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拖着石香菇走,一边走,一边呵叱道:“你个小贱蹄子,一会儿回来再收拾你。”
一进门,梅娘就按下了石香菇的头,耀武扬威地呵叱道:“见了妈妈,还不跪下!”
此时,小鸡仔香菇任梅娘揉搓,低头跪倒在地上。
屋子里,不仅有南园妈妈,另有却乔女人——南园头牌。还没看得清却乔女人长什么样子,石香菇的头就被按在了地上。
今日的南园妈妈慈眉善目,温柔和气,嘴角的一弯新月永远像面具一样挂在脸上。
“呦,快快起来,怎么能这样看待我们的女人。”南园妈妈姗姗然,亲自上前扶起了险些趴在地上的石香菇。
对着却乔,南园妈妈满脸堆笑地说道:“今日,妈妈有事要托付却乔女人。香菇这个女人是个极智慧的,你看这眼睛何等特别,生得姣好,今后就留在你身边伺候,你也要好生调教她。”
南园妈妈将香菇,这个曾经在她看来的臭疍女好生一番夸奖,再加上一番言辞恳切的安置嘱咐后,是想让却乔女人教养香菇。
石香菇刚一进来,却乔女人就看着匍匐在地上的香菇,瘦小,哆嗦,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不禁心生恻隐。随即,娇滴滴应声道:“好,就依妈妈。”
南园鸨母款步拉着石香菇的手,又协起了却乔女人的玉手,把它们搭在了一起,和善而嘻咪咪地说道:“这是你却乔姐姐。快抬起头来,让你却乔姐姐瞧瞧!”
听到这话,梅娘抓起香菇的头发,把她的头扬了起来,献媚讨恰似地朝着南园妈妈和却乔笑着。
当却乔女人看到战战兢兢的香菇的脸庞时,她仿若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自己曾经不也是这么卑微吗?
南园妈妈做起好人来,广州一流,她谆谆善诱道:“却乔女人是南园头牌,南园第一,也是岭南的名妓。而且,却乔女人生性温柔,看待服侍她的丫鬟下人都极为宽厚。这对于你,石香菇,是人生一大幸事。”
石香菇识趣所在着头,认真地听着。虽然,她在内心召唤着,我才不要当什么名妓,我要走,我要出去。
“不外,却乔不在南园的时候,你要回到梅苑,继续随着梅娘和师傅学习琴棋书画。“
南园妈妈一顿详细体贴入微的安置嘱咐后,却乔女人说道:“妹妹,那就请随我来。”却乔女人就把石香菇领走了。
梅娘,暂时再见了!虽然早晚逃不外,但是暂时宁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