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如兰撅了噘嘴,娇声道:“要我说就是个女人,好动的女人。”杨无咎道:“都好,都好!”殷如兰撇了他一眼,突然扬首望着杨无咎说道:“现在给他取个名字好欠好?”杨无咎顿了顿,说道:“这个可要好好想想。”
二人便商量起来,杨无咎提议的“杨大宝”、“杨金”、“杨甲”等名字通通被殷如兰嫌弃了。杨无咎辩道之后的孩子取名也都方便,什么二宝三宝,金木水火土,甲乙丙丁等等,被殷如兰通通示之以白眼。
殷如兰言道名字需要有对孩子的期预,怎么能为了方便随便取。二人说说笑笑,没商量出个头绪来,夜已深了,杨无咎便要离开。殷如兰又要留他,杨无咎道:“白昼下山究竟未便,晚上没人察觉,还方便些。”殷如兰只好目送他出门。
杨无咎立在墙根,正要翻身出墙,照旧凝神探听外面的消息,杨无咎突然心中一动,察觉到了一丝离奇,四周似乎过于平静了。杨无咎不敢大意,立即闪到另一处墙角,然后腾跃出墙。
陈舟同等人屏气凝神注视着墙根,忽听不远处一阵喧闹,继而有人高声道:“杨无咎出来了!在这儿!”又有人道:“快别让他跑了!”
陈舟同等人一听之下立即往作声处赶了已往。
“在哪儿!杨无咎在哪儿?”
四下一片漆黑,众人吵嚷纷纷,乱作一团,却无人见杨无咎的身影。忽听陆世文大叫道:“大伙不要乱!点上火炬!”众人刚刚想起带了火炬,待火灼烁起,众人终于看清平静下来,四处却不见了杨无咎的踪影。
陈舟同心中甚急,心想今夜如此兴师动众,如果还教杨无咎跑了,待他有了提防之心,要找到他恐怕更难了,于是环视众人,高声道:“刚刚谁看见了杨无咎?”
一名崆峒派门生站了出来,说道:“是我。”崆峒派掌门罗万生立刻走上前去,盯着那名门生说道:“他去哪了?”罗万生在莲台峰一战中被杨无咎断去一指,视为生平奇耻大辱,欲将他杀之尔后快,于是一听武当邀请合围便立即来了,此时怎能容他逃脱。
那名崆峒门生被掌门盯得畏惧,哆嗦道:“我……我只看到一个黑影从院墙里翻出来,然后……然后就……”
罗万生高声道:“人呢?”那名门生冷汗潺潺而下,颤声道:“不知道!”罗万生将其一把推开,众目四顾。
众人见问不出个头绪,也纷纷散开,似要再寻找一番。
陆九皋、陆世文等人却想以杨无咎神出鬼没的幽冥鬼步,恐怕早在点亮火炬之前便已走远了,今日恐怕时功亏一篑了。
众人正吵嚷时,突然听见有人说道:“诸位夤夜到我殷某门前,殷某有失远迎了!”声音温和,却传到了在场每一位的耳中。
众人寻声望去,见殷鸿渐打开院门,正站在院门口注视着众人。原来陈舟同伙同各派伏击杨无咎,并未事先知会殷鸿渐,此时没找到杨无咎却惊动了殷鸿渐,正不知如何作答。
陈舟同走上前道:“门生在此捉拿魔头杨无咎,不想惊动了二师伯,还请恕罪。”殷鸿渐道:“杨无咎曾是掌门师兄贵客,何时又要捉拿他,我竟不知。”陈舟同脸现尴尬,顿了顿,说道:“门生只是奉师父之名行事,其余一概不知。”
陆九皋上前道:“幽冥教魔头杨无咎杀人如麻,蹂躏糟踏江湖同道,我等欲为武林除害,却不知他与武当有何勾通?”殷鸿渐道:“当日莲台峰上,我等都输给了他,此时又谈作甚武林除害。”
陆世文道:“武林中人,胜败原是常事,何须过于执着。要是惊扰了殷二侠美梦,还望海涵。”殷鸿渐哼地一声,不再说话,直接进院,关上了院门。陈舟同也脸色不快,捏紧了拳头。
殷鸿渐走进院中,韦氏和殷如兰也迎了上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殷鸿渐看了殷如兰一眼,说道:“舟同邀集了各大门派在此埋伏。”殷如兰脸色一变,赶忙道:“埋伏谁?”殷鸿渐道:“另有谁夜夜进出我们家中。”殷如兰低下了头,原来殷鸿渐早就有察觉,却一直没有说破,忽又急遽道:“年老怎么样了?”
殷鸿渐看着女儿挺着肚子心急的样子,又气又心疼,说道:“他没事,他们没找到。”说完即回房去了。殷如兰方放下心来。只是今后一连数日,杨无咎都不再露面,殷如兰知道众派联合要搪塞他,心中为他担忧不止。
当日杨无咎发现情况差池时,立即从另一侧墙头跃出,幸而一众妙手均不再此处,随即施展幽冥鬼步,消失在黑黑暗。杨无咎知道众派肯定对殷鸿渐院子四周严加查探,于是决定避避风头。
这一日下起了大雪,积雪数寸,杨无咎来到蒋信的草屋之中,发现他家中陈设如旧,灰尘充满,显然久未归家,杨无咎想到蒋信已将玄谷秘录交给闻青藤,然而并未在武当山上看到过蒋信的踪影,心中隐隐有种欠好的感受:“虎毒尚不食子,闻青藤该不会已经将蒋信杀了?”突然间听到门外雪中行走的“咯吱”声,杨无咎立即屏气凝神,不意来人开口说道:“何人擅闯我家?”
杨无咎闻声一滞,推开了房门,说道:“闻三侠,别来无恙!”寒风刮进片片雪花,原来门外之人正是几月来鲜有露面的闻青藤,雪中垂手而立。
闻青藤见杨无咎,也是一惊,疑道:“杨少侠怎么在这里?”
杨无咎见他如临大敌,气息若有若无,功力竟然教之前精进不少,心想看来闻青藤果真已经得了玄谷秘录,这几月来想必正是闭关修炼去了。杨无咎心中一动,说道:“杨某来此为了寻找令郎。”
闻青藤脸色大变,目光狠厉,盯着杨无咎道:“你知道了?”杨无咎喝问道:“你把蒋信怎么了?”闻青藤正要答话,忽听见远处大批人马呼嗬声传来。
二人回首望去,却是陈舟同带着陆九皋、罗万生等各派人马咆哮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