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对屠城的恐惧
李成栋的雄师终于抵达东莞县城外围,两万人的种种戎马满上遍野,打着清廷和李成栋的旗号。
李成栋进入广东以来连破潮州府、惠州府、广州府,所向披靡,又败东莞县义军张家玉,将其撵至增城县山区,在广东当地止儿夜啼,势不行挡。
当李成栋的先锋泛起在东莞县城外围之时,县城内部人心惶遽,这是短时间内发生在东莞县城的第四次攻城战。
这一座还没有几多名气的县城如此频繁地被收复、又被攻占,已经遭到频频劫难。
“清兵来了!”
县民们紧张地看着城中向城墙集结的郑家军士兵。
他们另有人拖着辫子不敢剪除,他们在张望郑乐成是否能够击败李成栋,尔后再剪除自己的辫子,恢复旧日衣冠。
“李成栋总算是来了,让他成为我收复大明失地的第一个踏脚石。”
郑乐成第一时间泛起在城头,视察李成栋率领而来的2万人马,其中有李成栋从江北率领的本部戎马,另有他在福建、广东等地收编的降兵、辅兵、农民。
郑乐成让郑鸿逵率领南澳岛的士卒于船只上作为后路,而自己率领不到6000人的三个营扼守县城。
在城头有不少用破布蒙住的火炮,这是郑乐成的底牌。
县丞追随郑乐成来到城头,他已经被迫站在郑乐成这一侧,再被李成栋抓住就是死路一条。
他对郑乐成说道:“这还不是李成栋的全部主力,有相当一部门清兵在广州城和肇庆城,以及分兵各地。”
郑乐成看到下方李成栋的营地中有不少从北方带来的战马,不由一阵眼红。
郑家军最缺少的就是马匹,无论是组建骑兵照旧用来牵引火炮,都需要大量的马匹。
只要想措施消灭李成栋的主力,那些战马就是自己的了。
李成栋带来的人数是郑乐成的两三倍,他花费了半日的时间才在城下驻扎好营地。
在郑乐成视察他的时候,他也带着二十员部将在检察东莞县城的布防。
他用马鞭指着城墙:“郑家不想着在闽地攻城拔地,跑来广东凑什么热闹?他的父亲都不是清廷的对手,他又有何本事在我的攻势下守住东莞县?”
副将杜永和向李成栋请求出战:“提督大人,给末将五千人马,为大人攻陷东莞县!”
李成栋淡淡地说道:“对方以逸待劳,我等连夜进军,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待稍作休整,明日再行攻城,勿要中了郑乐成的战略。吾儿,今夜你率兵巡逻营地,防止贼兵偷袭。”
李元胤应道:“遵命!”
李成栋没有一来就强攻,他对郑家军心底照旧有些许畏惧,畏惧阴沟里翻船。
郑乐偏见李成栋按部就班扎营、准备攻城器械,对李成栋高看几眼,不愧是追随李自成、高杰、清廷从陕北到徐州再到江南、福建、广东各地征战的将领,行军打仗已然是老手,与郑乐成这样的新手不行同日而语。
夜幕降临,两万雄师驻扎在城外,李成栋部署了部众巡逻,没有留给郑乐成夜袭营地的破绽。
他就像是一只历经沙场的老狐狸,让郑乐成意识到要彻底击败他难度不小。
尽管李成栋今日未有攻城,东莞县城中的黎民都意识到这是狂风雨到来前的平静。
“戌时一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仍然在忠实地履行自己的事情,在县城穿街走巷。他这样身份低微又身无分文的人,无论是哪方势力攻占东莞县,都不会对他感兴趣。
“你说郑家军能够打败李成栋的虎狼之师吗?听说但通常反抗顽强的城池都市被屠城,要是李成栋恼羞成怒,把我们东莞县城给……”
“当家的,你的意思是我们全家要逃出县城?”
“现在所有的城门都有郑家军扼守,城外也有李成栋的士兵,我们已经逃不出去了!希望上将军能够守住县城!”
夜间从民居里传出来不少匹俦的窃窃私语。
郑乐成走在街道上,可以不时听到普通县民的担忧,多是担忧李成栋会屠城。
屠城带来的威慑力无疑是很是恐怖的,尤其是在冷武器时代没有国际社会的谴责这样的看法,让屠城之人更是肆无忌惮。
他这夜可无心下榻,爽性巡视莞城的街道,不意在夜间听到县民对屠城的恐惧,担忧郑家军连累整座县城。
对此郑乐成也无法向他们保证什么,只能够通过击败李成栋来向他们证明自己是有能力守住收复的城池。
只要随着他坚守城池,总有一天会收复关内关外!
“张女人,你还没有去休息?”
郑乐成带着亲兵巡逻,发现张石宝在其中一个城门不安地走动。
张石宝见是郑乐成,欠身道:“小女子担忧兄长的安危以及明日的决战,转侧难眠。”
“明日还不是我们与李成栋的决战,只是与他首次交锋而已,我们几千人还没法吃掉他两万人。至于你的兄长,李成栋率领主力来困绕县城以后,预计他没有危险。你照旧早点前去休息,明日预计是一场苦战。”
郑乐成对张家玉兄妹尊重有加,后者整个家族因为起义而只剩下兄妹两人,其他人都被李成栋纵兵所杀。
如果有可能,郑乐成还想要招募张家玉为部将,在广东组建几个兵营北伐。
张石宝明显没有睡意,向郑乐成问道:“将军认真有信心打败李成栋?”
“我对我的将士另有城头的火炮有信心,他们一定可以打败李成栋。”
郑乐成与张石宝走到城墙上方,他将手心放在城头铁炮酷寒的炮身上,这可是明早用来搪塞李成栋的利器。袁崇焕能够在宁远城凭借红夷大炮重伤努尔哈赤,那么他也可以在这里利用红夷大炮击败李成栋。
他看向城外树立灯火的李成栋的军营,眼神中映衬着火光:“在未来我要铸造几百门这样的火炮,一路北伐,推到辽东。我要让所有人不必畏惧清兵,他们又不是三头六臂,在几公斤的炮弹面前也会在身上留下一个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