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愿未曾与你相识,这样便省去那么多苦乐悲欢。)
小芝麻的茶摊开始每日多了朝颜忙碌的身影,他们打闹~欢笑~忙碌~
周辰来茶摊远远望见朝颜便转身回去。
一日,两日,日日如此。
这一日,有一位婶子来找小芝麻,朝颜心里很是惆怅。
婶子穿着耀眼鲜艳的衣服,很像寺后山里的鲜花,一步三摇风姿绰约,手里摇一把巴掌大的小扇子,扇柄露出一条轻飘飘的手绢,唇红齿白,面上东风一般的笑容,阳光下熠熠发光的发簪一跳一跳闪着光,肤色白皙,面容姣好,虽看着年龄稍大却风姿撩人,慢悠悠走到桌边佛一佛凳子坐下来。
女人怎么称谓啊?小芝麻倒茶时,婶子轻声问。
我叫小芝麻,您品茗不够喊我就好。
芝麻女人等一下,冒昧的问你一下,这位是你的?婶子朝着朝颜努努嘴,微微笑着,问完喝一口茶擦擦嘴,看着小芝麻。
这是家兄。婶子有什么事要找哥哥嘛?我叫他过来好欠好?
不不不,我是找你的,我呢,是媒人,有人托我来问问女人可有许了人家的?看着你也到该嫁人的年纪啦。婶子说完朝着小芝麻眨眨眼,笑眯眯的喝一口茶,擦擦嘴。
什么是媒人啊婶子?第一次听说呢。小芝麻擦擦手坐在婶子面前,手托着腮帮子拾起茶碗吹一吹咕咚咕咚喝完一碗,打个嗝,看着媒婆。
芝麻女人,你慢点喝啊,我跟你说,别管那些,你现在有许了人家吗?没有的话我给你说个好人家啊,你看怎么样。婶子慢悠悠喝一口茶擦擦嘴,看着小芝麻微微笑着。
我不许人家,我有哥哥不用许人家。
哎呀,傻女人,哪有女人不嫁人的呢,就是你哥哥那不是也要娶妻的嘛!你说对吧?你不嫁人那不是拖累你哥哥嘛,你看啊你要是不嫁人,你哥哥怎么娶,家里有个小姑子,小两口该怎么待你好呢。会被人说闲话的。你哥哥长得俊,我到时给他说一门好亲事。你说呢~媒婆看看朝颜又看看小芝麻,喝一口茶擦擦嘴突然不说话了。
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这样会拖累哥哥,小芝麻低下头看着茶碗心里涩涩的就像失了水分的叶子。
女人,这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这样吧,我呢就住在醉仙楼后面那条街的中间那家做豆腐的旁边,你想好了可以去找我,要是我不在家你就跟做豆腐的李老头说找红绢姐,留话让他告诉我就好啦。
媒婆擦擦嘴角柔柔站起身,拍拍衣服抬头对着小芝麻眨眨眼,那我先走啊,事儿还多呢,想好了来找我啊。
红娟姐,茶钱你还没给呢。小芝麻边收桌子边说。
哎呀小女人啊,我还差了你茶钱不成嘛,呐~放在桌上一枚圆圆的钱币。记得想好了来找我啊。
小芝麻开始心不在焉起来,朝颜来问却又摇摇头。
周辰恰悦目到媒婆从茶摊离开,顾不得避开朝颜,急急走过来坐在媒婆刚刚坐的位置。
朝颜看到周辰突然泛起,抢过小芝麻的壶,把小芝麻推到墙角的凳子。
你来休息一下,我帮你去。
好。小芝麻看着朝颜的脸微微笑,心里突然抽疼一下。
朝颜拿过茶碗慢慢的倒,看着周辰的脸。你来做什么?我不会去周家的,你做你的大少爷我不会跟你抢,什么都不需要,麻烦你不要打扰我。我们以前毫无瓜葛,以后也不会有。
我知道。周辰看了朝颜一眼,起身离开。
朝颜收了茶碗看着周辰的背影,直到淹没在人群。转身靠近小芝麻蹲下身看着小芝麻。
小芝麻,哥哥有点事出去一下,如果回来的不够早你要早一点回家不用等我哦,我会尽快回来的。说完起身就要走。
哥哥,不能带我一起去吗?你不会离开的对差池?很快就会回来的对差池?小芝麻怕极了朝颜的离开,每次朝颜离开她都很惊恐。
朝颜摸摸小芝麻的头,微微笑了笑。放心吧,很快回来,在家等我,乖。
小芝麻突然想起媒婆的话,点颔首。哥哥你去吧,我会早早回家等你的,就在门口的大石头上面。你要早一点啊,我等你的哦。
看着朝颜离开的背影,小芝麻在没有心情呆在原地,收拾工具就往家里跑,边跑边哭,心里酸酸涩涩,不知滋味。
啊石,你在睡觉吗?我回来了。你在吗?小芝麻坐在石头上面控制不住的流泪。从未有过的感受,心里闷闷的钝钝的疼。啊石,我很惆怅,可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惆怅,我是不是像凡人一样生病了啊?啊石,最近天气好冷啊,我每天都好困好困。啊石~~
一阵风吹过,周围开始变得寂静。
朝颜回家的时候,小芝麻在石头上面昏昏欲睡,小小的脑袋毛茸茸的夕阳下渡着柔柔的金光,一身青衣看起来素净俏丽,最近似是消瘦了许多,朝颜眉头皱起轻轻抱起小小的人儿,瘦弱的身体轻靠着朝颜的胸膛。朝颜低头看见小芝麻脸上另有泪痕,朝颜的心微微抽疼,低头轻啄软软的面庞,朝颜嘴角微微上翘。
