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姐姐,你来啦。快这里坐。”宫如意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这宫如意就是宫夫人口中的宫家三丫头,在这些姊妹中却是能说会道的,而且样貌算是出挑的。
姜姝笑着走过来,见原本集聚一处谈笑风生的宫家姐妹见到自己之后立马都起身问好。
“你们都坐啊,站着干嘛?”姜姝说着,各人才又坐下。
“姜姐姐你看,这是咱们各人最近尊母亲之命呈上来的法子,你可觉得如何?”宫如意浅笑着递上,其他人也赶忙递上自己写的法子。
姜姝一脸疑惑,“你们不是请我来一起坐坐的,如何又有事情了?”
宫如意开着玩笑道:“若非如此,姜姐姐如何会来?这母亲最是信任姜姐姐,所以咱们几个商量着能获得母亲的一声好字,那定然要过姜姐姐这关才行,这才一起商量个主意把姜姐姐给利用过来,姜姐姐可比生咱们的气,我们这也是无法了。”
宫如心见宫如意一副讨好的模样,面露轻蔑之色,嗤笑一声道:“可被把我们带上去,这是你自认为出的好主意。姜姐姐乃侯府小姐,哪里看得上你?”
宫如意面露尴尬,讪讪地回了一句,“咱们都是姐妹,乃一条心的,合该让母亲开心才是,如此见外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连爹爹都说姊妹兄弟一体的话来。”
宫如心并不吃对方这一套,挖苦道:“你可别拿这套哄我!若真如此,你大可退出即是,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想着措施跟我们争?二姐姐可真是嘴里说着好听,心里有是一套,我最是看不起的,倒不如大姐姐笨嘴拙舌的好。大姐姐你说呢?”
那鄙夷轻视的目光让宫如婉羞愧难当,认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姜姝没想到这些人是请来让自己看戏的,看这架势也不是一次两次的,可见这姐妹多了也未必是好事。
“好了,我可不想看你们争闹的,到底是宫伯母给你出了什么样的难题?我且细听着。”姜姝说着,就把她们拿上来的纸张好好瞧了瞧,无非是如何管制下人,如何管家的。
这内宅之事倒是无专人教与她,不外是前世治理内宅历练的花招儿。今生她定然不做那笼中雀,束缚与闺阁之中,所以也未尽心去推测此等费心烦杂之事。不外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想来也非很是之事,只需巧妙二字便可。
宫如心急遽凑上去道:“母亲说东边的院子空着倒也可惜了,而西边的院子住的人又多,难以管制,尤其是下面的丫鬟婆子每每生事,倒让人烦恼。让咱们姐妹三个好好想想法子。”
姜姝正瞧着是宫如意递上的条子,上面的意思是让西边院子里的人搬到东边院子去,这样一来也不嫌挤闹,也好管制些。宫如心的法子大致一般,不外比起厉害些,要生事的丫鬟婆子该打就打,该发配的就发配。而宫如婉的手法就温和些,却也大差异。
姜姝另眼相看,笑着问道:“如婉,你的想法却是自出机杼,可是为何?倒让姐妹听听。”
其他两人一听姜姝出乎意料地对宫如婉如此赞赏有嘉,心中不忿,宫如意虽有不平,但忍而不发,倒是宫如心忍不住没好气地发问道:“大姐姐,我倒是不知你有这样的能耐,若有什么好法子不给姐妹们知道,倒是在这吓人一跳,是不是故意的?”
宫如婉原本听了姜姝的话面色一红,颇有些欠美意思,如今被宫如心这样一误会,面色一变,慌忙摆手道:“三妹妹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谁知道你心里到底是几个意思?果真市井之民常说会咬人的狗不会叫,会叫的狗不咬人,看来这话说得不差。平日看着大姐姐傻不拉几的,但是到了要害时刻就露出狐狸尾巴来了,定然是比二姐姐这巧嘴还厉害百倍的主。”宫如心夹枪带棒的羞辱了宫如婉一番,臊的她颜面无存,可又嘴笨的不知该如何反驳。
宫如意一向做和事佬,只是这次她心有不快,站在一旁乐的看热闹。
姜姝看不外去了,便替宫如婉数落了宫如心几句,“如意,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别说你是官宦人家小姐,就是普通人家也有的规则,你一个做妹妹如何在公开场合之下无礼地数落自己的姐姐?这外人见了让他们看宫家的笑话吗?我原本不应说,可是宫伯母待我极好,你们请来辩的,我也该说教你们几句。以后不行如此!”
宫如心面色尴尬,而且身为庶女本能的卑微,可在气势威严的姜姝面前不敢放肆,只能抿嘴不语。
“姜姐姐说得是,合该如此,是咱们姊妹冒犯了,还希望姜姐姐不要怪罪。我这三妹妹最是心直口快的,也无别意,就是母亲也常说。三妹妹还不快向姜姐姐致歉?”宫如意赶忙奉承道。
宫如心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没好气地回道:“我又没说错,道什么歉?”
姜姝冷哼一声,目光锐利,那眼眸一扫,让宫如心马上全身一颤,遍体生凉。
姜姝起身,在对方身旁来回走动了一番,审察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样貌有几分娇艳的少女,见对方打了一个哆嗦,刚刚幽幽开口道:“我倒是稀奇这青姨娘到底生了一个如何胆色的丫头,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这架势堪比赵郡主。我连赵郡主都不放在眼里,你算什么工具?难道是井底之蛙不知深浅,没个尊卑不成?如何成个体统?按理,你这般无礼,我欠好直接罚你,自然有该管制你的人教导你才是。既然如此,我且告诉宫伯母,让她该好好教教你规则,免得未来捅出什么大篓子来。如意你说,宫伯母说了她好频频都无用,既然无用留着干嘛?岂知国有王法家有家规,无规则不成周遭,逐出打发即是。况且王子犯罪与庶民同罪,一个小小的庶女难道还想比王孙贵胄还要尊贵不成?我见着你家姨娘也是爱惹是生非,没个清静,若是我府,这样的搅事精及早发卖了才是,不外是半个奴才,还当自己是个真正的主子不成?对于这些背主忘义的奴才,再多的仁慈就是助纣为虐!”
姜姝的声音狠厉,气势凌人,吓得宫如心面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姜姝嗤笑一声,面色冷傲,衬的那张清丽绝艳的脸越发高不行攀,不行直视。
宫如意心中也震惊不已,她原本对方是个极好说话的,可今日一见却是一个难缠狠厉的角色,提醒着自己以后少惹对刚刚是。
这是第一次有人替她说话,宫如婉心中大为谢谢。又见宫如心的这番姿态,心中愧疚不已,忍不住替对方说几句好话道:“姜姐姐,这次都是我的错,还请姜姐姐不要怪罪三妹妹,她年纪还小。”
姜姝奇异地看了宫如婉一眼,“嘴不是挺利索的吗?”
宫如婉一愣,羞的脸红脖子粗的,不知道该怎么回覆才好。
姜姝见此,轻笑一声,“你原本是好的,可惜也是一个是非不分的。我替你立威,如何做好一个长姐,你倒是来赌我的嘴了,可见是恩将仇报的。你替她揽着,她未必会领你的情,而替你说话的倒是讨了没趣,生了别意,你这番岂不是吃力不讨好,有何作为?我当你是嘴上没说的,想不到连脑子也不长,真是让人失望。”
言至于此,姜姝觉得没有待下去的须要,且看她们各自的造化而已。
转身,便走。留下三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