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壁清野的政策在司州获得了全面彻底的贯彻,靠北面与并州接壤的郡县险些都接纳了毁掉粮食的战略,究竟并州军不日就到了,基础没时间转移粮食,只能够把人都集中到大城里,靠着储蓄粮过活,幸亏储蓄粮富足,不至于受饿。
而往南一点的郡县,则抓紧时间转移了粮食,把每个大城的粮食都堆的跟山一样高。最南面的郡县,甚至有时间挖了大量的地窖,把粮食就地储存藏匿,只施施然轻装上路,老黎民唱着歌来到大城暂住。
不到一个月时间,司州就全面进入了封城的状态,门路上一个行人也无,城中却人满为患,各大赌场,饭馆,步行街,沸反盈天,像过年一样,跟城外的凄凉萧瑟形成鲜明的反差。
刘渊这次派的是手下上将刘曜领军来攻司州,刘曜文武双全,是刘渊养子,在对司马腾的战争中立下了赫赫战功,此次前来司州,也是志自得满,计划赚个盆满钵满回去。
刘曜知道刘渊这次的目的是试探齐帧,所以他也没想过要在司州久留,他就计划到司州来刮一层地皮,捞点利益,然后在齐帧派兵来追击的时候迎头痛击齐帧军,最后安然返回并州。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刘曜踏进司州地界的时候就觉得气氛很诡异,偌大的司州竟像是空无一人一般,前无阻隔,后无伏兵,左右也没有探马。
以刘曜征战多年的经验,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扎下阵脚,派出探马向四面八方密查消息。汇总之后得出一个结论,这河内郡全郡所有的乡村和小城居然都人去楼空,财物都在,就是粮食全都就地焚毁了!
刘曜震惊了,这齐帧好大魄力,竟然接纳这种措施反抗自己的入侵,这简直是还没打仗,自斩双臂的做法,刘曜确定四下没有危险之后,率军直奔河内城而去,村镇县里的粮食没了,这一郡大城里自然是粮食富足了,只要攻陷这座城,那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齐帧啊,齐帧,你也不外如此。”刘曜心想道:“你帮我把人口和粮食都集中起来,倒是省了我的事不用四处搜集了,且看我破了你的郡治,看你悔断肠子!”
刘曜心情大好,指挥军队把河内城一围,放出话来,限河内城三天之内投降,否则被攻破城池,那就屠城,鸡犬不留。
刘曜满以为河内城会跟之前并州境内的司马腾麾下城池一样,乱哄哄闹两天之后哭着喊着打开城门,迎接自己雄师入城。可惜他的如意算盘这次没打响,三天期限到了,河内城纹丝不动,刘曜想着怕是时间不够,内部还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又等了三天。
河内城照旧一片寂静,刘曜不由得恼羞成怒,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他大手一挥,下令攻城。
刘曜军喊着震天的号子往四面城墙扑去,河内城照旧静悄悄的,刘曜一见于此,心中轻蔑的一笑,说了句无胆汉人!
待到刘曜军冲进了弓箭的射击规模,河内城照旧静悄悄的,刘曜军马上士气大振,觉告捷利在望,这河内城就是纸糊的一样,感受轻轻一碰就能推倒,一个个卯足了劲往前奔。
突然前排的人脚下一空,哎呦一声掉进了一个坑里,后面的人收束不住,也被推进了坑里,然后后面的人再被推进去,直到坑里面铺了一层人之后,刘曜军才在坑外刹住阵脚,在看那坑中,已经密密麻麻堆满了尸体,另有未死的人在挣扎,但是也出气多,进气少了,站在坑外的人连救都不敢去救。
原来那坑里铺了厚厚的一层生石灰,里面又有一些削尖的木桩,有不走运的人扎在木桩上,他们的血流进了生石灰里,生石灰发生化学反映,放出热量,又烫坏其他人,其他人又开始流血,生石灰又开始反映,直到现在这些坑里就是一锅热汤,温度有几百度,许多死尸都被煮熟了,发出肉糜的香味。
但是这些香味让刘曜军只觉得头皮发麻,适才还在身边的战友,顷刻间就酿成了肉汤,这种惨状简直是前所未见。
还没等刘曜军回过神来,河内城头突然齐刷刷冒出来密密麻麻的脑袋,各个张弓搭箭,刘曜军众刚在心里叫了声欠好,立刻就被城头飞蝗一般的箭雨射了个通透。
刘曜军不复先前的悍勇,一个个抱头鼠窜,狼狈逃回了军阵之中,只这一趟,刘曜就在河内城下丢下了一万的尸体。
刘曜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看着河内城,像是要吃人,不外他也清楚,现在士气已衰,不能再攻城了,这一趟连城墙都没摸到,谁知道坑后面另有什么呢?
刘曜紧闭嘴唇,拿上下牙齿狠狠的对磨了几下,终于是不宁愿宁可的下达了退却的军令。
围城快,退去更快,险些是顷刻间,和内城外又恢复了荒芜和寥寂的气息,这一战,只有城头的士兵知道,城内的黎民甚至都没有听说打了仗,战斗就结束了,要不是城外数十个大坑证明了敌人真的来过,黎民们的都要怀疑有没有敌人了。
刘曜心道这河内城是在一线,预防肯定是最强的,在二线的洛阳肯定没有那么富足的准备,于是刘曜决定奇袭洛阳城。
刘曜带着雄师昼夜兼程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来到了洛阳城郊,他一看洛阳城的状态心就凉了半截,这洛阳城跟河内城一模一样,冷冷清清,安平静静的耸立在不远处,似乎毫无预防一般,但是吃了一堑的刘曜却觉得这洛阳城就像是个巨人,投下的阴影把自己的四万雄师牢牢包裹在其中。
刘曜没有选择立刻攻城,究竟现在人困马乏,照旧要休息一下,就地扎营,埋锅造饭,吃饱喝足又睡了一觉之后,刘曜就踏马来到了洛阳城外阵势比力高的地方视察洛阳城里的消息。
只见洛阳城头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在外面看不出什么,实际上守卫很是森严,是典型的外松内紧的花样,但是城墙之后的城中又是一派祥和,人来人往,隔着几里地刘曜都能感受获得那大街小巷讨价还价,嬉笑怒骂的热闹。
刘曜看了两个时辰,愣是没看出来这洛阳城有什么破绽,没措施,城头士兵多,城中黎民多,随处都是人,简陋预计城里至少有十万人,自己四万人不够用啊。
刘曜犹豫再三,也没有定下攻城的决心,他怕在洛阳城折了戟,自己这支队伍的士气彻底打没了,那就惨了。
刘曜回到军营,发了军令,分兵一万,化整为零,散入周边的村镇县劫掠,主要找粮食,其次找牲口,然后找书籍,最后找财物。
劫掠队很快就带回来了大量的财物和少量的猪牛等中大型牲口,粮食和书籍是半点影子也没有。
猪牛带着也是浪艰辛气,刘曜便下令杀了,让自己的队伍天天开篝火晚会,刘曜其实是想引诱洛阳兴兵攻击自己,然后自己乘隙夺城的,谁知道那洛阳也在城头搞篝火晚会,烤的是全羊,倒馋的刘曜这边口水横流,手里的猪肉和水牛肉马上就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