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看到云婧规行矩步跪在牌位跟前,心疼的很,忙上前。
“婧娘,来,娘给你带了一层软垫,你垫着跪。”
“娘,不用了,让祖母知道,又要责骂你。”云婧的语气听不出埋怨。
“我不管,她不心疼孙女,我还心疼闺女,跪一天谁能吃得消!你年纪轻轻的,腿还要不要了!”陆氏是有脾气的,闺女被罚也只有她心疼。
云婧微微扯了扯唇角,“有娘这句话就够了,女儿撑得住。”
陆氏听她说这话,心里越发惆怅,“你爹也真是的,都说了不是有心的,还坚持罚你,罚这么重。”
“爹也是想给三妹一个交接。”
“交接?她闹了几多事出来,谁来给我一个交接?她能给我交接吗?”陆氏说到这个就觉得说不完,“就因为她没有父亲,我们就得随处让着,做的一点欠好,都要落个苛待侄女的名声。”
“娘,辛苦你了。”云婧体贴宽慰。
“我辛苦一些没什么……”陆氏所做的不外是替子女谋未来。
“我总算有个你替我分忧,只是你年岁日涨,我也不能一直留着你,你放心,娘一定擦亮眼给你挑个好人家,不让你在婆家受委屈。”
“娘……”云婧垂下眼睑,不再说话。
“我的傻女人,你是不是还惦念着韩家那个?”
云婧咬了咬唇,摇头,“女儿未曾上心,何来惦念?”
陆氏照旧怕她惦念这事,说道,“没想最好,我知道为嫁韩家你准备了两年,退了婚心里不痛快,但韩家那个是真的不行,你爹请人探询过,他们家风有问题,我和你爹商量过的,他们家肯定要断了关系的,你爹正给你找其他好的,只是我就怕你嫁进高门,婆婆对你刁难……”陆氏可是深有体会的,她陪着云婧跪在一边,握着她的手,继续道,“我们婧娘生的好,脾气好,锈技也好,人人都夸,不愁嫁不出去的,如今只等娘来挑人,可不是让人家来挑我们。再放心等半年,好欠好?”
云婧颔首,“女儿不急的,能多陪娘两年,是女儿的福气。”
陆氏听得窝心,这样一个贴心的女儿让她怎能不心疼呢?
“就是三妹那边,母亲照旧多加小心,我总觉得她换了小我私家似的,不是三妹了。”
“这你就放心好了,以前没措施跟她相同,如今能说上话,已经不错了,若是她再闹得贵寓不安,我也是会管的!”不外是个小丫头,她还看不上眼。
陆氏说着,头抬起,对着上面的牌位说,“二叔,你走这几年,都是我替你看护你家女人,自问从未短过她分厘,你年老嘴上过问,又从来不管,你家老太太更是问一下都不愿意,你家女人疯傻,只有我这个大伯母时常过问,这还不够?你家的女人是女人,我家的女人就不是女人了吗?你要是在会不会看着你家女人受委屈?她自己犯傻生事,怎能怪在我女儿头上来?二叔啊,你要泉下有知,就开开眼让她消停消停,贵寓安宁些……”
陆氏不管掉臂,对着一个牌位连声责问。
云婧看着那个立着云彻的牌位,她眸光闪了闪。
陆氏娘家是商贾身世,当年能嫁进来,完全是因为云二老爷做的媒。云二老爷说这陆家家财万贯,家里的女人智慧又能干,陆氏是长女,自小就会掌事,嫁进来能助力不少。
虽然,云府也有其他选择,只是败落的书香门第,连点妆奁都掏不出几多,门第高的又看不上云府。云府处于两难之境,宗子未婚,没有袭爵,家里就剩孤儿寡母门庭又撑不起来。
所以,云二老爷提出嘉兴陆家的时候,云家大爷是没意见的,有意见的是云府老太太,但最后被儿子说动,同意了这门亲事,陆氏得以入门。
陆氏刚进府那段日子,小心翼翼的,也确实有些难熬,但总算很快有了身孕。只是生了个女人,老太太不太开心,但那时候老太太还算明理,心里不痛快,也不会苛待,面子功夫照旧会做的。
让陆氏对老太太心怀怨怼的是她怀了次女不久,老太太就往大爷房里添人,把她家里的远房亲戚抬进大房来。陆氏气不外,把身边的丫鬟也抬了做姨娘。
陆氏每次想到刚进云府那段日子总觉得昏暗无比。
她性子要强,人到了困境,愈刊行事强硬,开始跟老太太争起来,得抵家里的管事权,把后院管控的死死的,就是子嗣都没让她们多生。
她越强势,老太太对她的意见越大,婆媳之间闹过好频频,尤其大屋子嗣单薄,婆婆一直拿这件事说事,说她断了大房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