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温氏,绿珠也将后院清理好了。
她换了一身衣裳,过来跟云姝回话,诉苦道,“女人,那个田嬷嬷太太过了,女人走后她就躺着吃零嘴,还使唤我们,虽说她占了一个玉棠居管事的身份,可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严嬷嬷在可从不这样。”
严嬷嬷事事亲为,一切以女人为重,只有遇到女人被欺负的事才会搭架子管人。
“你们帮她了?”
“没有。”绿珠回覆的爽性。
云姝笑道,“别理她就是,下次她再这样,你就替我教训她一顿。”
绿珠意会,颔首,“奴婢适才驳她了,她什么也不敢说。”
绿珠的性子爽直又忠心护主,云姝比力喜欢这样的丫头。
“你去喊她进来,就说我有话要跟她说。”
看绿珠出了房门,云姝对冰袖道,“冰袖,适才我跟绿珠说的话听到了吧?”
冰袖顺从的颔首,“听到了。”
“我并非不尊重田嬷嬷,只是敬人者人恒敬之,倚老卖老在我这里可不受用。她若好好的做事,你们敬她一些也无妨,可她基础不把你们放在眼里,妄自尊大,其实也是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所以你们也不必让着她,知道了吗?”
冰袖刚来她身边,未免行事小心翼翼,所以对谁都市敬着,让着。云姝说这些话,也是讲明自己的态度,让冰袖知道她的性子,她从不是退让,任人宰割的性子。
冰袖屈身应,“奴婢明白了。”
等田嬷嬷进来,云姝静静看着。
田嬷嬷笑容满面的进来,见三女人一直看着,有些不自在,笑意略僵。
她徐徐开口,“嬷嬷随着大伯母许多年,以前在大伯母那边做些什么事?”
“老奴管些杂事,也守门。”
陆氏的陪嫁嬷嬷,却守门,那就是不受重用了。
“嬷嬷可有擅长的事情?做衣做鞋?绣花?梳发?又或者栽花?可会?”
田嬷嬷一下子就懂了,三女人这是看她闲着,准备给她找事情做呢。
“辜负女人的期望了,老奴这些都不会。”
“不如嬷嬷好好想想,嬷嬷会的工具?我也好给嬷嬷部署。”
会吃?会睡?算不算?
田嬷嬷心里这么想,可不敢这么说。
“老奴……”田嬷嬷略顿了顿,“老奴擅长做吃的,以前在夫人跟前做吃的,夫人刚嫁进来的时候吃的都是老奴做的,厥后习惯了府里的吃食,就没让老奴做了。”
“原来如此。”云姝恍然,“嬷嬷是哪里人?擅长做哪里的菜式?”
“老奴嘉兴人,擅长做嘉兴菜式和小吃,荷叶粉蒸肉,糟蛋,酱鸭,八珍糕,芡实糕,白鲢,花鲢,青鱼,蟹粉,虾圆……”说到吃,田嬷嬷开始滔滔不停。
厨艺还真的是她最拿手的,当年正是因为厨艺好她才随着夫人的。而且她说的这些都是她爱吃的,偏偏夫人为了迁就老太太,吃起府里厨娘烧的饭菜,然后就不用她了。
“嬷嬷说的我嘴都馋了……”云姝笑了笑。
田嬷嬷有些自得,很是傲娇。
“不如这样吧,嬷嬷?”云姝道,“今日你去厨房烧两个菜端回来我尝尝,厨房有什么就烧什么,无需特意买食材。”
田嬷嬷应是,转身要走。
“嬷嬷等一等……”云姝突然喊住她。
田嬷嬷转身,“女人另有什么付托?”
“是这样的,我想了想,你占用厨房为了烧给我一小我私家吃,总归不太好,不如多做些,送些给大伯母,就说我的意思,你就跟大伯母打个招呼,说我想吃嬷嬷你做的工具,所以占用厨房,有些欠美意思,送一些吃食给大伯母,当是我的歉意。”
田嬷嬷笑不出来了,本想去厨房偷个懒,她只用等在那边,还能捡些工具吃,等回来就能打发了三女人,说是厨房没有她烧菜的地方,也就免了这一顿。若是跟夫人提,她这一顿就必须烧了。
云姝继续道,“另有大姐那边,她跪在祠堂,总不能不吃工具,你一并送一些去,烧好了直接送去就是,不用端回来跟我禀明。”
田嬷嬷心里是抗拒的,本以为说会做吃的,三女人这边没厨房,就能取消了三女人的念头。她算得好,却没算出三女人还要借大厨房用,借用大厨房也就算了,还要跟夫人打招呼,她就不得不烧一顿。
只听云三女人那好听的声音继续道,“大伯母也许久没吃你做的了,说禁绝吃了嬷嬷做的,兴许赏田嬷嬷也纷歧定。”
田嬷嬷这么一想,确实如此,刚刚还在抗拒的心思一下子酿成了期待。她想,夫人吃府里的厨娘做的饭菜,是因为迁就老太太的胃口,不得不这么做,而如今是三女人开口,夫人想吃她做的也就有了理由。
嬷嬷心思百转千回,只听云三女人又道,“嬷嬷辛苦了,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