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条船上的人
等崔志核算过钱粮,将钱粮分发下去以后。一众主事仕宦,带着各自的亲信,将分得的钱粮悄悄的运回了家去。
他们知道现在衙门的情况,他也清楚接下来许多人将会饿肚子。所以他们虽依旧对秦枫之前得话心存忐忑,可更多得是获得钱粮后得心安和满足。
他们十分庆幸新任县令把他们看成自己人,他们也十分庆幸新任县令愿意援救他们。他们有些人甚至觉得自己站到镇南王孙女婿的一队,以后就算出了什么事,也能带着一家老小去投奔镇南王府。
可他们完全想不到,这个镇南王孙女婿到现在,别说保住他们,就连他自己也是自身难保。
秦枫看着离去得那些仕宦,心里了开了花。他没想到这个世界得人会是这么的淳朴,稍一下吓唬,再给点小恩小惠就死心塌地,这可有些超出他得想象。
心中不禁想道,若是能将县城和江边得守军,也这么策反过来的话,那他还用担忧什么五各人族逼债。到时直接将五各人族找个罪名给抄了,那岂不就什么都有了?
于是他拦住正要离去得吴开和崔志,说道。
“二位,我们这些人虽然齐心协力,但究竟有些势单力薄啊。你们谁可有措施,能将那守城的军士,和江边的驻军也争取过来?若有他们相助,就算五各人族一起对我们举事,我们也可以无忧了。“
吴开和崔志两人相互看了半天,最后一脸愁容得对秦枫说道。
“大人,此事不行为啊,那五各人族对军士们颇为看重。所以守城的军士,和江边得驻军,巨细管事险些都是五各人族得亲信,绝非我们所能收买的。一旦我们将这想法泄露给他们,他们一定会资助五各人族一起搪塞我们。”
闻言,秦枫心中略微有些失望,不外这也他在预料之中。县衙的仕宦,只是五各人族维持范县外貌牢固的工具,所以他们并不上心。就算是被自己悄悄的给掌控了,他们也不见得能察觉。
但是那些军士们却是五各人族立足范县的基础,他们对军士们的重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若是那些军士们也能像这些仕宦般,就这么被他轻易策反,那这五各人族也混不到今天。
秦挥退了吴开崔志二人,正欲回到后堂。却正巧遇见了听闻他将县衙里的钱粮,险些都分发给下面仕宦,而跑过来兴师问罪的福虎三人。
三人气势汹汹的来到秦枫面前,福虎率先一脸恼怒的对秦枫说道。
“小姑爷,可是你下令将衙内的钱粮,分发给那些仕宦的?”
秦枫撇了一眼三人,虽说他现在还要依仗三人掩护。但掩护他,究竟镇南王府的那些人,给这两人的任务。所以秦枫量他们也不敢撂挑子离开,那他也自然没有须要对这三人低三下四。
于是他面色不善的对三人说道。
“是,又如何?难不成我这个县令做事,还要先请示你们不成?“
福虎还没来得及接话,一旁的徐凯元抢先一步,面色难看的对秦枫说道。
“小姑爷,你和我等这般说话。你最好搞清楚,若无我等护卫,你能活到今天?”
秦枫一脸不屑的看了眼徐凯元,犷悍的说道。
“若是觉得留在我这委屈,你大可回去。”
“你……”
徐凯元出言威胁,没想到秦枫却不吃他这套,反而出言回呛了他,马上让他一脸铁青。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一二来,究竟他来范县是二爷和三爷部署的,他还真不敢就这么带人回去。
接着秦枫看向韩魁,他对这个小县主派来的年轻人照旧有些好感的。话不多,做事利落,而且对自己的态度,也比福虎和徐凯元二人来的敬重。
而且从他对自己的态度,也能从侧面反映出小县主对自己的态度。秦枫也想通过他,试探一下小县主想法。最重要的是,此时他手中另有百余人的铁骑呢,所以秦枫照旧比力在意他的想法,于是面向他问道。
“你也这么想?”
