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我。”
夜孤影走的不是正门而是窗子,她这人随性惯了,除了几个徒儿和师父她很难对其他人发生信任之类的工具,不外,云承泽是个例外。
无间生既然老门主当初有那么一说,不管现门主宗献体现得如何优异,她都市对他的居心心存疑虑。
“夜前辈好。”
夜孤影没做声,钻进了屋子也不坐下,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这两主仆想要耍什么花招。
“夜前辈请坐。”宗献将窗子关上后便引着夜孤影入座,“晚辈能知道夜前辈来盛京做什么么?晚辈也知道唐突了,只是……”
“你先说你的事。”夜孤影晃着茶盏并未饮下,普通的毒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只是她另有此外地方等着去故而显得有些心急。
“前段日子,风刃舫给无间生下了战书。前辈也是知道的,自从家父去世之后,无间生基本就只卖情报了。战书,不应当下给无间生的。”
夜孤影来了兴致,给无间生下战书这件事她完全不知情,但是银光楼同样也被风刃舫下战书了。
早知道她这时候应当去找找乌羽荫这个倒霉孩子的,吓唬一顿总能告诉她点消息,若是销魂门也被风刃舫下战书那就好玩了。
“我还以为你是知道五王爷的事的。”夜孤影趁着声音,将茶盏递到嘴边抿了抿,“想要我做什么?”
“前辈手眼通天……”
“还没到这水平。”夜孤影瞥了他一眼,“真不巧,风刃舫也找银光楼下战书了,但这战书我不计划接,还没到我跟前就被我那四个徒儿给撕毁了。”
“……”
候在一侧的左寻一阵汗颜,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能这般大呢?
直接就撕毁了,撕毁了,毁了,了……
宗献听得也是一阵肉疼,他也想撕,可是不敢。
“你父亲在世时是怎么提起我的?”夜孤影不确定是否是那最后一次晤面,那时候她确信自己未曾露出破绽来,老门主不会联想到自己就是夜孤影。
“就说您看着有些厮闹,实际上心里明着,不会做对自己倒霉的事。若是无间生倒下来,对您来说或许有短时间内的利益,但往后后起门派多了,这行或许就乱了。
父亲说夜前辈怕麻烦,且又是个通透人,若是无间生撑不下去了找到夜前辈或许能撑一段时间。晚辈,晚辈也是无奈之举才黑暗打探您的消息。
您……”
“他认真这么说的?”夜孤影迟疑着一挑眉,这话还真不像一个急着想要脱离这行的人能说得出口的。
无间生……
“你知道银光楼的出价吧?”她抿了口茶水,“价钱可是不菲,有银子么?”
“几多都可以……”左寻在边上急切的说。
几家都相安无事这么些年了,风刃舫向来也低调行事,外界对风刃舫和银光楼的事都知之甚少,现在突然约战,只要能将银光楼和自己绑在一块,风刃舫也就没救了。
“我要你无间生也行?”夜孤影闷笑一声,饶有趣味的盯着左寻看了一会,“宗门主,这位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吧?”
宗献心中一怔,左寻跟了他这些年,简陋只有几个当事人知道他身份是什么,为什么夜孤影会突然这么提起?
他神色收敛的快,夜孤影这类的老江湖看人的眼睛更厉,目光早就在这主仆二人身上转悠了好几圈,无疑传到她耳朵的这消息是准的。
“夜前辈怎么知道的?”左寻看了他哥一眼。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夜孤影悄然站起身来,将袖子里的工具收了回去。
老实说她来的时候还以为老门主胡乱编排了她点什么的,原来是计划将无间生的家族令还给这两人的,却没想到这两人是想扯着自己往坑里跳。
“夜前辈?”左寻糊涂的看看他哥突然跪了下来,“夜前辈难道真的要漠不关心?”
“想我脱手就先将你们宗家那些破烂事处置惩罚洁净,我这人最怕麻烦,你们也是知道的。至于老门主为什么不娶你娘,而让你在你哥身边做个仆役的原因你应当比我更清楚吧!”
“寻儿,起来。”宗献对着夜孤影鞠了一躬,“谢夜前辈提点。”
左寻的母亲并非什么见不得台面的女子,相反照旧个各人闺秀,老门主和她好上的时候宗献的母亲早就病逝了,之所以不娶进门是因为宗家有些人觊觎门主的位置许久。
在老门主接手无间生的时候,无间生照旧排在销魂门前面的第二杀手门派,那时候还没风刃舫。老门主基础无心思做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无间生徐徐转为情报收集,这也叫宗家的许多人对这个家主心怀不满。
老门主在宗献小时候他更多的心思都在转变无间生上,对这个儿子的体贴很少,因此宗献也一直被人惦念着。再厥后老门主在外和左寻的母亲好上了,回家的时候才发现儿子被人下药了。
幸亏发现实时才没和他母亲一样死亡,也因为这件事叫宗献知道了母亲真正的死因他也一直对宗家有恨。厥后他被老门主带出山修养,即是养在父亲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家里。
没几年意外再度发生了,在左寻五六岁的时候,要杀宗献这个小门主的人杀死了替宗献挡刀的左寻母亲。
在这之后左寻和宗献一起回了宗家,明面上两人是奴仆,实际上是亲兄弟。这件事父亲没告诉过任何人,知道的应当就是当初想要杀他的人。
显然,夜孤影的讥笑也叫他想到了这点。
没有什么事比后院起火更难为人了,这件事或许从始至终就是家里那些老人的想法,和风刃舫硬碰硬的结果就是无间生再也无法退出这个圈子,他宗家永远要做别人的刀。
“哥。”被点破关系之后,左寻也不再避忌夜孤影,“夜前辈真的不愿资助?”
傻孩子,因为我不是夜前辈啊!夜孤影在心中嘀咕一声,我比你哥还小呢!
不外有面具挡着,她脸上的神色无人能知晓,“若真是找我资助,就按兵不动。”
“夜前辈……”宗献顿了顿,“是有法子呢?”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