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真的歉仄。学生有眼不识泰山,难为兄台不惜见教,让学生茅塞顿开。俗话说得好,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学生受教。”王睿面色羞愧,他虽然自视甚高,但对于才德兼备之人十分敬重,更是爱憎明白。
姜姝见对方认错老实,心情马上明朗起来,笑着道:“王令郎过誉了。我也不外是歪打正着,说了几句常言妄语。倒是王令郎才气横溢,无论气度胸怀更让人敬佩才是。”
“不不不……兄台谬赞了,学生枉读了那么多圣贤书,竟然连这点原理都不懂,实在内疚。”王睿自行内疚地摇头。
这时徐婆婆走了进来,看到各处狼藉,疾步向自己前惊呼作声:“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姜姝与红玉讪讪对视一眼,心虚地不敢作声。
王睿一个大男人自然不跟一个小女子盘算,况且论起因果确实适才是他出言不逊才使得对方如今生气,换成是自己那样被污蔑轻视,预计比对方生气。
“婆婆,适才只是意外。”王睿面带尴尬。
徐婆婆别看年纪大了,但也是个极有眼色的人,这王睿自小是她带大,什么性子还不知?况且进门就不怎么搭理姜姝她们,恐怕是王睿怠慢了人家,也欠许多几何问。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徐婆婆嘴上埋怨了几句,也没说继续追问只是弯下腰来收拾。
这倒让红玉欠美意思了,忙推开徐婆婆的手道:“婆婆,让我来就是。这祸是我闯的,该我收拾才是。”
徐婆婆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姜姝觉得站着怪难为情的,也亲自动手去资助收拾。
“主子,让奴婢来就是,哪能让你亲自动手?”红玉不赞同地拦着姜姝。
“难道让我看着不成?人多一下子就收拾好了。”
红玉看了地上一眼,懊恼着自己适才怎么刹不住手呢,做做样子也就行了。这下可好?
“那主子你帮奴婢笤帚拿来。”红玉倒也没在阻止。
“好。”姜姝应了声,询问徐婆婆道,“婆婆,你家笤帚在哪里?”
徐婆婆愣神地指着门口一拐角处。
等姜姝把笤帚拿来,徐婆婆才反映过来,立马从她手中抢过活来,叫嚷道:“哎呀,怎么能让你们干这样的粗活?你们可是客人。”
“没事。冤有头债有主的,这明明是我们差池,合该我们收拾,否则的话我们良心不安呢。再说了,你们没怪罪就已经让我们羞愧了。”姜姝说着,已经与红玉配合着收拾。
这弄得徐婆婆越发欠美意思了,多说也无用,也不能干站着,便随着一起忙活起来。
姜姝虽出自名门,锦衣玉食,侍婢成群,但却由周远山亲自教养,所以为人处世并不像其他的名门闺秀一般拘礼恪守成规,看待奴婢谦和有度,有时无拘身份与下人一同干活。
倒是王睿被这举动给震住了,好半天没反映过来。试问王孙令郎哪个能亲力亲为做这等粗活,而且看样子也不是一两回了。就是他也未曾扫除屋子,全部都是徐婆婆一手打理。心中越发内疚。
但更让王睿震惊的是对方竟然帮徐婆婆做饭,而且味道还不错。
“王年老,小弟敬你一杯。咱们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啊,之前的不愉快就让它已往吧。”姜姝用实际行动感动了王睿,如今他们已经称兄道弟了。果真爹爹说得不错,男子与男子之间的交往只需一场误会才气增进情感。
王睿忙举杯回礼,语气钦佩,“贤弟客气,照理应是年老的先敬你一杯赔罪才是。贤弟不知你的今日之举将是对我一个莫大的警醒,简直是受益匪浅。”说完,一饮而尽。
“王年老严重了,应该说咱们是相互受益才是。王年老秉性高洁傲岸,正是小弟需向王兄学习之处。以后若有什么差池之处,还希望多多指教才是,无须忌惮其他。”姜姝笑着道。
如此谦逊,如此胸怀,真是让人自惭形秽。王睿第一次为自己看走眼而感应无地自容。
“对了,贤弟不是要酒吗?这里有的是酒,你拿去就是,就当是年老的赔罪。”王睿情急智生,突然想出一个调停的法子来。
“王年老,说好的只是一场误会,怎么就见外了不是?不如把你家的赔礼当偏晤面礼如何?”姜姝一说让王睿喜地拍板叫好。
“对!我怎么没想到呢?照旧贤弟想得周到。”
从王家出来,红玉手中抱着两酒罐子,神色兴奋,“主子,这不花银子的酒就是好。”
姜姝停下脚步,一脸莫名地看着对方,“我倒是不知你是爱占小自制的。”
红玉辩解道:“这可纷歧样。这酒是好酒,好工具,白送的自然好喽。”
姜姝笑着道:“酒是好酒,说白送也不是白送的,人情最是要还的工具。”语气颇有深意。
红玉倒没在意。
“你先把酒拿回去吧,我另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这怎么行?主子可不能一小我私家,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上头怪罪下来,奴婢啊就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姜姝见红玉主意已定,只能让对方随着,至于酒坛子先搁在后院的狗洞里。
这京师乃天子脚下,热闹富贵自然不在话下。可姜姝明白这看似富贵的背后却是危机重重,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打破如今遮盖太平的境况。
从武顺十年开始,大尚处于内忧外患之中,不仅外敌频频在界限作乱骚扰黎民,更是十二年之后天灾人祸更是数不胜数。加上大尚帝又好大喜功,近奸邪远离贤臣,朝堂更是乌烟瘴气,闹得黎民怨声载道。
也怪不得娘每每提及朝廷之事,总是皱眉不展,唉声叹气。
幸亏大尚帝是个宽厚之辈,看待违抗君命的肱骨之臣只要不触及底线,都不予追究。不让的话以娘迂腐敢于直言不讳的性子足够她死一百次了。
“主子,你到底要逛多久啊?”红玉虽不娇气,但老是在街上转悠,一点意思也没有,不由得诉苦道。
“逛到天黑为止。”姜姝回道,眼神却一直四下寻觅着,突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马上眼睛一亮。
红玉原本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谁知她们是真的逛到了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