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分手快乐
动车站里,郝云拉着余沫的手,红着眼眶:“沫沫,我和你爸希望你能回来念书或事情,如果你想留在K市,我们也支持。”
余沫另一只手笼罩上母亲纤瘦的手背:“妈,我会回来的。”
郝云眼中含泪,点颔首,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远处,余大成和胡景哲在闲聊。
“景哲,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叔叔客气了!”胡景哲说完,转头望了眼余沫。
检票口开始检票,望着余沫拖着行李离开的背影,余大成低头悄悄地抹了把眼泪。
胡景哲将余沫送到寝室楼下,待她上楼后。他打开手机邮箱,不禁蹙起了眉头,里面全是老板催进度的邮件。
翌日的黄昏,江以濡和余沫扶着栏杆,望着远方,晚霞的余辉洒在平静的江面上,正如诗中描写的那样“半江瑟瑟半江红”,唯美而静谧。
“你还好吗?”江以濡转头望向余沫,开口问道。
余沫眼神深邃,望着水天相接的地方,淡淡地回覆了两个字:“挺好!”
江以濡静静地看着她,原来就小的圆脸又消瘦了些,下巴变得有些尖尖的棱角,镶嵌在眉毛下的杏眼显得更大了,黝黑如墨的眼眸隐藏着隐忍和忧伤。
他看着她,满眼都是心疼,宽大的手掌慢慢抬起,欲抚摸她的脸颊,余沫转头躲开了。停在半空中的手,有点不知所措,五指慢慢收紧,放了下来。
余沫转头面向他,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江以濡,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你是不是因为我和乔雪长的有几分相似,才喜欢我的?”余沫咬了咬嘴唇问道。
江以濡眼帘低垂,缄默沉静不语。
“那你喜欢的到底是我,照旧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余沫继续问道。
江以濡望着她,眉头皱的更深了,他降低磁性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沫沫,我……。”
余沫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听他继续说。
“对不起,我忘不了她。”江以濡眉头紧皱,手指握成了拳头,低声说道。
余沫闭上眼,伸手扯下脖子上的红线绳,上面挂着那枚精致的衬衣扣子。她拉过他的手,将扣子放在了他的手心。
“我理想着,你真正喜欢的人可能是我。我错了,错的一塌糊涂,我终究不外是她的影子而已!”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余沫仰头笑了,自嘲道:“我真是蠢!”
“沫沫,我……”江以濡看着余沫,眼里全是伤心和无奈,想开口挽留,脑海中响起“如果你不能全心全意的爱她,请放她离开!”千言万语酿成了:“对不起!”
余沫伸手擦了擦眼泪,望着他道:“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了。
江以濡站在原地,默默地望着余沫徐徐模糊的背影,整个身体似乎瞬间被掏空一般。
他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纽扣,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迷了他的眼,一滴眼泪滑落,巧好滴在了纽扣上。他收紧手指紧紧握住它,似乎握住了整个世界。
天徐徐黑了,夜晚的风仍带着丝丝砭骨的凉意。余沫穿着单薄的衬衣,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瘦小的背影在幽静空旷的路上行走,有种孤苦无依的悲戚。她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蹲下来抱着膝盖,嚎啕大哭,连着肩膀都哆嗦起来。
她的呼吸有些紊乱,哭声徐徐弱了下来,酿成了淅淅沥沥的哭泣声。腿蹲麻了,余沫颤颤巍巍的起身,拿纸巾擦了把鼻涕和眼泪。
江边上,男人手里的火苗忽明忽暗,徐徐地和黑夜融为一体。
寝室的门被徐徐的推开,床上刷剧的何雅西闻声望去。
余沫的两只眼睛肿的像水蜜桃似的,头发凌乱,不由得让人联想到欠好的事情。
何雅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跳了起来,紧张地问道:“余沫,你怎么了?”
正在收拾桌子的林露和看书的吕尚一,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向门口。
林露快步来到余沫面前,拉着她的手,上下审察着她:“沫沫,你没事吧?”
余沫吸了吸鼻子,撇了撇嘴,哑声道:“我没事!”
“那你怎么……”林露看着她不解地问道。
余沫咬了咬嘴唇,颔首道:“我和江以濡彻底分手了。”
林露伸手抱了抱她,慰藉道:“不哭,你另有我!”
“不,是我们!”吕尚一不知何时已经泛起眼前,伸手环住了两人。
何雅西看都此景,快快当当地下床:“唉唉唉,另有我呢!”
