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头的花开的甚好,花香四溢,清晨的阳光撒下,寒意中带着香甜,又是一度春,又是新希望的起点。
周彦带着傻傻小香来到无妄寺,寺里的一切都蒙了一层灰,小香打着喷嚏好奇的四处看。
傻傻看着周彦曾经生活的地方,想象着曾经的模样。门外的银杏树,院里的枣树,破烂不堪的野灶,未用完的木材……这就是你曾经的生活。
从侧门来到后院的相思草地,点点新绿探着头悄悄冒出泥土,清新惬意。
“这些是?”傻傻看着发呆的周彦。
“清荷在这里住着的时候种下的,之前全部枯萎了,每到春天都市长出来,只是现在的和以前的似乎不太一样了。”周彦蹲下身,看着幼嫩的小苗:“过段时日,可以采了泡茶清凉解暑。”
池塘的冰化完,露出清澈见底的活水,小小的鱼虾静静隐在水下。
影象总是让过往变得异常美丽温暖,每一寸时光都是幸福快乐,物是人非无关风月,只惦念你回眸一笑。
风还带着丝丝寒意,周彦为傻傻披上披风,抱起小香:“起风了,回吧,明日我会来这里种一点蔬菜粮食,吃不完还可以拿去集市,你今后可以少辛苦一点了。”
“没关系的呀,我现在险些没有什么事情了,大部门都是你在做。谢谢你。”傻傻看着无妄寺的屋檐,若有所思。
“傻傻。”
“嗯。”傻傻看着不远处独自玩耍的小香,心不在焉。
“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你像她。周辰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像她,他问我是不是想好了。其实那时候我并没有想好的。”周彦低着头。
“我知道。”
“那只是以前。”周彦看着傻傻伸脱手摸摸她的脸:“这次离开几天,我很想念你。”
傻傻突然愣住。
“傻傻,你就是你,现在你是我的妻,名正言顺的妻。已往的已经已往,你是我的现在。”周彦看着傻傻,认真的,笃定的。
我终于不再是别人的影子了,傻傻一个字都说不出,笑着看着周彦,努力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那么久那么久,还以为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周彦,一身紫衣从天而降,伏在自己身上的恶魔倒下,脸上是喷涌的血液,温热的,咸腥的,鲜红的。你脱下紫袍遮盖着我脏污不堪的身体,轻轻抱起我,疼痛的我,残缺如缕。温暖的你,犹如天神。
第二次见你,在富贵的大街,你给我一个洁净的包子,肉馅的。
之后我便能经常见到你,你带给我种种香甜的食物,洁净的衣物,教我识字,教我防身之术,教我像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一般抬头看天上的云朵与星辰。
你让我知道什么是温暖什么是爱。你是我生命里温暖的一束光,带我走过最严寒的冬。
我以为你从来都不知道对我来说,你有多重要。
你就是我的整个世界啊。
周彦轻轻擦去傻傻眼角的泪,拥在怀里。“不要哭,我会意疼。”
“谢谢你。”傻傻低下头。
还记得那个新婚之夜,你冒充喝醉回房后从窗户离开的背影,那时的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即便一开始就知道你心里有所惦念照旧满怀希望。你从来都是温润的样子,从未见你生机,岂论我做什么你都说好,我是惆怅的。
那日不知道为什么你第一次酒后失态,我还记得你伤心隐忍的脸,那么悲悼,以至于我都不能自制的心如刀割,许是我真的像她,我们竟然也有了伉俪之实。我心里有着小小的窃喜,然而你接着就开始频繁的出门,就像是逃避一般。
第一次见到清荷,她清澈如水的样子让人难以移开眼睛,我总算知道你一直以来念念不忘的妹妹是什么么样子,她是那么纯洁美好。你看着她的眼神里都是痛爱,真让人羡慕,认识你那么久第一次见到你那么温柔宠溺的眼神,在她看你的时候你缺瞬间变得酷寒,就如冬日里河床的寒冰一般。你是在意的,虽然你掩饰的那么好,可是我怎么会不知道。
周辰说让我考虑好要不要随着你,随着你我从来不迟疑,纵然只是做个婢女也是上天恩赐。
你是我悲凉前半生唯一的光,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继续在这世上如蝼蚁一般被人侮辱蹂躏,直至死亡腐烂,消失在泥土。
“可是我不是......”傻傻嗫嚅着。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最洁净的,在我心里你是最纯洁的我的妻。我们是拜堂了的,记得吗?”周彦捧起傻傻的脸笑容温暖辉煌光耀。
“那小香......”傻傻看着小小的身影,满眼心疼。
“你开心就好,她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我相信你会教的很好,她会很幸福的。”
“周令郎~”
“叫彦!”
“彦~”
小香似乎是玩累了,走过来要抱抱,周彦伸手抱着小香轻轻拍打着,小香睡得香甜。
“今天我们就住这里好吗?我去扫除一下,很快就好。”傻傻摸摸小香肉嘟嘟的小脸。
“好。”
宽敞的土炕上铺开幸福的家。
盖好小香的小被子,傻傻看着周彦:“我想仔细地看看你,以前总是怕你不愿意,从来不敢多看你,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好好的看过你的脸。”傻傻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我谢谢那一场火,真的,若不是那场火,你就不会属于我了。”傻傻轻笑,眉眼弯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你很美,天生丽质的美,很是很是美。”周彦搂着傻傻的肩膀闭上眼,顿了一下:“在我心里,没有人比得上。”
要相信,一切的期待都是值得的,所有的磨砺都只是为了能够看见越发辉煌光耀美好的未来,雨会停,花会开。
小包子蹲坐在无妄寺的屋顶看着远处。化作人形站起身张开手,风灌进衣袍猎猎作响。
每小我私家的生命里,都市泛起许多重要的人,教会我们开心惆怅,欢欣失落,或多或少的教我们知道一些原理,纵然离开也留下深刻的回忆,或喜或悲。
“彦,岂论从前如何不堪,因为有你,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有你,我就是幸福的。”傻傻闭上眼睡颜都带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