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这么狂妄?”祖不惑盯着老道,身体紧绷。
“你不信?”老道微微挑眉。
“兜率宫内,五庄观里,灵山绝顶。”祖不惑说道,“这三个地方你也能知晓?”
“那老君的炼丹炉都能被猴子踢翻,兜率宫内我怎能不晓得?那镇元子的人参果树都能被猴子拔倒,五庄观里我怎能不晓得?那佛祖手上都能被猴子撒尿,灵山绝顶我怎能不晓得?”老道说道。
祖不惑缄默沉静了。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猴子做的事情,和你什么关系?
“啪”的一声,一根戒尺打在了祖不惑的头上。
祖不惑抬头怒视着老道,头上的斗笠不知何时到了老道手中。
“心中非议旁人,不敬。”老道扬了扬戒尺说道。
另一只拿着斗笠的手一抖,斗笠变回了《西游记》。
“你既然将此书看了些许,还猜不到我是谁吗?”老道说道。
祖不惑身形一怔,有些不确信道:“菩提祖师?”
“不错,我的道号正是须菩提。”菩提祖师说道。
祖不惑终于放下了戒备,以对方展现出来的手段,解决他很容易,没须要骗他。
“就是菩提祖师也不能乱打人吧?”祖不惑说道。
这话倒让菩提祖师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只猴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说三跪九叩,起码敬重不已,却没想到猴子会说出这句话。
“我是让你明白尊师重道。”菩提祖师说道。
“你何时是我师父?”祖不惑说道。
“现在。”菩提祖师说道,“还不快行拜师礼?”
“我为何要拜你为师?”
“你不是要找那只猢狲?”菩提祖师说道,“和我学了上天入地的本事,你才有可能找到他。”
“我走完这条西游的路,到了灵山一样能找到他。”祖不惑说道。
“这条路是给取经人准备的,”菩提祖师说道,“你以为是什么妖魔鬼魅都能走上的?”
祖不惑愣住了。
“这本书里写取得真经要走十万八千里,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可这一切都是给唐三藏准备的,其他人一旦踏上,只有死路一条。”菩提祖师说道。
祖不惑缄默沉静不语。
“给你这本书的人,未必怀着美意。”菩提祖师说道。
“你是说,我救的那一家人,并不是寻常农户?”祖不惑说道。
菩提祖师没有回覆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还记得书中写关于孙悟空离开我这里后,我和他说过什么?”
“你让他不行说出师门。”祖不惑回道。
“可书中却写出来的,将我传道于他的历程丝绝不差的写出来了,”菩提祖师说道,“连他们取经的细节都写的十分详细,这样的书,怎么可能存在于世间,还在一个寻常农户的手上?”
“所以有人在部署我的命运。”祖不惑说道。
“没错。”菩提祖师说道,“你若想知道真相,拜我为师即可。”
祖不惑撇了他一眼,说道:“不拜。”
菩提祖师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问道:“为什么?”
“拜了那猴子就是我师兄了,多恶心。”祖不惑说道。
“我可以让你排在他前面。”菩提祖师说道。
“那他是我师弟,更恶心了。”祖不惑摇头道。
菩提祖师再吸一口气,咬牙道:“我可以教你和他完全差异的术数,让你和他完全差异,如何?”
“那猴子和你学了有二十年吧?”祖不惑掏掏耳朵,“再等二十年去找他,太久了。”
“你都等了六百多年,现在连二十年也不愿意等?”菩提祖师说道。
“就是等了六百多年,才不想再等。”祖不惑说道,“再说了,你这么迫切的想收我为徒,谁知道你抱着什么目的?”
菩提祖师终于忍无可忍,用戒尺猛力敲打着祖不惑的猴头,怒喊道:“猢狲!猢狲!冥顽不灵!几多大罗金仙,佛陀菩萨想拜在我门下都没有时机,如今天大的机缘摆在你面前,你却不珍惜!”
祖不惑站在原地,被打的连连吃痛,双脚却似乎钉在了地上,跑都不能跑,双手也犹如千斤之重,抬都抬不起来。
打了一会儿,菩提祖师气消了,又将手背在身后,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样子。
“你现在连灵山的揭谛都打不外!还想见到孙悟空?”菩提祖师说道,“若反面我学本事,你连这山都踏不出。”
祖不惑终于能动了,他捂着疼痛无比的头顶,龇牙咧嘴道:“我都能从东胜神洲逃到南瞻部洲,你凭什么说我出不了这五指山?”
“你知道这五指山又叫什么吗?”菩提祖师说道。
“五行山?”祖不惑说道。
菩提祖师闻言扬起戒尺,祖不惑见状急遽连跳几下躲远。
菩提祖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五指山本名五行山,只是因为看上去像人的手掌,才被叫做五指山,山的另一个名字叫两界山。”
“我想起来了,它分的是鞑靼和大唐两个国家。”祖不惑说道。
“在凡人眼中,确实如此。”菩提祖师说道,“但它真正分的,是人界和幽冥界。”
“两界山之后,即是鬼门关?”祖不惑问道。
“若非天地大能,旁人是到不了鬼门关的,两界山不外是个门。”菩提祖师说道,“在这南瞻部洲,它分的是人和妖。”
祖不惑名顿开道:“怪不得整个大唐,都看不见妖魔。”
“那两界山后有无数妖王,若你反面我学习,是走不下去的。”菩提祖师说道。
“可你不是说,那是给取经人准备的门路吗?”祖不惑说道。
“我也没让你去取经啊。”菩提祖师说道,“这条路是万分艰险,但也是通往灵山唯一的路。”
“可为什么你执意要收我?”祖不惑问道。
菩提祖师抬头看向天空,说道:“当年我教出孙悟空,指望他能抗争命运,可结果他却成了西天的佛陀;如今我选你,可能是因为不平吧。”
“可二十年真的有点久了。”祖不惑说道。
“放心,这次要不了这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