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无咎沉思不语,又听龙依依突然说道:“杨年老,你教我武功好欠好?”杨无咎转头看去,见她秀目望着自己,一脸期盼之色,沉吟道:“你学武功做什么,在这山中学武也没用。”
龙依依看了一眼杨无咎手中提着的岩石说道:“不外闲来无事而已。而且,以后若是杨年老再要搬石头,依依也能帮上忙。”
杨无咎摇摇头,不知如何回覆,心想:“龙依依父女对自己伉俪二人照顾有加,习武小事,教也无妨。”于是对龙依依道:“我的内功不适合女子修习,回去之后我让你殷姐姐教你。”龙依依听如此说,心中雀跃,扬起笑脸道:“多谢杨年老,那我以后找你们学武功了。”杨无咎点颔首道:“接待之至。”
二人在村口离开,龙依依对杨无咎摆手道:“杨年老,记得回去和殷姐姐说,我明朝就来学武功。”见杨无咎颔首,愉悦地转身离去。
杨无咎拎着岩石回抵家中,殷如兰正蹲在在院中铺鹅卵石,身旁的竹篓里装满了鹅卵石。殷如兰听见脚步声,起身迎了上去,见到他手中的岩石,喜道:“年老,你真的找到石材了!”杨无咎笑着将岩石放下,说道:“正巧依依女人也在山上,多亏了她领着我,才找到了这花岗岩。”
殷如兰道:“那要多谢她了。是了,年老,你看我铺的悦目欠悦目?”殷如兰拉着杨无咎看她铺就的小路,杨无咎见她将鹅卵石依巨细、颜色排列整齐,嵌在土中,说道:“不错,铺完一定很悦目。”殷如兰听见他夸奖,笑靥如花。
二人各自忙着铺院子和打磨石材,殷如兰又去烧了饭喊杨无咎用饭。席间,杨无咎将龙依依希望学武一事见告殷如兰,殷如兰欣然颔首道:“好啊!依依是个不错的女人,对我们也很是照顾,正好也可以和我做个伴。”杨无咎点颔首,不再说话。
忽而殷如兰坐直身体,说道:“年老,要不我们便将玄谷秘录教给依依如何,横竖依依没有内功,可以重新开始练。我们也好见识一番这门内功的威力。年老觉得如何?”杨无咎沉吟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内功修习玄谷秘录,招式我们再教她即是了。”殷如兰眯眼笑着,很是自得自己的想法。
越日一大早,龙依依便提着一篮青果上门了,此地不宜种植果树,因此青果极为珍贵。龙依依将青果递给殷如兰道:“殷姐姐,这是我的束脩,今后便随着姐姐习武了。”殷如兰笑着接过竹篮,说道:“不外是一起解个闷。”
龙依依肃然道:“虽然不是,既然要练武,我便希望殷姐姐能好好教我。”殷如兰见她认真,笑着拉起她的手道:“好,我一定会好好教依依的。”龙依依方笑了起来。
殷如兰进屋将玄谷秘录取了出来,对龙依依说道:“武学一道,分为内功和外功,内外相辅相成,方是武学正道。这本书即是修习内功心法的秘籍,你拿回去练,有不懂的便来问我。”龙依依接过书,疑惑道:“看着书练便行了么?”
殷如兰解释道:“武功一招一式,皆发于气。因此习武之道,先练气,后练式。行由气导,借式而发。内功深厚者再普通的招式也能打出特殊的威力,同样,招式再精妙,如果没有内功辅助,打在身负内功之人身上也是挠痒痒一般。”
龙依依似懂非懂所在头。自此,龙依依便依玄谷秘录习练内功,也常来殷如兰处学习掌法。
一日,龙依依上门寻找殷如兰,见杨无咎坐在院中石凳上修习内功。杨无咎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龙依依,于是道:“依依来了。你殷姐姐出门摘桑叶去了,不是说今日只在家修炼即可么?”
龙依依听如此说,忙上前道:“杨年老,依依今日过来,是有事相询。”杨无咎请龙依依坐下,说道:“可是武功上的?”龙依依嗫嚅道:“依依太笨了,看书也不太明白,只有前来请教。”
杨无咎见她手中持着玄谷秘录,心想应当是内功修炼上有不懂处,不是招式,武当招式上的问题倒不敢僭越,说道:“初学之人有疑惑再正常不外了,依依请详说。”龙依依于是掀开书,指着一处说道:“即是此处。”
杨无咎见玄谷秘录折痕明显,页脚磨损,想是依依在家肯定十分勤奋。杨无咎看向她指尖所向,见书上写道:
经者,径也,入道之通途也;经者,经纬也,以种种理令万事经纬明白,有条不紊也;经者,常也,历万世而稳定之真理也;经者,道也,导内外之气以念发也。今人故意,只定得气。而流行为气,凝聚为精,妙用为神。心念不动,如止水从容,行由气导,气由念生,一念发动处便气贯长虹、势如奔雷……
杨无咎凝神思索,方有所悟,抬眼见龙依依一双星眸紧盯着自己,说道:“依依,你的内功修习的如何了。”
龙依依偷眼瞧杨无咎被发现,羞得低下了头,听杨无咎问,半晌方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凭据书上所练。”
杨无咎点颔首,起身到角落拿出一根木棍,走到龙依依身前说道:“你提气拍一掌试试。”龙依依看了杨无咎一眼,杨无咎手持木棍两端,站在龙依依身前。龙依依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右手往木棍中间拍了下去,木棍纹丝未动。
龙依依见此,一张脸涨得通红,歉然道:“我实在太差了。”杨无咎摇摇头:“不是,你没有提气。你听我说,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调动丹田之气,右手扬起,是否感受右手真气聚集,用力拍出来!”
龙依依照着杨无咎所言,右手猛地挥出,只听咯吱一声,木棍从中折断,龙依依险些被自己的力量带着向前倒去,踉跄了一步。
杨无咎将折断的木棍丢到一旁,说道:“不错!”龙依依见自己拍断一根木棍,尚有余力,心中大喜,说道:“杨年老,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