韩魁见秦枫问向自己,纠结了片刻,想到来之前小县主对他的付托,于是对秦枫行了军礼,说道。
“末将不敢,末将奉小县主之令前来任先生驱使。”
福虎和徐凯元二人见韩魁这般言词,马上心中不悦的看了眼韩魁,韩魁也感受到了两人眼中的不善。但他是小县主的兵,军令如山,他必须执行,于是他只能将那两人威胁的目光无视掉。
福虎和徐凯元见韩魁无视他们,心中一阵恼怒,但也对韩魁无可奈何。
他们只能看着秦枫怒道。
“你可知我们从桐山郡带来的粮草,现在最多也就只够吃五六天的。你将这县衙的那些钱粮,都给了那些仕宦,你让我们的兄弟今后吃什么?“
秦枫嗤笑一声,说道。
“五各人族余粮聚集如山,你们有能耐去抢啊,对我发什么脾气。”
“你……”
秦枫说完便不在理会他们,独自穿事后堂,回到了厢房中。
他坐在厢房里的书案前,想到刚刚和徐凯元他们的对话,突然自言自语的说道。
“唉!这么好的措施,我怎么早没想到呢?”
说完,他对着厢房外,喊道,
“康顺,快去将吴县丞和崔主簿请来。”
刚刚离去不久吴开和崔志,见新县令的随从来请,不敢怠慢急急遽的随着康顺赶回了县衙。
回到县衙后,二人没在大堂看到秦枫。反而被康顺领到后堂,最厥后到秦枫的厢房当中。两人进到厢房,发现秦枫似乎一直在等他们,于是疑惑的出言问道。
“不知大人,唤我二人回来何事。”
秦枫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问道。
“不知二位大人分了几多钱粮,可够府中几个月的用度?”
二人有点摸不清头脑,他们不清楚秦枫为何着急的将他们找来,结果却就这问了这等琐事,但他们照旧如实回道。
“回大人,我与崔主簿,各分得铜钱千文,秋粮四百斤,若无意外足以应付小半年。”
秦枫继续问道。
“奥,二位大人半年之后应当如何?”
吴开二人还真被秦枫问住了,这县衙的情况他们清楚,现在库房里一贫如洗,若无意外,半年后情况也应该差不多。
况且现在是秋天,半年后正是春耕,就算想征粮也无处可征。他们家中倒是有点积贮,可是因为之前县衙的饷银不多,他们存下的积贮也无几,就算把所有积贮都换成口粮,也就多撑个一两个月而已。
秦枫见他们一脸难看的不语,也就或许明白了他们的处境,于是继续说道。
“两位大人都如此,那其他人如何?”
吴开和崔志低下脑袋,低声说道。
“比我们不如。”
听了他们的话,秦枫总算放下了心。他不怕这些人受饿,就怕他们吃饱,若是这些人都是衣食无忧,谁愿意陪他冒险?于是他缓声说道。
“二位大人,本官到有一法能帮你们渡过难关。只是此法有些冒险,不知二位大人可敢?“
吴开和崔志看了看对方,心道,这都快吃不上饭了,只要不是杀人纵火,造反称王,有什么不敢做的。于是他们一脸果敢的说道。
“大人请讲,事已至此,何事不行为?“
闻言,秦枫更是开心,说道。
“好,本官就欣赏二位的魄力。那李,项两家断我们钱粮,将往我们绝路上逼。那么他们敢做月朔,我们为什么不能做十五?他们能把粮食抢回去,那我们也能抢回来。二位大人,以为如何?“
吴开二人一脸骇然的看着秦枫,他们着实被秦枫吓了一跳。那五各人族哪个是好惹的?去抢他们的粮食,那反面老虎脸上拔髯毛一样的找死吗?于是他们急遽对秦枫劝道。
“大人,不行啊,那五家在这城中势大,我们岂能抢的过他们?若是将他们惹恼,我们可就真的完了。”
秦枫走到二人身前,一脸语重心长的说道。
“二位大人不必担忧,我又不会傻到派人去抢他们在城中的粮仓。那项家和李家在城外田庄数十个,我们随便抢他们十几个就成,没多大危险。二位大人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好了,如今各人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又岂会害你们?”
两人听秦枫不在城中动手,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可是那两家城外的田庄里,那也是护卫众多,也不是那么好抢的啊。可眼下这县令不光要抢,还要抢十几个。饶是两人都见惯了世面,也被他吓得冷汗直流。
幸亏秦枫一再保证,不需让他们动手,只要他们提供点消息即可,就算事发,也和他们没有关系,这二人才惴惴不安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