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锦城,沈盈盈就跟顾允城提了纳妾的事。起初顾允城以为她是说笑的,也就没在意,可过了几日见她在张罗这事,一时慌了。
进了屋,见到桌子上摆放了许多女人家的画册,而沈盈盈正专心致志的一个一个地看,顾允城轻咳了一声。
听到声响,沈盈盈倏地抬头,见是顾允城,忙招呼了他坐下。
“我看了一些人家,有几个女人倒是不错,你选一个?”沈盈盈看向顾允城。
顾允城没有答她,他看着桌子上摆放的锦城各家女人的画册,心里头有什么在翻涌,他挥退了房中丫鬟,等人都走了他问沈盈盈:“娘子是真要给我纳妾?”
“自然是真的,你觉得我是在闹着玩嘛。”
“娘子可曾征求过我的意见!”顾允城瞬间沉了脸色气恼道。
沈盈盈头一次见顾允城发脾气,怔愣了一下,结巴道:“我……我上次和你说过的。”
“我那时以为娘子是在嫉妒!”
啊?这和她想的纷歧样呀。
“可是……你又没说差异意。”沈盈盈想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
顾允城久久地盯着沈盈盈,最后心有戚戚地说道:“我也没说同意,娘子就擅自做主,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她简直没有想过这些,以为这事顾允城一定会同意的,所以才找了媒人……
顾允城站了起来便往外走。
望着朝外走的顾允城,沈盈盈愣愣地喊了一声:“你去哪?”
“去书房。”
沉沉的一声传来,沈盈盈愣了愣问道:“这么晚干嘛还去书房。”
顾允城回过身来望着沈盈盈,他眼眸里翻涌的情绪难以言语,许久之后他才道:“娘子都掉臂念我的感受,又何须在乎我现在去哪。”
这话说得沈盈盈语塞,她是美意体贴一下,怎么反倒成了她的错,索性就不管顾允城了,他爱去哪就去哪。
清晨,扫除书房的几个丫鬟原本是安平静静地做事,却在看见顾允城后吓得不轻。
“少爷。”
顾允城嗯了一声径直出了书房,几个丫鬟面面相觑,都忘了该干活了。
等到沈盈盈来书房时,自然是寻不着人了,她便逮着个丫鬟问:“少爷去哪了?”
丫鬟吓得忙跪了下来:“少夫人,奴婢不知道少爷去哪了。”
沈盈盈见丫鬟一脸惊恐,便慰藉她:“没事,我又不是老虎,你干嘛这么怕我。我就是过来看看顾允城,他不在这,我就走了。”
丫鬟诺诺应了。
顾允城在书房待了一夜,这事闹得消息却是不小。自从他俩结婚以来,顾家上下都知道他们家少爷对少夫人那是一个痛爱,听到少爷竟然去书房歇了一夜,都不敢相信,私下里竟有人推测少爷是不是厌倦了少夫人了。
这话一传开,沈盈盈自然也听到了闲言碎语,偶尔看见一两个丫鬟在背地里瞎猜倒挺无奈的。
栖梧馆里的丫鬟对这事也好奇得紧,拽着红芍问东问西,红芍哪知道少爷和少夫人这一出是怎么回事,便让她们不要多嘴了。
“可是红芍姐姐,我听说在书房扫除的小文说那天少夫人一大早就去了书房找少爷,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少夫人怎么会跑去找少爷。”
“少夫人去看少爷不是正常的事,你们怎么就喜煌9猜。”红芍不耐烦道。
“红芍姐姐,这自打少夫人进了门,哪天不是少爷去找少夫人,就是再忙也会回云水苑的。”小丫鬟分析了起来,“再说这几日少爷都没有回来……”
“你这样乱猜,小心咬到舌头。”红芍瞪了那丫鬟一眼。
睡醒了萧姨娘见她们几个围在一起,便问红芍:“你们在外头嘀咕什么,隔着墙都能听见声音。”
红芍瞧了瞧萧姨娘的神色,便道:“姨娘,没什么,就是闲聊而已。”
萧姨娘瞧着边上的丫鬟神情差池,便摆出一副凶样:“红芍,这栖梧馆什么时候是你来做主了,你来说。”萧姨娘随手指了个丫鬟。
被指到的那个丫鬟立马说道:“姨娘,是这几日少爷跟少夫人闹了起来。”
就是这么回事,萧姨娘想着小两口打骂也正常,就没放在心上,搪塞所在了颔首。红芍见萧姨娘没有兴致听,拽了拽那丫鬟的衣角,让她不要往下说了,究竟萧姨娘的性子捉摸不定的,少夫人和少爷的事说多了,平白惹她气恼。
不外萧姨娘也没置之不理,她寻了个理由找了沈盈盈来品茗,沈盈盈想都没想就允许了下来。
到了栖梧馆,萧姨娘已烹好茶了,沈盈盈接过一杯,细细品茗。
“这茶很不错,清润爽口,二娘你是从哪得来的?”沈盈盈问道。
萧姨娘笑道:“你若是喜欢,我让红芍给你送一些去。”
“那自然好,谢过二娘了。”沈盈盈说道。
“一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忽地萧姨娘话头一转问道:“听说你和允城打骂了?”
打骂?似乎没有这回事吧。沈盈盈琢磨着他俩这样也算不上打骂,便摇了摇头。
“那外头传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想给顾允城纳妾,”沈盈盈委屈道,“结果他居然不领情。”
萧姨娘一口茶给喷了出来,缓了好半天才接受了沈盈盈说的话。
萧姨娘颇是不解沈盈盈这做法,低了声道:“你这个丫头怎么想的,给他纳妾,不是堵了你的后路。”
“哪有……”沈盈盈小声反驳了一句。
“我要是有个儿子,准逮着时机就把夫人给干下来。”萧姨娘看着不争气的沈盈盈愤愤说道。
“二娘你……”沈盈盈惊得捂住了嘴。
察觉自己说的话过了点,萧姨娘借着品茗掩饰了一下,沈盈盈转了转头,看向别处。
茶喝完了,沈盈盈就准备回去了,萧姨娘却拉着她道:“你这丫头别乱想,这纳妾的事就不要弄了,免获得时候弄了祸殃回来,你怎么受得了。”
沈盈盈虽是笑着应下了,心里头却不这样想。
不纳妾,这日子就太平淡如水了。宅斗,谁还能把她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