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沈柔道。
之后,桑采起身,保持微笑。
这时,齐慎之登门了,正遇见了两人。
齐慎之看了这盛装妆扮的两人一眼,愣了一下,心下想着,这采儿女人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
着红装为正,着粉装的一般都是妾室或者是庶女……
齐慎之到了她们面前,想着自己先前回了侯府,跟自己父亲提了在桑府发生的事情,父亲是大发雷霆,指责他不应招惹皇后一派的人。
现在想想,照旧暂时不要冒犯这个沈柔的好,究竟,和宁郡主的身份也另有点用处的。
“齐慎之见过郡主。”
沈柔体现很惊讶,这个小侯爷上次被自己气得不轻,竟然还会同她打招呼?
“小侯爷不必客气,沈柔继续不起。”
齐慎之的心思不在她的身上,便只虚应了一句,“应当的,先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沈柔点了颔首,齐慎之随后便道,“昨日我邀请桑小姐上街走走,也就不陪郡主了。”
沈柔又是一个颔首,瞧着他们俩。
只见齐慎之走到了桑采面前,道,“桑小姐可是准备好了?马车就在外面了。”
桑采笑着点了颔首,随后向沈柔欠了欠身,道,“郡主姐姐,采儿告辞了。”
于是,一对美人便往外走了。
迟归看着他们的背影,想着与他们上次晤面他们凶悍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不由得啧啧称奇,“眼界大开,上次还跟你争得面红耳赤,如今却这么客气。再说那桑小姐,竟然也不再哭哭啼啼,耍那些娇女手段了……奇了……”
立春也觉得奇怪,不由得嘟囔道,“这两人是在哪里换了层皮呢……”
到了街上,立春一边走一边告诉沈柔,今天秋雅张罗的铺子挺多了,有胭脂铺、点心铺,另有一间茶室。
沈柔听着,突然问道,“今天早朝的事情探询过了没有?”
立春压低了声音回道,“绍亲王没有出府,锦怀姑姑也没有回宫。早朝上传来的消息是,刘丞相因为假传圣旨,被皇上判了绞刑。”
沈柔心里一沉,问道,“什么时候?”
“就今天中午。”
沈柔看了一下日头,叹了一口气,只有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了。
“让刘家父子见最后一面的时候,秋雅部署好了吗?”
立春点了颔首,“部署好了,今天早上去找的刘若谦。刘若谦和他娘求了秋雅姐很久,知道是无济于事,便只好收拾工具,两人去牢里见刘丞相最后一面了。”
沈柔皱了皱眉,“皇后有没有说什么?”
立春道,“依宫里传来的消息,另有偷听桑家妇女的话,似乎皇后娘娘自昨日回去以后,便没有传出过什么话。对刘汇这件事,似乎皇后也没有加入,百官也险些没有求情的。”
听到百官如此缄默,沈柔更是觉得心里有些郁郁,叹道,“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入门各自媚,谁肯相为言?”
立春回道,“主子说得是,况且,陛下是一意孤行之人,哪能听得谏言呢?”
沈柔想着,如今刘汇被按在砧板之上,任人宰割,一如当初的沈家,当日的国公府。
想到此处,上次靡黎去了国公府,似乎也没有乐成。果真照旧要她这个有着明白身份的人,去探望一下靡国公他老人家才是。
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就到了秋雅开的铺子前。
秋雅虽然身材硕大,但是五官模样尚可,而她那双点妆的妙手,更是惊艳。
沈柔走到这里,看着一堆人正围在铺子前,抬头望去,只见铺子的牌匾上写着“秋水胭脂铺”,而秋雅正站在门口招揽生意。
“列位令郎女人们,今日我秋水胭脂铺开张,店内的胭脂水粉品相俱佳,都是新进研磨制作出来的上品。今日全部以优惠价卖给诸位,另外,”
秋雅说着,店里的伙计就将秋雅准备好的十二幅美人图摊开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秋雅道,“若是今日有豪掷千金的主,我便将这十二幅美人图中的其中一幅相送,先到先得,送完即止!”
人群里有女人嗓音,喊道,“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哪有豪掷千金的本事?掌柜的难道竟投合着些富朱紫家?”
秋雅笑了笑,道,“哪能啊,若是今天买得多了,我便给诸位女人点个妆。”
这时候,又有人起哄道,“那令郎呢?合不能掌柜的还要给我们这些糙老爷们,也点个妆出去做妖精吧?”
秋雅又是一笑,“自然是有给列位令郎们准备的。”
说着,秋雅店中的伙计又拿出了几把折扇,打开来看,或是京城之中的文人题词,或是画师的丹青。
秋雅指着这些折扇,道,“这折扇啊,就是用来衬翩翩令郎、儒雅文人的。若是列位令郎喜欢,咱们照旧老规则,先到先得。”
说完,秋雅看向了人群后边的沈柔,笑吟吟道,“不如,我们请后面的那位着红装的女人来给秋水胭脂铺剪彩,如何?”
众人纷纷顺着秋雅的目光看了已往,登时惊住了。
人群中有人夸口道,“世间竟有如此温雅贤淑之女。”
沈柔微微一笑,对众人欠了欠身,道,“既然掌柜盛情邀约,我便敬重不如从命了,不外,那十二幅美人图,能否赠我一幅?”
秋雅体现出为难的模样,沈柔笑了笑,将自己头上的金雀钗取了下来,递给了立春。
立春接过,走到了胭脂铺的伙计面前,道,“我们主子,要最好的一套胭脂水粉,送到桑府。”
伙计双手捧着,接过了她的金雀钗,眼神与秋雅做着交流,只见秋雅笑着点了颔首。
于是,他问立春道,“女人,请问是要哪一幅?”
立春回道,“要那幅清宁仙子图的仿品。”
伙计看过了一遍,然后将那幅仿品递给了立春,立春又将这幅画带回。
随后,沈柔走到了秋雅身边。
秋雅接过了红绸,让伙计拉着,搁在了沈柔的面前,然后端着放铰剪的托盘。
沈柔拿起了铰剪,笑着问秋雅,道,“你这么送,不把我送得血本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