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好事?”楚晞不解。
管家解释:“秋试监考,历来由礼部侍郎主持,现在礼部侍郎空缺,陛下让老爷担任,这不是明摆着老爷要升官了,那可是连升两级的大喜事。”
“我知道了。”楚晞往后院二娘房中走去,这个时候,爹爹一定在二娘房中。
水萦问了管家一句:“是陛下亲自下旨的吗?”
管家摇头,他哪里知道这些,想起老爷适才的话,道:“这次科举一事,太子殿下是主考官,老爷似乎说了一句,‘此次科举,陛下全权交由太子殿下,一定要谨慎,不能堕落’。”
太子殿下?水萦又想起了他送给楚晞的那盒伤药。
“水萦小姐?”管家见水萦站着不动,提醒了一句。
水萦放下思绪,抬脚跟了上去。
卫廉在二娘房中,抱着儿子兴奋的来回走动,口中连连说着光宗耀祖。水萦从未见过如此兴奋的义父,一时连贺词都不知道如何说了。
楚晞倒是见责不怪这种局面,每次升官父亲都是这么兴奋,她说了两句话,就拉着水萦离开,回了自己房间。
一回屋,楚晞就翻腾着找工具,水萦坐在桌前,想了想照旧问了她一句:“楚晞,我听管家说是太子殿下给义父的差事,你说你要不要去谢谢他?”
“太子?”楚晞一听,抱着找来的衣裳,放到桌子上,坐在了水萦劈面,急遽道:“还好,还好。这说明太子殿下把我那件事忘了,我去谢他,他再想起来,撤了爹爹的职怎么办。这个时候,我就该躲得远远的,你还让我谢他,水萦你傻不傻?”
水萦撑着脑袋,看着一脸认真分析的楚晞,忍无可忍道:“楚晞,我怎么觉得是你傻呢!”
楚晞完全没听出来水萦话中隐含的意思,招招手,赶走太子那个大瘟神,指着桌子上的衣裳道:“好了,我们不说他了,你看看这些衣裳,喜欢哪个?”
水萦脑中突然蹦出来五个字:傻人有傻福。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同情起太子殿下了。
“楚晞,我的衣裳够多了,要不你去我屋里挑两件?”
水萦只是建议一下,结果楚晞一手抱着衣裳,一手拉着水萦,真的去了她的房间。
“水萦,你快把你没有穿过的衣裳拿出来。”
“楚晞,你到底有什么兴奋的事要穿新衣裳!”水萦一边问,一边去找衣裳。
楚晞一边比划着自己带过来的衣裳,一边道:“水萦,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俩最近挺倒霉的?过几天就是七夕了,七夕咱们去泛舟,将最近的霉运统统赶走,好欠好。另有呀,我呢,横竖还能过一辈子的七夕,但是你呢,只有这一次了。”
“瞎说什么呢!”水萦呵叱了她一句,抱着衣裳走倒了楚晞身边。
她明白了楚晞的意思。每年七夕,是七姐诞辰,未婚女子都市泛舟游湖,乘舟看着徐徐流淌过的湖水,霉运便会如水一般游走,好运连连。
若是游湖时,恰好夕阳余晖照在自己游过的湖面上,那便更是织女娘娘选中的幸运女子。
“水萦,你看这件衣裳怎么样?”楚晞拿了一件莹白色的衣裳。
“既是好日子,你挑一件明艳的衣裳欠好吗?”楚晞历来喜欢穿淡色的衣裳,水萦不由的建议道。
楚晞放下那件衣裳,选了一件淡淡的鹅黄色的衣裳,比在身上,“这件呢?”
这件衣裳不似刚刚那件淡雅,多了一丝娇美和暖贵。
“不错”水萦颔首。
楚晞选好了自己的衣裳,开始为水萦挑衣裳。
“这件怎么样?这件好!照旧这一件吧!……”
水萦一手按在楚晞要拿的衣裳上,一手挑起了楚晞的下颌,色眯眯道:“不如妹妹跟哥哥走一遭?”
……
七月初七,一位身着艾绿色衣衫的俊俏令郎与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裳的女子,并肩走在清冽的河水边。两人手牵着手,恰似一对神仙眷侣。
周围的男子、女子纷纷投来钦羡的目光,赞美起来。
人群中,有一名粗嗓子的男子,酸了一句:“长的俊俏有什么用,个子和女人一样高,身板瘦瘦小小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怎么掩护女人。”
那俊俏令郎和女子听见,两人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俊俏令郎更是斗胆的搂上女子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然后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穿过了人群。
两人在河滨一处高峻的垂柳下停了下来。
“水萦,你这身男子妆扮还真是挺俊俏的。”说着说着,楚晞伤感了起来:“可惜你不是男子,你要是男子,小女子我一定以身相许。”
“好。”水萦压着嗓子,装模作样道:“你以后就是我第九十九房小妾了。”
说罢,还捏了捏楚晞水嫩嫩的脸颊。
楚晞惊讶的看着水萦,长舒一口气,仿若逃过什么大劫一般,“幸好你不是男子,否则不知有几多女子惨遭你的辣手了。”
“女子怎么了,他们男子能三妻四妾,我们怎么不能。”水萦越说越起劲,美滋滋道:“我以后要盖一座比皇宫还要大的漂亮宫殿,然后养上三千男宠,天天看他们穿漂亮衣裳在我面前争宠。”
楚晞捂着嘴忍不住笑了出来。
水萦徐徐从那笑声中分辨出一道男子降低的笑声,猛然转头望向声源处。
两名风姿潇洒的男子,站在青石拱桥上,正望着她们这边,不知听她们说胡话,听了多久。
楚晞随着水萦的目光望已往,瞬间吓的止住了声音:竟然是太子殿下和永乐侯。
太子殿下笑眯眯的将眼神落在了楚晞身上,旁边的永乐侯面无心情的看着水萦。
“你那女人可是够猛的,不外你也别气馁,想你西陵第一令郎仪表堂堂,色诱一把,怎么着也能当个正宫。”太子侧头对身边的赫连役勉励一番,徐徐走下了桥。
“水萦,快走。”楚晞转身就要跑。
“站住!”太子殿下的声音盖在了楚晞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