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湿重帘
浓云雾满天
征衣寒赛铁
饥肠未敢歇
一场连续一周还没停的雨,让刘曜的处境雪上加霜,他不得不命令军队找了个县城暂住避雨,要害这县城太小,竟住不下他四万人马,迫不得已,他只好将手下疏散到周边的乡村里暂住。
他现在只有祈祷洛阳城的守将不要乘隙袭击,那自己一定大北,搜刮来的财物也要吐个洁净,幸亏老天开眼,第九天雨过天晴,这期间敌人也并没有来袭击刘曜。
刘曜赶忙收拢军队,准备转移目标,往东面的荥阳而去,他不相信整个司州就没有一个城是没有破绽的,他预计是自己的行踪被敌人窥探到了,所以都做好了准备,是以他才用了昼伏夜行的战略,悄悄往荥阳摸去。
至于搜刮来的财物,大件的就只好抛弃了,小件的他部署用布包了,部署一部门士兵背着,究竟他要保持机动性,才不至于被敌人包了饺子,否则那就有全军淹没的危险。
刘曜在另有一天就能到达荥阳城的地方扎住阵脚,然后他带了几个亲兵,来到荥阳城郊的林中视察,想能找到城池的破绽,他看到了与洛阳城一样的情景,城头守卫森严,城中安身立命。
刘曜愁肠百结,出发前就没想过要靠后方的补给,所以没有带许多的军粮,都是一人背了几十个胡饼充作干粮,加上之前搜刮了点牲畜,才勉强撑到了现在,这要是再不能打破城池弄点粮食补给,饿也饿死了,这仗可就没法打了,这敌人的坚壁清野战略真是恶心人,刘曜是有些佩服了。
刘曜心里焦急,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不能动摇军心,影响战斗力。
刘曜在树林里皱眉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什么破城高着,主要是他不确定这城的守将接不接招,凭据河内和洛阳的经验来看,敌人八成是坚守不出的乌龟战术,那拖得越久,对自己越倒霉。
刘曜转身准备离开这里,突然眼底浮现一道白线,定睛看去,原来那是河水暴涨的黄河,刘曜突然福至心灵,嘴角一扯,有了主意。
刘曜回到军阵,付托全军启动,往荥阳城进发,虽然现在是白昼,但是刘曜此时已经不怕被敌人发现行踪了,甚至他就想敌人知道他要做什么呢。
走了半天时间,荥阳城已经遥遥在望了,刘曜付托就地扎营,安睡一晚之后,第二天吃过早饭,刘曜带着他的人马开赴黄河滨,选好位置,就开始掘土,刘曜特意付托,不要挖的太快,他这是要逼荥阳城的守军出城来跟自己对战。
要是敌军出来,刘曜自信在野外汉人不是他的对手,要是敌军不出来,那就真的挖开黄河,水淹荥阳城,究竟他此行的一个目的,就是扰乱司州,攻击齐帧的统治基础。
刘曜这一计果真是阴险狠毒,荥阳城应声而动,城门洞开,陆陆续续涌出来数万的人马,列着军阵往刘曜扑来。
刘曜站的高看得远,早就看到敌军集结了,刘曜冷哼一声,下令整军。
刘曜军纷纷丢下挖掘工具,抖抖身上的泥泞,翻身上马。刘曜环视一圈,见自己的队伍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便将手一指几里外冲来的敌军。
刘曜军马上呼号着策马迎着敌军冲锋起来,数万骑兵冲锋的声势确实骇人。
荥阳军立刻扎住阵脚,步兵收缩防御摩肩接踵,列圆阵举盾,长矛挺出,摆出了个刺猬的态势,准备迎接攻击,弓箭手被围在焦点,张弓搭箭,蓄势待发,大队骑兵策马横刀,迎头冲去。
两队骑兵轰然相撞,马上骨断筋折,人仰马翻,总体来说刘曜军伤亡要小一些,因为他是从上往下冲锋,有阵势优势的加成,而且他的骑兵人数也比荥阳军这边多,很快荥阳骑兵就被刘曜军凿穿,刘曜军踏过肉泥直扑步兵阵而来,刘曜知道,只要消灭了这一支步兵,那么荥阳就对自己敞开了大门。
荥阳骑兵在适才的一轮攻击中没了一半领军将领心疼的眉毛直跳,但是照旧面无心情的带着骑兵们绕了个弯,直奔荥阳城而去。
刘曜军此时已经撞上了步兵阵,骑兵的惯性在盾阵上造成了一定的攻击,但是生生被盾阵后方的士兵协力盖住了,然后前排的骑兵被长矛戳了个对穿,跌下马去,阵中的弓箭手开始射击,宇长毛手一起绞杀着被盖住的骑兵。
刘曜一看这样下去不是事,便立刻改变战术,他命令骑兵立刻开始绕着军阵顺时针的绕圈,一边绕,一边朝阵中放箭,两边很快就开始对射起来。
阵中的长矛兵,不得不分出一部门的军力持盾在弓箭手旁边掩护,由于刘曜军是在不停的运动,所以他们的攻击是来自于各个角度的,真是防不胜防,荥阳军弓箭手的损失开始扩大。
荥阳军步兵将领看这样下去不是措施,就下令所有人顶盾,将军阵彻底酿成了个铁甲神鬼,接纳只守不攻的战略。
刘曜一见这样鼻子差点气歪了,他还指望消灭掉敌人的弓箭手,然后强攻呢。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刘曜下令从不远处的骑兵战场上把武器都捡来,当做标枪往步兵军阵里扔,一时间荥阳步兵阵毫无措施,苦不堪言,只能生生受着,死扛到底。
这时,荥阳的骑兵去而复返,每人背背上都挂着好几个陶罐,手里都拿着一个火炬。
刘曜一看,马上知道敌人的计划,急遽命令結阵放箭御敌。
荥阳骑兵立刻冲锋起来,步兵军阵也打开最里面的盾阵,让弓箭手恢复战力,开始射击刘曜军队。
刘曜此时已经顾不上步兵军阵这边了,他可是知道那些陶罐里装的是什么,他决不能让这些骑兵冲到自己的身边,否则那就要损失惨重了。
荥阳骑兵将盾牌顶在身前,拼命的往刘曜军冲去,刘曜命令手下边跑边转身射击荥阳骑兵,战场上泛起奇怪的一幕,人数多的骑兵看起来被人数少的骑兵追着打。
两方你追我逃,很快就跑出去几十里。
步兵阵中的将领识趣立刻带人返回了城中。
荥阳的骑兵们跟在刘曜军身后穷追不舍,只见他们将身上的火油罐往马身上的一个小型投石机上一安,拿货吧点燃火油罐的塞口布,那些火油罐都是特制的,形状像是后世的啤酒瓶,马上那些火油罐就酿成了土制燃烧瓶,再通过小型投石机扔出起,攻击规模能有五十米,跑得慢的刘曜军通常有被击中的,立刻燃起大火葬身地狱骑士,哀嚎着坠下马去,很快就没了声息。
刘曜军中人马一见这工具的威力,立刻就转身抱着马脖子,狼奔鼠突,再也不转身射箭了,他们只恨胯下的战马怎么没多生两条腿。
刘曜军的战马耐力要优于荥阳军马,所以很快就拉开了两军的距离。
荥阳骑兵将领见刘曜军已经没了战意,便调转马头,返回荥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