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赌不起。
藤荆迟迟没有动手,云籁只好装作拼命挣脱,借机将他手放在自己额间,悄无声息将那珠子偷偷塞进他的袖子中。
她眼前马上没了人影闪烁,蔓延着无边无际漆黑。来不及多想,急与于藤荆离开,云籁暗自使力弹开,装作被藤荆甩出。她弹出去在半空速度极快,没想到迎头落在赤血藤蔓鞭子下。那鞭子应离自己不足一尺,她能察觉藤条带起的风掠过耳梢,寒风侵入肌肤,似蜜蜂用针蜇人。云籁知道躲不开,身子因畏惧本能蜷缩。心里只想着,撑过这一下,撑已往。
未曾想背上会覆上人。
“别怕。”他说。
她其实也不是很畏惧,白泽死后,她习惯一小我私家撑着。已很久没有人挡在她前面,亦没有人跟她说,别怕。
偶尔能躲在后面,不那么辛苦,是她未曾遇见白泽前的心愿。厥后,自己只想躲在他身后。别人的庇荫,全都不想要。
此时,她如果还看不出藤荆的心思,认真自欺欺人。
“我同你不会有什么。”她推开藤荆,其实倒也不用她推,藤荆腾空后已没有力气,像死人那般很沉,与她一前一后摔倒地面。
“我知道,你不用说出来让我死心。”
他疼得抽搐,那珠子从他袖子里蹦出来。
尔后那令郎朝藤荆踹了两脚,声音听着自得,“早交出来,纷歧点儿事也没有么?”
“令郎说的是。”一旁的人纷纷赞同,全是蝇营狗苟的嘴脸。
“本就生的貌寝,也不想想,离了我们家可怎么活下去?”
周围是带着赞同更高声的笑。
云籁以为藤荆可以死,绝不能忍受辱骂。
他杀人一贯凭本事,应是有些心气。否则不至于因长相,便日日用帷帐遮住脸,不愿让别人见他模样,不愿沦为笑柄。
听着别人笑,应是会自尽。
没想到他低会会头,听着很是帖服,“令郎说的是……,只是刚刚……她的肉若沾上这鞭子,怕是……再引不出蛊虫。”
“倒是忠心,可惜挨了三鞭,谁也救不了你。”那令郎啧啧两声,听不出惋惜,只是觉得有趣。
他的话是真的,引出蛊虫的活肉,需要新鲜无害。这也是云籁为什么,明知这令郎起了杀心想要她死,却敢跳下来的原因。
不是全然没有依仗,她还可以威胁他,“我若仰药死了,那蛊虫便会一辈子呆在你体内。”
牙内藏毒,以便随时自尽,与杀手死士打交道的人不会不知道。
有人想要上前掰开她的牙齿,被那令郎拦住,“纵然日后我夜夜难眠,也不会交出这珠子。事关一族荣辱,岂能因我这区区小儿,便随意放手?”
云籁呸了一声,“能把杀人的事说得慷慨壮烈,倒是少见。白泽留下的工具倒是配你,一样的道貌岸然、龌龊下流。”
“听闻这工具是你的眼睛,你怎得不留着用?”
旁的人跟他解释,白泽与云籁的事,亏心人的工具留着便不能忘怀已往的事,徒增伤心。“倒是错过了热闹,不若现在给我看看。”
云籁心里忙乱,脑子里一片空白,工具已给了藤荆,用他血看自己回忆,影象便不能操控,即是拱手将孩子的事尽情宣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