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如婉见自己一个都没说对,马上羞愧难当。
“母亲、姜姐姐,如婉让你们失望了。”
“不必如此,我不外是见的多而已,只要你用心未必不比我能耐。”姜姝劝说着。
这时有人禀告张曼儿来了。
宫夫人想着张曼儿与姜姝之间的间隙,怕姜姝不自在便解释道:“这到底是我的亲外甥女,就算她们再不济,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姜姝你若有什么不痛快,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迁就迁就。”
姜姝回道:“宫伯母误会了,我不外是替宫年老行侠仗义,哪里会如此小肚鸡肠的嫉恨?再说,我与她素来无冤无仇的,给人出气倒给自己找不痛快岂不是自找苦吃?”
宫夫人面色颇为尴尬,只能道:“就是这个理儿。”随后叹了口气,“我也是没措施啊。不外等办完三儿的事情,我就替她寻一门亲事,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你放心,我自己的孩儿自己不护着,岂不是让人寒心?”
姜姝笑着道:“宫伯母的话姜姝自然明白。”
宫夫人点颔首。
张曼儿袅袅婷婷地走进来,一身素衣加上那楚楚可怜的容貌,却有几分感人之处。
“姨母。”张曼儿唤了一声,见姜姝也在,娇怯怯地行了礼道,“姜小姐。”
“张姐姐。”宫如婉向张曼儿打了声招呼。
张曼儿最是会察言观色,见宫如婉不比往日,又多探询对方最得姨母之心,语带亲昵之气,回了礼道:“如婉妹妹好生气色,行事体态倒如姨母的亲女一般,未来定然是让姨母最为省心的。”
宫如婉可不知张曼儿惦念宫玉轩这一出,况且张曼儿打进府邸就一直温顺可人,待人也极好,所以她对这个表姐的印象还算不错。只是适才听母亲与姜姐姐的一番话,似乎里面有所间隙,倒也不知原委,心中大为纳闷,只好以后再问清楚。
宫如婉面色一红,“表姐过奖了。”
“对了,曼儿可有什么事?”宫夫人问道。
张曼儿面带愧色,“曼儿之前糊涂,做出让姨母寒心之事,心中大为不安。姨母是过来人,可知情到浓处,也是身不由己。这些年来曼儿一直对大表哥对宫家心存愧疚,夜夜不得安息。如今得以时机也算是老天怜爱,让曼儿能再见大表哥一面,心中再无遗憾。也彻底断了曼儿的妄念。姨母放心,以后曼儿定然不会做出让姨母伤心之事。曼儿无以酬金,只能洗手作羹汤聊表心意。”
“你亲自下厨?”宫夫人吃了一惊,她知道张曼儿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况且嫁的夫家也算是有些威望的士族,哪有主子下厨的原理?
张曼儿目光昏暗,尽力掩饰一闪而过的忧伤,“姨母放心,曼儿的手艺还算不错。”
姜姝一脸深思,接过话问道:“可是以前经常下厨的缘故?”
张曼儿一脸惊诧,“姜小姐为何知道?以往夫家尊长见我不能生养,良人又多缱绻病榻,越发容我不下,从不给好脸色。我又不是张家名正言顺的小姐,出嫁之后娘家不管不问,更是有恃无恐。就是丫鬟姨娘也给脸色看,从不把我当人,还时常饱一顿饥一顿的,只能自己动手。这长此以往,从不能入口倒现在也能算是可口。如姨母们不弃,曼儿请列位移驾芜衡院可好?”
宫夫人听了心酸不已,“没想到另有这缘故,真是苦了你了。既然是你一番美意,姨母哪有不允的?”
张曼儿面露喜色,“多谢姨母,那曼儿这就下去告诉娘。”
说完,行了礼兴冲冲地离开。
“姜姐姐,你可去?”
姜姝走了出来,没想到身后的宫如婉也追了上来。
姜姝转头道:“我去与不去,你可随我?”
宫如婉面露为难之色,“这……”
姜姝见此,也明白对方所想,便道:“既然你心中自有答案何须问我呢?我去那张曼儿未必自在,而且宫年老也未必去。”
宫如婉皱起眉头,疑惑不解道:“我不明白。”
“你自然不明白,你去就是。”
听对方这样说,宫如婉也欠好继续深究下去,只得领着丫鬟离开。
谁知一拐角处就见张曼儿与宫玉轩站在那里,气氛怪异。
宫玉轩打破了僵局,目光柔和,“可见知我者姜妹妹也,连我的心思都摸的那么透。表妹,你就不要再劝我,我是不会去的。”
张曼儿面色煞白,目光受伤绝望地看着眼前风物霁月的男子,“为何?曼儿已经绝了这门心思,真心实意请罪,可还不行吗?你们为何哭苦逼我?”
姜姝也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开口道:“借过。”说完,准备从他们身边走过。
宫玉轩面露惊奇之色,照旧好脾气地问道:“姜妹妹,你怎么走了?表妹心情如此欠好,要不你替我送送她回去?”
姜姝一脸疑惑,“为何是我送?叫成心也行啊。”况且她跟对方差池付。
“成心是男子,多有不合适。”
“那叫丫鬟送啊?”
“可是让我放心的唯有你。”宫玉轩目光热切,语气亲昵,看得张曼儿再次深受攻击,心生嫉妒,险些让面色扭曲。
姜姝被看得很欠美意思,暗自嘀咕着对方的语气也太亲昵了些。既然对方对自己这么信任,她再推辞也欠好。
“好吧,既然宫年老开口,那我就送她回去,否则岂不显得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姜姝说着,伸脱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姐姐请吧。”
张曼儿面有拒色,可照旧尽力忍耐下来,勉强笑道:“多谢。不外不用姜小姐费心了,我自会离去。”
张曼儿维持着最后一点尊严,强忍着泪水,神色模糊地离开了。
姜姝见对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觉有些触动,心有不忍问道:“宫年老,她是不是太可怜了?”
宫玉轩目光幽深,声音沉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姜妹妹怜惜他人遭遇,可这苦果却是她自己种下,莫怪他人。”
姜姝心惊,朝对方一看,那眼中的酷寒的寒意一闪而过,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不外想来,那是他们之间的恩怨,如今何须纠缠?宫年老如此决然拒绝,对于他们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