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培养基中的人都有着一张相同的面孔,维恩对于这张脸可是再熟悉不外,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开膛手杰克,前段时间弄得整个伦敦人心惶遽,土崩瓦解,还连累卡玛受伤的连环杀人案凶手,一个已经被捉拿归案的杀人狂魔。
这不行能啊,维恩暗自思忖,奥尔之前专程跑来和他说过杰克暴毙在牢里的消息,法医已经确认了杰克的死亡,他也亲眼见证了杰克的尸体,那股突破天际的尸臭味,不行能有假的。
既然杰克已经死的不能再死..........那只剩下一种可能。
“是你们搞出来的。”维恩肯定道,他忍不住上前一步,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里面闭着双眼宛如死人的杰克,几张完全一样的脸在一起,照旧给人难以言喻的攻击感。
“不错。”神父很爽快地认可了,没有丝毫心理肩负的轻快温和语调让人忍不住侧目,“死的是第一代的杰克,我们停掉了他的能量供应,他自然就无法继续维持性能运作。”
他的心情没有一丝的变换,似乎只是在和维恩讨论伦敦寻常的糟糕天气一般,笑着说道:“第一代杰克另有许多缺陷,只能局限于一种类型,等这一批成熟之后,这个问题就能完全解决了,到那时候,他们的行为会越发的精确,效率也会更高。”
神父抬起右手,轻轻地搭在了培养基的外壳上,温和的目光像是注视着自己的孩子,“他们会是最完美的杰作。”
淡蓝色的营养液顺着管道源源不停地为里面的生物提供着能量,其中饱和的身分透过玻璃扩散出来,四周的空气中也带着莹莹颠簸,肉眼难以辨认的部门和空气中稀薄的元素融合在一起,组成了维恩所熟悉的味道——魔力抑制剂。
难怪自从他下到地下之后,明明可以感受到魔法的存在,就是无法操控,都是这玩意儿搞的鬼!维恩心中暗骂,对于魔法师来说,抑制剂的作用力完全取决于摄入者自己的魔法强度,也就是说越是强大的魔法师,抑制剂的效果就越好。
啧,这里怎么还放这种工具,维恩心里直犯嘀咕。
培养基中的人,也许不能被称之为人,人类的外表和并非人类的能量场,显而易见,他们是魔法造物,人偶魔法的完制品。
原来真的会有法师能做到这一步,维恩心中感伤,对并不拥有造物权能的人而言,人偶魔法已经算是最接近神和规则的领域,人偶魔法下最高造诣即是人造人,这种堪称挑战神明的存在一直都只存在在传说里,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真正的人造人,跟别提能抵达这一步的法师。
缔造杰克的魔法师如果真的有如此高的才气,应该早就被他们接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才对,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这可不合常理,能有如此高的天赋,却自甘堕落,将自己的杰作用于这种可笑的用途,如果不是知道眼前毫无魔法颠簸的神父并非缔造者,他都想扯着衣领质问他为什么?
可惜神父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维恩只能做出一副难以置信心情质问道:“你们的灰雾计划就是为了这种工具?蹂躏糟踏无辜者的凶手?”
“凶手?你怎么能以如此污秽的名号称谓他们?”神父露出了被冒犯的神色,“他们是教堂的专属品,为了抹去罪孽而降生,这是高尚的理想。”
“那些你口中的无辜者,是为世人所不齿的存在,妓女,酗酒者,在末日审判到来的时候,她们都该下地狱,神是不会允许这样堕落的人进入天堂的,我们只是代行神旨,资助他缔造更美好的人间而已。”
“那也并非你的借口,如果他们冒犯了执法,自然会有苏格兰场逮捕他们,而轮不到神父你私自量刑。”维恩反驳道。
“凡违反圣经律法的都是罪,凡犯罪的,就是违背律法。违背律法就是罪。”神父双手合十交叠在胸前,微微垂下眼皮。
“神难道会接纳你这种为了一己私欲而杀戮的存在吗?”
“神越发不愿意看到他的孩子酿成如今这副模样,狂妄、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色欲、世人浑浑噩噩,权不知末日临近,自以为是诬蔑神的伟大,甚至转头异端的怀抱,那些中世纪的女巫也配在伦敦存在吗?自以为是的无知愚民,争相追逐属于恶魔的力量。”
神父想起了日益冷清的教堂,那些门口急遽经过却未曾踏入教堂半步的人,他们愿意相信异端邪说,却不愿接受上帝的指引,甚至另有人讥笑他的迂腐落后,他闭上了眼睛,掩去眼底的伤心和恼怒,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又是那个悲悯世人,普渡众生的神父。
“但神并不会责怪迷途的羔羊,我作为神的信徒亦然不会,他们只是被邪说迷惑而已,我需要指引他们重回正道,这是神赋予我的使命。”
“不行理喻。”维恩遥遥头,神父的偏执已经到了听不进一切旁人说辞的水平,他对于神学之外的所有超自然嗤之以鼻,却不惜借用他口中的恶魔力量,和异端邪说的魔法师相助。
“这是一定的路,神会允许我的。”神父说道。
“为了告竣所谓的理想,连异端的魔法都可以接受吗?”维恩一时理解不了这神父的思考逻辑,“照旧说,所谓的异端,不外是为了增加自我认同感而编造的看法。”
神父笑而不语,只是抬头看向天花板的偏向,那里除了裸露的管道外,并无它物,神父所看的,也不是司空见惯的蒸汽,他透过天花板的隔膜看着的,是即将消失的月亮。
糟了,维恩一瞬间就反映了过来,在教会的所在地,天然存在的屏障会压抑外来者的魔力,无月之夜已往,再加上魔法抑制剂的力量,他可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夜晚,就要已往了。”神父笑了起来,那是一个尺度化的微笑,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维恩先生,我们来谈点此外吧。”
“好比,你身边随着的那个女孩。”
“先别急着否认,我对你的了解可比你想的还要多。”
“你还记得吗?我说过,伦敦城里没有任何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