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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追魂

第十章·狼烟乱世(上)

寒玉追魂 NA往昔 4753 2020-03-23 07:52:10

  正值中午,艳阳高照,整个山涧被太阳晒的火辣辣地,娇儿依旧处在昏厥中。百里寒不敢远离山洞,恐怕其他人来犯,急遽地打到一只野鸡,便拔毛洗净,在洞前生火烤了。

  看着眼前跳动的火焰,他心想:娇儿为了救我,不惜强行催动内力,用火焰掌挡下那几根飞针。百里寒,你身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居然让一个比你小的小女人为你挡伤害,难道不觉得内疚吗?娇儿确实是性情中人,对世间的规则原理都不晓得,也没有和其他人对过招。倘若飞来的暗器不能盖住,或是用身躯阻挡,不就赔上了性命吗?哎,真不知我让娇儿和我出来闯荡,是好照旧坏,不如我照旧带她回到深谷中,与世阻遏,不再牵扯这些江湖恩怨了。这才刚刚出来两天,就遇到了不测,江湖凶险至极,我该何去何从……

  这时,娇儿闻到了烤鸡的味道,睁开了眼,说道:“百里哥哥,那个坏女人呢?被你打跑了吗?”

  百里寒见娇儿醒了过来,喜出望外,他将烤好的一只鸡腿吹了吹,递给了娇儿,“没有,让她逃走了。娇儿你要记着,下次不许你再为我挡暗器了,这样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孩子,我可是男子汉,又修炼过天罡之气,普通的武器很难伤到我的。”

  娇儿举着那只缠绕着衣带的手说道:“这次都怪娇儿,刚开始泯灭太多内力了,还优劣女人的飞针力度已经被你的冷气阻挡,威力大减,否则我这只手,再也拿不到好吃的工具了。”

  “不,不怪你,如果不是你一把火全烧掉,也找不到虎符啊。你现在要让手上的伤恢复,我体内吸收过浴火石,也许我可以为你疗伤。”

  简朴吃喝后,百里寒和娇儿盘膝而坐,四掌相对。百里寒由于知道熔火心法,他便正常运转体内熔火石能量,源源不停的输送给娇儿。娇儿感受满身上下都充盈着一股股热气,四肢无不温暖舒畅,不到两个时辰,手上的伤势便好去了泰半。

  “娇儿,好些了吗?”百里寒体贴地问道。

  “好……好了,但是……”娇儿眼中晶莹闪烁,泪水又充盈了她的眼眶。

  “怎么了?”百里寒愣住,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向来不懂女孩子的心里,之前和白沐凌在一起办案或是游玩,也总被白沐凌笑话他目瞪口呆,此时,他又怎知娇儿的心事。

  娇儿叹了口气,说道:“百里哥哥说好的要带娇儿去外边玩的,但是……”

  “既然如此,趁着天黑另有几个时辰,我们要搜寻一条下山的门路,争取在巩城客栈中留宿。”百里寒和娇儿再次出发,只不外换了条门路。

  羊肠小路曲曲折折,百转千回,二人在山中绕了很久,总算来到了山下的竹林,而穿过竹林,就是巩城了。

  “站住,什么人!”城门口的卫士对百里寒和娇儿喊道。

  百里寒看那卫士,似乎不像朝廷的兵服,想到怀中纸条中提到了吕将军,便直截了当地说道:“请问吕将军在巩城吗?”

  那卫士见百里寒穿着朴素土气,娇儿缠头蒙面,还道是逃亡的难民,便说:“吕将军正在城内,兄台若是逃荒逃难的,巩城有专门接待难民的呵护所,在那儿每天都有人施粥。”

  百里寒心中疑惑:我怎的又成了逃荒逃难的难民?先皇在世的时候不是天下一片繁荣吗?怎么那卫士如此说我?又为何那卫士妆扮和官兵差异?而且他对我说话的语气如此谦和,跟以前村子里面抓壮丁的官兵相差甚远?

  百里寒说道:“实不相瞒,在下并非逃亡的难民,而是有大事要禀告吕大人,还望壮士指引。”

  那卫士向主座汇报后,主座带百里寒来到了吕将军的贵寓。

  那吕将军见有客人拜会,慌忙迎了出来,丝毫没有当官的架子。百里寒看了一眼吕将军,心道:朝廷上下武官中似乎并无此人,难道我百里寒在荒山深谷中待了几个月,天下局势大变吗?

  百里寒只见贵寓简练朴素,没有珠光宝气的雍容富贵,心中又道:这吕将军生活清贫,待人热情,果真是为国为民的好官。倘若天下之官,都是像他这样简朴,又何愁不能官民融洽?

