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入禁地
祭千凌回家的途中还尚未反映过来,只有鼻尖还依稀留有女子身上的淡淡幽香,很快便也消散了,似乎只是一场浮华之梦。
可他知道那不是梦,那小我私家,她那样悦目,圣洁,仅仅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便让人不自觉的自惭形秽。
夜幕降临,府中一片宁静,没有人发现少了一个男孩,没人知道他今日都经历了什么,虽然,也没人在乎。
男孩悄悄地来到一处墙角,扒开草丛,一个小小的洞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小家伙小心翼翼地朝四周看看,确定无人后方把头伸进去,然后再次仔细着视察了四周,确认真的没有人了,才手脚灵活地爬了进去。
未几,又伸出半个身子,把草丛重新扒到洞前,看不见脸,两只小手迅速的把草丛又整好,尔后整小我私家消失在夜色里。
沿着幽深的小径往里走,小小的身子七拐八拐的终于来到一处院落。院子不小,却是空荡荡的,除了一口井,一张破旧桌子,和一把小椅子外,就只有门前屋后的几棵高峻的树,周围还长着不老少的草。
夜风微凉,树影幽魅,高峻的树上,那一抹白隐在树枝间,衣袖微扬。
九幽浔静静地看着那小人儿一会儿抬水,一会儿烧火,一会儿洗菜。
如果有其他人看到,基础无法想象,这是个不外六岁的孩童。
没有灵力,袅袅的炊烟仍在夜色中徐徐升起,小小的火苗在风中肆意摇曳,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不是很听话,另有一种随时要灭的感受。
九幽浔眸色未变,只有指尖微光闪过,转瞬即逝,便见那本快熄灭的火突然又燃烧起来,甚至于烧的越发旺了。
祭千凌的脸上满是笑容,一瞬入她眼,如入无尽深渊,掀不起半点风浪。
若能一直笑着便也好了。
似有若无的一声在风中散去,不留一丝痕迹。
再看,树上已无人影。
可九幽浔不知道的是,纵然无灵力,祭千凌的耳力也是极好的。
祭千凌抬头向四周环视,最后把目光落在九幽浔刚刚站过的那棵树,眸中带有一丝探究,终是没能发现什么,只得带着疑惑转过身。
刚刚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
有风拂过,掠过那树梢,带来淡淡幽香,淡得险些闻不到,可偏偏传入了祭千凌的鼻中。
这香味,好熟悉。
祭千凌歪着脑袋,努力追念自己在哪里闻过这味道。
他的小院素来只有他一人,鲜少有外人来,至多不外几个丫鬟奴才,连他那名义上的母亲、姐姐都未曾来过,怎会有香味?院中并未种花,他平日里也不出门,只在小院待着,今日是头一次出门,否则也不会迷路误闯禁地。
等等,他今日去了禁地,那香味是……
又想起刚刚突然变得旺盛的火,和那声轻叹,一时心中一震,满目惊喜,另有些许不解。
所以,刚刚来的是小姐姐?她是来……看我的?小小孩童只觉得不行置信,眼泪却早已悄悄落下,才惊觉他已许久未落泪。有暖流划过心尖,流入心底。
未几,祭千凌擦干泪水,再次抬头望向那树,心中已有了盘算。
越日清晨,方破晓,祭千凌便已收拾妥当,再度出门。
目的地,禁地。
……
而现在,世人口中的禁地里,女子还坐在那棵树下,仍是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杯茶和一本书。
有人闯禁地。
九幽浔似有所感,翻书的行动略微停顿,尔后继续若无其事的翻阅手中的书。
太阳不知何时升起,已挂高空,阳光透过树梢打在女子身上,白皙的脸在微光中平添一抹神圣之感。
祭千凌到的时候,看到的即是这一幅沐浴在阳光下的美人图,下意识的放慢脚步,小心靠近,呼吸都变轻了,大气不敢出,似是怕惊扰了她。
终于照旧漫步来到九幽浔的身旁,本有一堆的激情壮志,却在见到她时,祭千凌一字也说不出口。
幸亏,这一次,九幽浔并未让他久等。
“昨日方与你说,此处乃是禁地,今日便忘了吗?”九幽浔依旧看着手中的书,连翻书的速度都未变过,一度让祭千凌怀疑是不是她开的口。
可祭千凌究竟还小,也未曾多想,只听到九幽浔的询问一下子变得无措起来,“我,我,我是来……是来寻姐姐的……”
说到这儿,男孩低下头,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姐姐,我想……”
“不必多说了。”九幽浔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祭千凌。
祭千凌一愣,脸上的红晕霎时退了下去,反而变得苍白起来,小姐姐连听都不愿意听吗?
“本座不收徒。”
祭千凌的心再度一惊,面上一片怔然,她怎知……
“你走吧,往后休要再踏入此处。”话语落,人欲走,袖子却被抓住,低头看去,小小男孩脸上已无血色,苍白得令人心疼。
“姐姐……你不要走……我,我是真的想拜你为师……我,我知道我天赋差,但是……”
男孩的眼底满满的真诚与期待,洁净纯粹的让人不忍破坏。
“拜师?你可知我是何人?”
祭千凌闻言一怔,“不知……”
“你可知此处为作甚禁地?”
“不知……”
“你什么都不知,便说要拜本座为师?”
面对九幽浔的一个个问题,祭千凌面色越发苍白,心中一阵无力,“我……”
低头,手轻轻放开,再开不出口。
九幽浔看着祭千凌,似乎在透过他,看另一小我私家,那人面前站着无数小我私家影,指指点点。
场景,何其相似。
“哎……”几不行闻的一声叹息,“而已……”
她不是心软,她只是,不想看到曾经的自己。
祭千凌闻言猛然抬头,眼前已无九幽浔的身影,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熟悉的味道。
“明日日落于山头之时,到此处来。”
祭千凌怔然的目光未曾移开过,面对空无一人的四周,有一瞬间的茫然,回神后即是无尽的喜悦与激动。
他终于,可以修炼灵力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