朝颜坐在床榻边细细看着熟睡的侧颜,你是如此特别,我要如何守护才气周全?我一介凡胎如何与你共度漫长岁月,若我有朝一日撒手人寰,你该怎么办,想到这里朝颜开始觉得惆怅,只要能守着你,这一生即是完美,若有来世,希望还能遇见。
喵~~小黑猫在门口轻轻叫一声,朝颜起身推开门小声嘱咐黑猫。
不要吵,小芝麻睡觉呢。
抱起黑猫回房,小黑猫看着小芝麻的偏向,眼睛亮晶晶。
小芝麻已经许久未曾做梦,第一次做梦的时候看见自己酿成一株小小的野草,在亮闪闪的阳光下,在湿漉漉的雨水中,看见了朝霞落日,看见雨中闪电,看见雨后彩虹......
这一次似是灵魂离开了躯体一般,如同置身旷野,像极了寺后的那一片相似海,柔软的土地,飒飒的清风带着丝丝寒意吹过来又吹已往,四周黑漆漆却似乎又亮晶晶,那是天空吗?幽深的蓝色,原来太阳也会这般柔和,深深的蓝,一点一点亮闪闪的工具好漂亮,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天空,似乎颜哥哥的眸子,沉静安然满满的都是温柔。这是什么地方啊,好想带颜哥哥来看看。颜哥哥,红娟姐说是我拖累了颜哥哥,颜哥哥他本该娶妻生子呢,可我不想离开啊,没有颜哥哥的话,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另有什么?呜呜呜,可是颜哥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小芝麻身上发出淡淡异香,身体轻盈的飘起在床榻上方,发丝飞扬,淡淡的光晕似有若无绕在身上,呼吸之间慢慢散去身体重新落回床榻,一切似是幻象一般。眉间初次簇起一抹难言的忧伤,凄凄然。
啊石感知着突如其来的变化,只一瞬便倏然消失,这是怎么回事,明明突然入境了呀?小芝麻,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只这么快就结束,入境那么难,小芝麻,你是遇到了什么特此外事情吗?今天看你那么纷歧样似乎很惆怅,比之前越发惆怅。啊石第一次感应担忧,冬天马上到了,小芝麻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她照旧个精怪,不成妖如何受得起严寒。
早上小芝麻难得没有早起,朝颜做完了洒扫小芝麻的房门还未打开,直到日上三竿,门吱吱丫丫打开,小芝麻揉着眼睛走出来吊水,连朝颜都没理,打了水进屋,许久才懒懒的走出来坐在门口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黑猫徐徐地扭过来坐在脚边开始舔毛,舔一会看一眼,小芝麻一言不发呆呆地坐着,没多久竟然又睡着了。
朝颜摸摸小芝麻的额头,再摸摸自己,一脸的不解,太反常了。
朝颜守在小芝麻床边,越来越担忧,整整一天小芝麻在没有醒来,朝颜越来越担忧,时不时摸摸额头看看脸色,小芝麻似乎真的只是睡着了。
小芝麻醒来的时候朝颜趴在床边睡着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眉心攒起双唇绷着,看起来困极了打着小小声的鼾,小芝麻轻轻的下床洗脸,用饭,扫除......
小芝麻,过来过来。啊石的声音传来,你睡了两三天你知道吗?你的颜哥哥守了你很久,你是发生了什么吗?啊石盯着小芝麻急急的问。
啊石,有一个漂亮的婶子叫红娟,她说要给我找小我私家嫁,说我不嫁人会拖累颜哥哥~~~啊石,我可以不嫁人吗?真的会拖累颜哥哥吗?颜哥哥已经很辛苦了~~
小芝麻,你为什么不去问问朝颜呢?啊石看着小芝麻微微笑,说不定朝颜会告诉你该怎么办呢,你说呢?
真的可以吗?颜哥哥会不会生气呢?总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何纷歧试呢?不要怕,有我在啊。啊石微微笑着摸摸小芝麻的头,继续道,你考虑一下咯,你没事就好了,那我去睡觉了哦。说完便消失不见。
不愿离去的我,会不会是你的羁绊?我的不舍,会不会带给你苦难与不幸?
这是什么样的糟糕情绪啊,这种撕扯着胸腔的痛,来的汹涌,毫无招架之力。
(你是我从未知晓的谜题,我是你眼中隐隐约约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