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妍原来是来看云姝笑话的,田嬷嬷原本是母亲院子的人,三傻子竟然敢把人绑起来,母亲肯定不会允许要来教训她的。
哪知到这里就听到田嬷嬷被打脸的画面,再有三傻子三言两语就能让她娘无言以对。
那一刻,云妍特别想冲进去看一看她娘是怎样的心情。她娘是怎样的人她太清楚不外了,在三傻子面前竟然会碰一鼻子灰。
正在她妙想天开的时候云婧也到了,拉着她便跟她一起进了玉棠居。
陆氏顾不上她们,此时现在她不得不认可她这番把人绑起来并不是毫无章法的胡作非为,明白是有备而来。
云姝接连问责,田嬷嬷高声喊冤,说她只是受了老太太的付托,教导女人规则,绝无欺主的行为,还说女人那些年疯癫无状,如今又失忆了,若是不教些规则,到时见客会失礼,这都是老太太的原话,她不敢欺瞒。
云姝说,“祖母疼爱我,找人教导我不假,但绝不会看着我受奴仆凌辱。”
田嬷嬷指天立誓,“三女人,天地良心啊,老奴不敢折辱女人!”
田嬷嬷肿着一张脸,如今又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
一起来看热闹的云婧站出来说话了。
“三妹,得饶人处且饶人,田嬷嬷都是看着我们长大的,怎好这般看待她?我们云府家教向来以仁孝,敬慈,尊长为首要礼仪,田嬷嬷比我娘还年长,又是我娘带进府的,我和二妹平时都敬着,三妹这般不依不饶实在欠悦目。”
“是吗?”云姝道,“也难怪田嬷嬷看不上我,原来有此膏泽在。”
云婧红了脸,“田嬷嬷没有看不上你。”
“她心里的想法大姐知道?”云姝反问。
云婧半垂着眼看已往。
田嬷嬷连忙道:“老奴绝没有看不上三女人……”
云姝摆手,“好了,我也不想听你说什么,你说的那些话我们几个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你想让我再重复一遍也并无不行。”
“只是,我原本也没想怎样罚你,倒是大伯母急遽忙忙就来了,虽说上来就打了你几个巴掌,但想必大伯母照旧很看重田嬷嬷的。现在大姐也来了,说什么仁孝、敬慈、尊长为首要礼仪,倒是让我以后不知怎样看待你了?若是让我一直敬着一个不分尊卑的老仆,我还真的难以做到。”
“也罢,如今我也不敢再用田嬷嬷,大伯母照旧把人带走,这事我也不想追究了。”
陆氏的脸刷的一下青白交加,这番言语说的不正是她多管闲事?她们母女联合欺负她?
“劳烦大伯母替我费心,我照旧等严嬷嬷回来,我这院子离你们远,无事我也不敢叨扰大伯母。”
是吧,为了一个不守规则的老仆就兴师动众,她一个孤女以后哪还敢劳烦大伯母?
陆氏要是允许,他日她这个长房苛待二房孤女的话肯定会传到外人耳朵里。
陆氏头一次觉得一个小丫头还这么难缠,以前她糊涂,还能骗着,如今是乱来不了。
“婧娘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人你想留就留着。”
“大伯母,她留下也不会听我的呀,究竟不是我院子的人,我基础欠好管。正如现在大伯母听到消息,照旧要来维护田嬷嬷,就因为她是大伯母的人。”
陆氏道,“不外是个奴才,你想要大伯母把这小我私家送你,等会儿就把卖身契给你送来,你看这样如何?”
“大伯母送人,我岂有不收之理?侄女却之不恭,多谢大伯母。”云姝福身一礼,继续道,“承蒙大伯母和祖母的照拂,侄女才气安然无忧。大伯母的膏泽,侄女没齿难忘。”
你给我台阶,我就下,我就是如此好说话!
陆氏道,“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膏泽不膏泽的,都是应该的。”
既然都是应该的,云姝就不客气了。
她道,“我今日从祖母那边出来,祖母给了我一颗东珠说给我压惊,很大一颗,就在二姐那边……”云姝脸上带着笑意,偏头问云妍,“是不是很大一颗,二姐?”
一直看热闹的云妍被点名,迟疑了一下,颔首。
“祖母疼惜,赠予我。二姐见了也喜欢,说她要借去玩两天,如今我想着,以后的日子还要承蒙大伯母照顾,如此膏泽侄女铭记,我想着那东珠不如送给二姐。”
云妍不敢置信的问她,“你真要给我?”
“祖母给的工具,原来我舍不得的,但是今日让她们收拾小库房,绿珠找出来严嬷嬷记的一张票据……”云姝小心翼翼的掏出那张票据,“大伯母,我原本想跟二姐私聊的,可又觉得这是以前的事,我又不记得了,大伯母为人公正,不如让大伯母帮我看看,都是二姐姐借出去还没还的,严嬷嬷记得清清楚楚,有三个是我娘的妆奁,我娘去的早,什么也没给我留下,只有那些她那些妆奁,我就想着能不能把这三个还给我,其他的就算了,不还也不是大事,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陆氏原来还懵着,听到后面就明白了,她再好的心态也给羞辱没了。
三房就剩姝娘一个,她是孤女,在外人看来原来就孤苦无依,她长房若是觊觎她那点工具,还算是人吗?
陆氏扫了一眼那票据,有一个紫琉璃手串,她还曾看到妍娘戴过,那时候问她,她只说是二叔公送过来的。二老爷以前送了他们贵寓不少稀奇珍宝,她也就没追问。如今看来好些珠串首饰都是从她这里拿走的。
陆氏恼羞成怒,冲着云妍怒道,“有没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