自是知道他想什么,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某处虚空,不以为意的说道。
“小楼不敢!那我叫你什么啊?”小楼急遽抱拳说道。
“先生、哥哥、道友都行,但你若敢叫我大叔,我一刀切了你!行了,时间有限,天都煞神你可知?”玄坤摆了摆手,问道。
“知道,先生!”小楼点了颔首,追念起昨天玄坤说的话,下身一凉,急遽敬重的回道。
“还等什么呢,示与我!”玄坤找了块石头,一屁股坐了下去,对小楼做了个请的姿势。
小楼不敢怠慢,双拳碰到一起,丹田内的元力顺着经脉游走,肉身凝聚地之浊气,散发出金属般的光泽,挥拳便砸碎一枚顽石,气势好不惊人。
“真灵境竟有这等气力,不错!”
玄坤点了颔首,屈指将一道寒芒打入小楼的天枢、气海、关元三个穴位,冷气入体,肆无忌惮的洗刷小楼的经脉,小楼大惊失色,心神不稳,体表的光泽隐隐褪去。
“别慌,稳住,听我的,随我念!”
玄坤悠哉对小楼念道:“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忘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小楼哪敢怠慢,徐徐闭上双眼,急遽随着玄坤的节奏在口中默念,心境越发空灵,冷气在体内徐徐舒缓,轻抚各个穴位与经脉,陷入空灵之感,天都煞神在体内自行运转,丹田徐徐旋转,传出磅礴的吸力。
地之浊气与虚空中的元力纷纷朝小楼体内汇聚,他体内的杂质从各个毛孔中拱出,散举事闻的恶臭。
小楼猛地睁开眼,两道金芒从瞳孔射出,两只瞳孔被染成赤金色,五行之力汇聚五脏,一朵金花在头顶徐徐凝成。
小楼从未感应如此通透,低头一看,肌肤如凝脂翠玉,其上附着一层难闻的恶臭,他忍不住噤起鼻子。
“稳住,将人花收入体内!”
小楼耳中传来玄坤冷冰冰的声音,这才意识到头顶生出一朵人花,他目光内敛,丹田猛地一颤,人花入体,天降神雷!
“轰隆隆……”
一道青色神雷毫无征兆的劈在小楼的身上,他急遽运转天都煞神,体表浮出一层淡金色,看起来甚是坚贞,雷霆肆意游走于他的体内,但金光一闪,肉身便凝固一分,随着九道神雷劈下,小楼身体越发的晶莹剔透。
“啊……”
小楼一声大喝,声波横扫虚空,玄坤屈指一弹,一道寒芒从天而降,化作一座不大的穹顶,将小楼罩在其中,声波亦被禁锢其中,玄坤喃喃道:
“不外羽化登仙而已,竟能引来雷劫,此子前途不行限量啊!”
半个时辰事后,一道金芒劈开穹顶,射到玄坤身前,只见小楼拔高一头,体魄壮了一圈,满身金灿灿,宛如一个金人,他难掩喜悦之情,深吸一口气,体表的金色褪去,他拜倒在玄坤身前,喝道:
“多谢先生助我登仙”
“与我无关,全然是你根骨奇佳,只不外没找到修行门路而已,我不外是顺势而为,切记戒骄戒躁,你才不外刚刚入门,距离成就金身还远着呢!”
玄坤话音刚落,化作一道寒风徐徐飘走。
小楼点了颔首,兴奋的站起身,身侧虚空交织,现出少轩的身形,他不行置信的看向小楼,说道:
“果真是奇才!”
“少轩哥,你是在夸我么?”小楼微微躬身见礼,兴奋的问道。
少轩白了小楼一眼,戳了戳他的额头,说道:“你?我说的是他!”
“心神合一,气宜相随……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少轩追念玄坤教授小楼的口诀,口中默念,他瞳孔瞬间放大,丹田内传来一声轻鸣,天都煞神竟自行运转起来,他徐徐陷入痴迷。
突然间,少轩惊醒,朗声笑道:
“无舍无弃,无为无我,原来如此,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