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你继续说下去!”梁立辉微微颔首。
那个身材瘦削、头戴猎帽、肩披风衣、口衔烟斗的神探在梁立辉看来,他的世界如果缺少了华生,那么毫无疑问光线就会黯淡不少。
甚至可以说沦为一个自言自语的疯子!
因为天才与疯子的距离只是咫尺之间……
好比研制出能够扑灭全人类的原子弹的科学家。
威慑,是天才;武器,是疯子!
孙斌激动地说道:“梁先生,你可以把助手当成是一种的习惯。华生就好比福尔摩斯的提琴,板烟丝,陈年老烟斗,旧案索引,以及其他一些不那么体面的习惯……”
“每当福尔摩斯遇到吃力的案子时,华生的头脑可能陷入缓慢或者跳脱,有时甚至会让他不耐烦,但这种急躁反倒使他的灵感更欢快地迸发出来。”
“除此以外,华生就好比是一块磨刀石,他可以刺激福尔摩斯的思维。福尔摩斯也愿意在他面前高声地整理思想……”
梁立辉最后被孙斌乐成说动。
“是李教授让你来找我的吧?”
“呃……”孙斌露出洁白的牙齿,略显尴尬地说道,“没错,他说如果我不能说服你,当上你的助理,那么硕士结业论文就当做废纸……”
两人首次相助就很快侦破了洛杉矶让人闻风丧胆的斧头杀人魔案……
警车疾驰在公路上,梁立辉的手机收到一条诉苦的短信:“梁先生,救命啊,我的骨头都快被拆散架了,这魔鬼一样的训练实在太失常了……”
梁立辉回了一句已往:“等你出狱。”
在搭档期间,梁立辉的话很难说就是对孙斌讲的,简陋对墙壁讲也是同样可行的。
但不管怎么说,一旦养成了对他讲话的习惯,孙斌的心情以及发出的叹息词之类对他的思考照旧很有资助的。
南区码头四周。
先抵达现场进行勘查的李乐荷和瞿凌薇面色显得十分凝重。
这具苍白的尸体令人触目惊心。
梁立辉戴上手套,然后蹲下身子,仔细视察,他发现死者全身多处伤痕,面部浮肿,手脚还捆绑着麻绳,嘴巴原来缠着厚厚几圈的封口胶。
口腔内有不少淤血块、泡沫状液体,牙肉肿胀,舌头明显被人为切割掉了,牙齿仅剩5颗。
除拇指外,其他四指的远节指骨都被剁掉,脚指甲则被拔除4片。
李乐荷拿着相机在一旁不停地拍照。
“找到死因了吗?”
法医瞿凌薇点了颔首说:“尸体上并无明显致命伤口,开端判断死因为机械性窒息,很可能是由于鼻孔吸入了溺液堵塞呼吸道和肺泡所导致。”
机械性窒息是指因机械性暴力作用引起的呼吸障碍所导致的窒息。
引致机械性窒息的方式许多,如缢颈、勒颈、扼颈、闷压口鼻或压迫胸腹部,以及异物或溺液进入呼吸道等。
由机械性窒息而引致的死亡发生较快,常被用作他杀、自杀和杀害后伪装为自杀的手段。
“溺死?”梁立辉又问了一句。
“以目前的判断来看,是的。”
“尸斑浅淡、泛起慢,呈淡红色;颜面发绀,肿胀;眼睑结膜点状出血;口唇、指(趾)甲紫绀,表皮角质层浸软、变白、膨胀、皱褶……而且泛起鸡皮样征象。”
鸡皮样皮肤是由于冷水刺激下导致的立毛肌收缩,毛囊隆起和毛根竖立。一般以两臂和两腿外侧较明显。
“不外我听说,”梁立辉说,“死后不久抛尸入水的尸体也可见到此征象?”
“没错,”瞿凌薇指着尸体的四肢继续说道:“但死者泛起了僵直,讲明在历程中有过猛烈地挣扎、抽搐,肌肉剧烈运动而形成,所以死者或许率是被丢入海水中溺死的。”
“虽然,还得等我解剖过才气获得准确的死因。”
“死亡时间?”
“凭据尸体泛起的种种特征情况,开端判断在18小时以内。”
梁立辉沉思了一下,然后视察四周的地形地貌,尸体所在的位置属于深水港码头四周比力偏僻的地方,叫做龙王滩,面积不大。
背靠树木葱翠的山岭,海拔不凌驾500米,上面有一座抗战时期修建的炮台,离马路的距离有一公里多远,垃圾、树枝等漂浮物比力多,平常很少人会特意来这里。
渔民发现尸体的时间是5月5日下午17点许。
那么抛尸的时间段就在5月4日21点至第二天凌晨6点之间。
凭据溺死的情况,尸体或许率会被海浪冲上的滩涂,但黄德武是被凶手从船上丢进海里,照旧此外途径,好比车辆,山顶?
梁立辉起身走向报案人栗永福。
栗永福的是当地的一位的老渔民,皮肤黝黑灼烁,整个脊背似乎涂上了一层油,满身没有几多肉,干瘦得像老了的鱼鹰。脸上挂着几道深深的沟壑,但脸膛仍是紫红色的,显得神采奕奕。
他头戴破旧的斗笠,肩上搭着一件灰黄的褂子,背后不远处聚集着不少老人和小孩。
此时,栗永福正在接受刑警朱涛的盘问。
“阿伯,你讲一下其时发现尸体的经过?”
“我打完渔回来……那边有时工具比力多,我就会走已往,想捡点玻璃瓶、易拉罐之类的可以卖点钱,谁想看到小我私家躺在那里,我以为他睡着了,就喊了他好几声……”
“走近一看,涉嘿崩哦!(方言,意思为欠好了)”栗永福咧着嘴栩栩如生地描述着,一口黄到不能再黄的牙齿,基础没有丝毫的畏惧。
栗永福已经73岁高龄,平生见惯了大风大浪,自从两个儿子和老伴相继离开人世后,就对生死看得很淡了。
接下来,朱涛又连续提问了老渔民栗永福几个问题。
“阿伯,你家住在哪?”梁立辉开口问道。
“就是那里咯!”栗永福笑了笑,指着山的反面,隐约可见几户人家。
“那你肯定清楚上山的路一共有几条?”
“就两条,你们要上去?”
“嗯,”梁立辉点了颔首,“麻烦您老,带我们上去一趟。”
“没问题。”
栗永福爽快的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