她顾不得穿鞋,打着光脚凑了过来,嘴里念叨着:“天下那边无芳草,别为一棵狗尾巴草伤心了,不值得。”
四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余沫眼含泪水的笑了。
……
一个月已往了,余沫在夜深人静的晚上,仍会想他,连做梦都时常梦到他;走在大街上看到成双入队的情侣时,会情不自禁想起两人牵手的场景;听到他的名字时,心里会隐隐泛痛。
考研结果今日下午五点钟出来,寝室里除何雅西在看喜剧,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其余三人都显得有点心神不安。
吕尚一心情一如既往的淡定,看着莫言的小说《丰乳肥臀》,轻轻敲击纸张的食指和半天没有翻动的页码,袒露了她内心的忐忑。
余沫秀眉微皱,穿着小碎花睡裙,拢着手,在寝室里踱来踱去。
林露盯着电脑,手里握着鼠标,不停地刷着查结果的网页。
“可以查结果了!”林露兴奋地叫了声,其余三人“嗖”的一声凑了过来。
林露将鼠标放在查询键上,做了个深呼吸,闭上眼睛,按了下鼠标。
“露子,不错哦!总分350!”何雅西兴奋地叫道。
睁开眼,看着屏幕上的分数:总分350,西医综合215,英语65,政治70,林露嘴角轻轻上扬。
余沫坐在电脑前,手指哆嗦地输着准考证号和密码,来来回回,输了好频频,总算对了。各人屏声凝息,盯着网页上转动的圈圈,页面徐徐加载完成。
余沫看着屏幕:总分360,西医综合228,英语60,政治72。她激动地跳了起来,抱起一旁的何雅西原地转起了圈圈,直到气喘吁吁,才将人放下,嗔怪道:“猫宅西,你太沉了,该减减肥了!”
刚落地的何雅西感受天旋地转,扶着一旁的爬梯站稳,狠狠地给了她一记白眼。
“大神,快来查下你的!”余沫站起身,将吕尚一按在了凳子上。
吕尚一搓了搓手,快速退出账号,刷新网页,麻利地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点击了Enter键。网页加载中,她食指轻轻地敲击着鼠标按键,期待着结果。
身后三个小脑齐刷刷地往前凑,盯着网页上的结果单:总分397,西医综合252,英语70,政治75。
“大神好厉害哦!397分!”余沫一边拍手,一边欢呼着。
“哇,厉害了我的室友们!”何雅西因为决定考医疗卫生类的公务员,所以没有加入考试,但是看着各人都取得了不错的分数,也兴奋的合不拢嘴。
“晚上出去庆祝下?”余沫眉开眼笑地问道。
“好!”何雅西和林露举手赞成。
“走!”吕尚一回覆道。
“吃啥?”
“我想吃暖锅!”
“我口腔溃疡了!”
“吃海鲜?”
“NO!”
……
经过筛子滤沙子般的淘汰制后,“烤鱼”突破重围,全票通过。
热腾腾的烤鱼,外焦里嫩,麻辣爽口,各人吃的津津有味。
余沫的小脸被热气熏的通红,吐着舌头,口腔里似乎一座即将发作的火山,火辣辣的。拿起啤酒,猛灌一口,那燃起的火苗马上熄灭了六七分。
酒足饭饱,四人往外走去,何雅西抬头便看到不远处的一家KTV:“我们去K歌吧!”
“好啊!”余沫快速响应道。
林露也颔首赞成。
只有吕尚一皱眉,摆摆手:“我不去!我真的……不……”
没等她说完,三小我私家便强拉着她进了KTV。
何雅西是郁可唯的粉,自称“郁金香”,上来就点了一首《时间煮雨》,那眯着眼陶醉的小心情,以为自己在开演唱会呢。
林露空灵的嗓音,一首《传奇》,倒唱出了几分王菲的味道。
吕尚一的声线有点粗,翻阅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首周迅的《看海》,第一句还好,第二句就开始跑调了。以前各人总觉得大神无所不能,高屋建瓴,直到发现她唱歌跑调能跑到西班牙去,突然觉得莫名的有点可爱。
余沫是麦霸,也是杰迷,但今晚的她却没有唱周杰伦的歌,唱起了梁静茹的《分手快乐》。
“分手快乐,请你快乐!”唱着唱着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余沫哑着嗓子继续唱着:“挥别错的才气和对的相逢……”
都说时间是治愈情伤最好的良药,但事实并非皆如此,有的人用一生都无法忘记一小我私家,也许只有放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