  “不知少侠远道而来,吕某有失远迎。”吕将军向百里寒行了一礼,他虽和百里寒未曾晤面,但一说话就把距离拉近了。

  百里寒还了礼,得知丞相要挟天子,随处征兵讨伐,加重徭役税务,黎民民不聊生,全国各地的人民纷纷起来反抗,而巩城就是起义军所攻占的一所城池。

  百里寒心中又是伤心又是欢喜,伤心的是自从百里家被诬陷后,丞相掌权,一手遮天,果真为所欲为,导致天下大乱,欢喜的是各人不宁愿宁可受欺凌压迫,纷纷起义反抗。百里家之前虽然掌管军队,但先皇在世时,轻徭薄赋,一派繁荣,军民融洽。但先皇遭谋害后,太子登位,软弱无能,整日着迷酒色,丞相开始笼络势力,压榨人民。百里寒自从上次和彦炎炎在乡村中看到官兵强征壮丁后,他就对朝廷的做法越发不满,今天见到了起义军和吕大人,觉得吕大人宽厚遇人,以德服人,实在是要胜过当今的许多贪官污吏。

  百里寒将自己于溶洞中所见的事情告诉了吕大人,又将书信和虎符掏出,吕大人看了后又是惊喜又是惊讶,说道:“少侠仁义风范,为天下苍生着想。虎符关系到天下黎民的安危,有了这虎符,朝廷一时半会也不会派遣重兵来围剿我义军,请受老夫一拜!”

  说完吕大人就要拜谢,百里寒连忙扶起,只是不愿意透露自己姓名和家室,免得有探子发现后为难,所以仍然和娇儿是乔装妆扮,自己脸上敷了泰半层假皮,娇儿缠巾蒙面,不敢以真实面容示人。

  “百里哥哥,你这样的妆扮好丑……”娇儿虽然蒙着脸面,但她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忽闪忽闪地看着带着假皮的百里寒。

  “这么说,我平常照旧不丑了?”

  “那是虽然,不外娇儿可以理解,奶奶说,人在外边,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真面目的。”

  百里寒默然,心道:若不是担忧朝廷为难,我何须如此,不外只要能带娇儿见见世面,这点风险照旧值得一冒。

  当晚吕大人设宴款待百里寒和娇儿两人,宴席之上,虽然比之山珍海味要不及,但吕大人究竟是一城义军之首,菜肴丰盛,一个接着一个端了上来。

  娇儿从小在深谷长大,哪见过如此丰盛的晚宴,她也记不清自己吃了几多饭菜和水果,她虽然吃的多,但是端上的更多,到最后,她小小的肚子吃的鼓鼓的,刚刚罢休。百里寒看着身旁的娇儿,一脸满足,自己也并不阻拦,心道:娇儿,你若能开心,即是最好了。

  宴席事后,吕大人部署给百里寒和娇儿两个房间休息,娇儿悄悄地凑在百里寒耳边说道:“百里哥哥,人家不困,不要去休息。”

  “赶了一天路了,照旧早些睡吧。”

  “那,娇儿可以去你的房间睡吗?”

  “嘘,娇儿你不是厮闹吗,这怎么行?”百里寒小声叱责。

  “但是,娇儿畏惧……”

  “巩城这么多人,吕大人这里戒备森严,有什么畏惧的?”百里寒不解地问道。

  “正是因为人多,娇儿才怕。”娇儿拉了拉百里寒的衣角,眼神中充满了留恋和委屈。

  百里寒拉娇儿到一个僻静的凉亭,说道:“娇儿我问你,你听我的话吗?”

  “听呀,百里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好,你现在回你房间睡觉,明天早上我会去看你。”

  “不嘛不嘛,这里这么多人,我怕……”

  百里寒跟娇儿讲了一堆礼节道义,无奈到最后仍不能说法娇儿,百里寒只能说:“娇儿,明早还要带你在巩城玩,你就听话,这样,我在你床边守着,等你睡着了我就回去。”

  好不容易等娇儿睡着了,已经是午夜时分。百里寒打了个哈欠,回房间休息去了。奔忙一天,他也十分劳累,于是倒头便睡。

  吕将军房间中,几位谋士正在议事。

  “吕大人,今日送虎符的少侠,身份恐怕纷歧般呐。”

  “哦?程先生,何出此言?”吕将军问道。

  “我们的探子说,赵将军带着几百名亲信和虎符来投靠吕将军,也是为了缓解巩城的燃眉之急,但此事被丞相府的盯上后,丞相派了许多几何妙手围追堵截,赵将军一路死伤惨重,但终究保全了虎符。可这虎符又怎的又在一个少年人手中?”程先生说道。

  “程先生你有所不知,我看着少年不以真面目示人,但他像极了昔日的一位故人之子。”另一位谋士马先生说。

  “故人之子?马先生何以见得?”程先生道。

  “我看那少年双瞳稍有异色,但面容僵硬,恰似带了假面一般,背后所背之剑隐隐散发冷气,想必是寒玉剑了。昔日禁军统领百里幕,天下戎马都归他管,百里将军把他的神器寒玉剑传给了他的儿子,百里寒。”

  “百里寒?百里家不是早就满门遭斩了吗?”

  “话虽如此,但寒玉剑本应丞相所得,为何会在那少年手中?”

