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姐的离开,早在薛睿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失业居然和离婚搭配了泛起。
究竟是公司最早的一批老员工,离开的时候的离别是必须的。
闫姐的老公,薛睿是认识的。之前公司有频频出游的运动,都是允许带眷属的。
在薛睿的影象里,闫姐的老公是很老实很木讷的一小我私家。
薛睿一点儿也不喜欢那些看起来很老实甚至会怕羞的男人,总觉得那些外在的老实忠厚,有很大的欺骗性。他们的苦大仇深状,只是把自己隐藏得深的套路而已,只担忧他们一不小心就会发作。
几多大案要案,还不都是这些三棒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家伙们,做下的。
虽然,出轨这种事儿,与是否老实,无关。与朋友是否年轻漂亮,也无关。只与在一起的感受,有关。
闫大姐各处游走,完成离别仪式的时候,薛睿能料到她也会来到自己的大户室。只是,他不知该跟她说些什么。慰藉的话,一准在其他地方她都听腻了。
闫姐不像薛睿那样,即便被炒了,还可以腻歪在公司里做客户。她这一转身汇入人海,再见也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我没想到,真的。”终于来到薛睿大户室的闫姐,第一句话竟如同祥林嫂的台词:“我原想着再过几年就退休了,我原以为我这份只有辛苦没有体面的事情不会有人跟我争,我原以为我们都熬过那么多的‘七年之痒’了……”
在薛睿看来,即便离开,闫大姐也可以体面一些,无论失业照旧离婚,不寒碜。
“闫姐,我能理解你,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你且没我惨呢,你看,公司还没有换主子的时候,我就失业了,领全公司之先。”薛睿心生悲悯,陪了小心慰藉道:“我谈了那么久的恋爱,也说分手就分手了。我们都是被这个推崇‘失业伴失恋’的大时代给裹挟了。”
闫姐被薛睿逗笑了:“我的最好岁月,基本上都留在海南了,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薛睿脑子里立刻想到的居然是“我爱大清国,可特么谁爱我啊?”
只是,这个机敏抖不得。薛睿赶忙掐灭心头的一念刻薄,转移话题道:“闫姐,你当初是怎么来的海口啊?”
闫姐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收了:“这个啊,就没法说了,新仇旧恨都冒出来了。”
薛睿原计划让闫姐放松一些,不要沉溺在那些无奈的郁闷情绪之中,只不知怎么还把人家泉源里的痛,都勾出来了,心里暗叫一声欠好。
“我是和我的初恋男友一起来海南的,那个时候时兴下海。”闫姐道:“刚开始我们去一家朋友开的广告公司打工,辛苦了小半年,我那男朋友就出来自己干了,也是做广告公司。”
薛睿道:“初恋?前男友?敢情闫姐是为了恋爱,才来到海南的。然后,一不小心,这男友就换了前缀。不外,这都二十年已往了,怎么还怀揣着旧恨呢?”
闫姐笑了:“新仇旧恨那只是玩笑,早就已往了。只是,被你一提及从前,我还能拧巴了,这其中也有原因。”
薛睿不再插嘴,只做倾听状。
闫姐道:“他当年做广告公司,很快就开始赚钱了。你说你们臭男人,有了点钱,会是个啥德性?日子好过了,他就喜欢上一个年轻女孩。我那时刚满三十岁,一小我私家被扔在海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绝望得要命。
“然后,就有亲戚给我介绍了我老公,他在政府机关事情,有房有稳定收入,只是年龄有点偏大,都快四十了。我那时孤苦无依,哪里还容得了我挑三拣四,也就从了。
“他那时明白是‘趁人之危’,否则,一个老男人,我哪里会看得上?没想到,二十年已往,到是他提出来要离婚。笑话!
“不外,这种事情,发生在现在,也不奇怪。我好奇的到了我的那个‘前男友’。”
闫姐这有一搭没一搭的叙述方式,惊着薛睿了。怎么这新仇就一定要搭配了旧恨来说。
闫姐继续说道:“他和我分手后,就娶了那个女孩。而且他厥后买的屋子,正好就是我们家劈面的那个小区。和我们的小区,只隔一条马路。”
薛睿道:“你看看,你看看,男人都是喜新不厌旧的一类。他买了你们家劈面的小区,怕是要追忆似水年华吧。”
闫姐做嗔怒状:“又在乱说八道,只是巧合而已。偏偏那个小区的屋子,我们也买了一套,和他的屋子差异的单元。
“我老公和我闹离婚,计划离婚后,也住进那个小区,你说这事恶心不恶心。敢情那个小区的存在,只是为了做我失败人生的垃圾站吗?”闫姐继续说道:“然而,最诡异的事情,还不是我老公要搬去那里。而是:自和前男友分手之后,我们住得还那么近,我们两个小区共用一个菜场和一个大超市。而且,我还经常因为收房租的事,去到那个小区……你能想象吗?这二十年来,我居然再也没有遇见过他,一次都没有。”
薛睿问:“真的就再没有遇见?怕不是他又买了别处的屋子吧?”
闫姐道:“他没有走。我有个闺蜜,也住在那个小区,她知道我和那个男人的从前。这个讨厌的女人,隔三差五地还要来告诉我:她又在哪哪哪遇见他了——你说气人不气人。人和人的缘分真的是说不清啊。我到没想着要见到他,只是好奇于生命中的这种部署。二十年啊,一次也没有……”
直到把闫姐送出门去,薛睿的脑子里,还回味了那句话——二十年啊,一次也没有……
汇入人海,终成永诀?
薛睿坐在电脑前,盯着关闭的电脑屏幕。忽的想起王乔来了,会不会那一别后,终成永诀?唉,人家都嫁了,永诀就永诀吧……樊泽娇,现在已经是美国人了,她那蓬松的秀发,只怕会一直飘舞在美国的空气里了;另有,莫娆。
据说,莫娆已经从美国回到了上海。作为那个外洋金融妙手的中国署理人。
很久没打电话过来的杨锋,在得知莫娆归来之后,第一时间给薛睿打来电话,约薛睿去一趟上海,他想搭上莫娆这根线:“我怕莫美女不搭理我,所以,照旧请你来一趟吧,薛哥。”
薛睿有很久没有去上海了,有些想念那一片土地了。
莫娆,很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