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黄廷来投
黄廷在广州城东郊校场放了一把大火,他临时起义,没有计划好逃亡的门路,甚至不怎么熟悉广州府当地的地形。
他率领几百人沿着来时的门路翻山越岭,中途还遭遇几股在周围地方征收粮食的清兵,发作了小规模的冲突。
当他好不容易获得当地乡民的指引来到莞城时,黄廷的部下已经有好几十人伤亡或者患病。
莞城的衙门,郑乐成正在与县令卢若腾博弈,各执黑白子。
卢若腾是崇祯十三年的进士,于棋艺上亦有造诣,郑乐成难以招架。不外他头铁,硬是拉着卢若腾继续下棋,并从他那里偷学不少棋艺。
“卢大人棋艺高明,恐怕天下间无人能出你左右。”郑乐成发现自己在围棋一道基础就不是卢若腾的对手,连下七盘都大北。
偏偏卢若腾照旧一个顽固之人,不愿意让郑乐成一次。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精通。忠孝伯是帅才,率兵打仗在下差忠孝伯远矣。如今是乱世,我宁愿在棋艺上一无所知,换取一身统帅戎马的才气。如果我有韩信、白起之才气,怎么会让清兵轻易南下。”卢若腾感伤道。
“卢大人不必自谦。天下乱世需要韩信这般的将帅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也需要萧何这样的文臣镇国家,抚黎民,给馈饷,不停粮道。只要众人齐心协力,恢复大明山河不是难事。”
郑乐成对卢若腾的重视不亚于洪旭、甘辉、陈泽等武将,甚至认为卢若腾的价值还在众武将之上。
如果没有卢若腾等一批文臣,以后收复广州府后缺乏仕宦治理,总不能千般事务都由郑乐结婚力亲为吧。如果那般,岂不是与诸葛亮一样容易出师未捷身先死?
“忠孝伯请不要再称在下为卢大人,称谓在下表字闲之即可。”卢若腾在郑乐成的势力下,知道与隆武朝已经不行同日而语。被郑乐成叫做卢大人,就算郑乐成没有意见,郑乐成手下的部将也会有异议。
一串脚步声传来,洪旭迈着沉稳的法式走进来通报:“主公,旧部黄廷率领五百余人响应招呼来降,还纵火烧清兵校场,以示忠诚。”
郑乐成执子的手停在半空:“黄廷值得信任吗?会不会是诈降?”
洪旭答道:“黄廷不外二十余岁,与施大瑄等元老差异,他应当还血气方刚。他接到主公的劝降令不外两三日的时间便起义来投,不大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与佟养甲、李成栋设下阴谋。他们为了来到莞城,在途中还遭到了清兵的追杀,损失数十人。”
郑乐成微微颔首,黄廷在郑氏团体算是一员年轻的将领,不像是施家拥有巨大的影响力,投靠了郑乐成之后预计会听从他的命令。既然他见到自己的劝降书之后立刻来投,足以见其诚意:“好生招待和部署黄廷的部众,让他们在城外一地驻扎,另外让黄廷进城见我。”
洪旭拱手道:“是!”
郑乐成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施大瑄、施琅等人可有回复?”
洪旭又道:“施家众将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他们声称李成栋对其部众看守甚严,一时之间无法脱身,以后再伺机起义。”
“而已,有没有他们都无妨,我们都能够收复广州城。或许这样更好,他们来投,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置他们万余人,我们的粮食不多了。”
郑乐成知道施大瑄和施琅父子还在张望形势,他们自恃有上万戎马,无论何时都是值得被拉拢的工具。殊不知郑乐成下设大、小神机营之后,对部众的要求更高,普通的兵丁还纷歧定看得上。
黄廷在洪旭的领导下只身来到县衙,他以前见过郑乐成,膜拜在郑乐成面前:“去年清兵入闽,清廷以老主人的虎符命令我等投降,罪将不得已而降,后随李成栋南下至此。数日前收到少主之命令,觉察少主仍然坚持抗清,所以掉臂一切前来投靠,求少主收留!”
“好了,莫要谈论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既然白纸黑字说了两个月内来投就既往不咎,决不食言。”郑乐偏见黄廷也是一员猛将,更是在第一时间来投,知道他应该可以重用,“你仍然率领本部戎马,若在接下来获得战功,我可以考虑让你重组一个大营。”
“谢主公!”黄廷抱拳,他也不气馁,深知自己从李成栋麾下投靠过来,需要用战功洗刷不辉煌的过往,才气够真正获得郑乐成的信任。
与郑乐成下棋的卢若腾在一旁颔首:“黄廷统领年轻尚轻,不慎误入歧途,不外追随李成栋几个月的时间,能够横竖复明,为时不晚。”
黄廷在隆武朝廷与卢若腾有过数面之缘,见卢若腾也在郑乐成麾下,看来郑乐成是接过了隆武朝的一部门班底:“没想到能在此地见到卢大人,只要有时机,末将定然会为恢复大明山河而尽力。”
“好话谁都市说,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久之后王师将攻打广州城,到时候即是你立下战功的时候。”郑乐成在一旁提点。
黄廷朗声道:“末将只是苦于没人能够站出来振臂高呼,既然主公兴王师,在下愿率亲兵为先锋,必为先登!在下这段时间曾频频进入广州城中,大致知道清军在广州城中的虚实,这就向主公一一说来!”
郑乐成眼前一亮。他得了黄廷几百亲兵还属次要,最为重要的是黄廷来降,带来了广州城内虚实底细,可以让郑乐成做到心中有数。
黄廷凭借自己的影象描绘出广州城的轮廓和大致的军力。
不得不说佟养甲、李成栋自身从江北、福建带来了大量的戎马降将,另有在广东招收的降将,有人马好几万人,另有部将在守潮州府、惠州府、肇庆府、韶州府等地分兵驻守。
“贼兵势众,但也并非坚不行摧。除了李成栋本部的戎马,其余人等都对李成栋有意见,一是因为刚刚投降清廷,对旧朝有所眷念。二是李成栋以南兵软弱,对南下时候招降的部众多有歧视。哪怕是李成栋的义子李元胤,也有反清复明的倾向。”黄廷向郑乐成透露了一个重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