  “说不定那少年,正是丞相派来的特工!”

  “若是特工,这虎符定不会错,且信上的字迹又不假,这少年应该就是百里家的令郎了。”

  “百里家世代统领朝廷的军队,会不会对咱们倒霉啊?”

  “不管他是谁,只要能够资助我们起义的,把天子老儿和丞相都赶下去,我们都应该谢谢人家才对。”吕大人打住了各人的争辩,“百里将军在世的时候,敬天爱民,从来没有欺压过黎民,只是受了奸人所害,又怎能再和朝廷有所勾通呢?不管那少年是谁,我们都应该联合能联合的力量,去推翻昏君才是啊。”

  京城丞相府内,灯烛辉煌。

  “禀丞相,我等服务倒霉,未曾寻得虎符,致使遗落在野外,罪该万死。”白昼里和百里寒打架的女子说道。

  “赵将军他们呢?”丞相不愠不火,边逗鸟边说道。

  “已经被属下击杀在巩城城郊,未留下一个活口。”

  “好,这就是叛逆朝廷的下场!”丞相锤了一下桌子,语气忽变,吓得笼子里的鸟扑闪了几下翅膀。

  “属下……”那女子本想说遭遇百里寒一事,但不想节外生枝,究竟此时如果她不告诉丞相,也就无人知晓。

  “去,通知先锋队伍,明早前行,进军巩城,你们继续给我找虎符。”

  “可是丞相,没有虎符,如何调动戎马?”

  “废物!”丞相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破坏,怒道,“本王调动戎马镇压叛贼,需要虎符吗?告诉先锋将军,明日进军,若有不从者,杀无赦!”

  那女子即是人称无常未亡人的白四娘,练得一手好暗器,杀人于无形,听命于丞相府。白昼,白四娘见百里寒一手冰火阴阳掌来势汹汹,但觉这少年功力深厚,不敢以硬碰硬,自己身边又无得力辅佐,只是一群普通武士在密道内期待,于是她料定百里寒会走密道,便让武士潜伏在密道中刺杀百里寒,自己落荒而逃。幸亏百里寒原路返回到山上,又选择了小路下去,否则果真在密道中会中埋伏。巩城离京城的路程,快马不到一日可到,白四娘本向丞相府的时候已经晚上,便向丞相禀告了情况,但是对遭遇百里寒的事情只字不提,况且白四娘平日不喜和外人打交道,而且是新入丞相府下,所以不认识百里寒。她今日败于百里寒手下,生怕丞相发怒。要是百里寒在巩城外遇到的不是白四娘,而是王刀子或是莫海棠,他的踪迹也就袒露了。

  丞相来到杨泉住的院子,扣响杨泉的房门。

  “泉儿,在作甚呐?”

  “父……父亲,这么晚了,有……有什么事啊?”杨泉正在和房间里的两名姬妾欢愉谈笑,突然听到丞相的窍门,有些受惊。

  “泉儿啊,再有几天你就要迎娶白大人的千金了,你能不能先收敛一点啊!”

  “嗨,不就是娶亲嘛,孩儿早就知道了,这白沐凌最初和百里寒那小孽种关系最好,孩儿可是要娶公主的人,怎能会看上她这种野丫头?谁让白大人怂包,赔了女儿还折兵,为了救百里家赔进去自己的女儿,现在百里家已灭,婚期也快到了,到时候就要看好戏咯~”

  “泉儿,但是你在凌儿面前,要先装一阵子,等为父把白大人的心腹全都收买,然后将白家的基本斩断。”

  “好了爹,泉儿知道了。这么晚了您先休息去吧,泉儿也要睡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了。”丞相回到房间,心中总觉不安。

  越日清晨,巩城。

  百里寒敲响娇儿的门,说道:“娇儿,你醒了吗?”

  屋内无人应声,百里寒心道:想必是娇儿路途劳顿,昨夜睡得晚了,且再让她睡会儿吧。百里寒回到自己房间,越想越差池:之前在深谷草堂中说要带娇儿去外边玩,她兴奋地一大早就来找我,这次已经到了巩城,为何娇儿到现在还没睡醒?

  百里寒又来到娇儿住的屋子敲门,可仍无回应。他有些担忧,也顾不得什么礼节,直接破门而入,只见房间中空无一人。百里寒在房间中挨个找了一遍,仍不见娇儿的身影。他心中大惊:怕不是有什么事端,娇儿不懂世事,这可如何是好?

  慌忙跑向吕大人那边,“吕大人,可曾见到昨日与晚辈同行的娇儿女人?”

  “少侠莫慌,我这便传令下去,全城帮你找人。”

  说话之际,已有探子来报,京城偏向出动先锋队伍前来进攻巩城。

  “没有虎符,何以调动戎马?”吕大人问道。

  “属下不知,但此次调动,全凭丞相一人传令。”

  “对方有几多人马?”吕大人又问道。

  “约有两万戎马,先锋将军洛金龙已经离巩城不足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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