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盈三步并两步,走快了点。一旁的秀儿倒是没有察觉自家小姐的意图,觉得小姐法式快了,便紧随着。身后的吴管家也没在意前面的两人,等回过神来,发现小姐离得有点远了,倒着急了。
“小姐,小姐,别乱跑!”吴管家在后头喊着。
沈盈盈装作没听见,拨开挡在前头的人,拉着秀儿一溜烟儿跑了。
跑了许久,见吴管家也没有追上来,沈盈盈才慢了下来。
“小姐,你这样回去又该挨骂了。”
“哟,你是怕了?”沈盈盈斜眼瞧着秀儿,贼兮兮地笑道,“到时就说是你拉我跑的。”
秀儿心想,就是她不说这话,小姐也会拉她做挡箭牌的,索性也不管了。
空气里忽地弥漫着一丝丝甜甜的味道,沈盈盈循着气味而去,瞧见了个卖糖糕的摊子,立马向秀儿伸脱手来。
秀儿无奈地一摊手,沈盈盈自是不信她没带银子,便上前挠她咯吱窝。秀儿禁不住沈盈盈这般闹,只好投降。所幸出来的时候,她带着点银子,便买了一包糖糕。
沈盈盈手里拿着糖糕,边走边吃,耳尖地听到有谁在谈论着顾家,心想着昨儿顾家送了那么多好工具,今日也许也有。沈盈盈慢了步子,环视四周,发现刚刚说到顾家的人在一丈开外,她凑近了些,冒充是在看风物,驻足仔细听了听。
“听说顾家今日在蕖水园举办招亲。”一男子说道。
另一人讶异问道:“啊,是给顾令郎办的?”
“对呀,对呀,听说锦城不少名门闺秀一早就去了蕖水园,似乎第一美人颜沅也去了。”
“那还不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一睹美人芳容呢。”
原来是顾家令郎要招亲。
说到亲事,沈盈盈一时心绪繁杂。她已是二八年华,爹爹为了她的亲事可是愁坏了。上到梧州富朱紫家,下到清贫书生,爹爹明示体现了几多回,都没有人愿意上门提亲。这顾家少爷莫不是长相貌寝抑或是个病秧子,否则怎会惨到果真择妻。
“你是外地人吧?”一个路人凑近了问道。
沈盈盈讶异所在了颔首,心里直佩服锦城的人个个都是眼神犀利,都瞧出她是外地人。
“这顾家令郎可没有你说的那些毛病,人家玉树临风,风骚倜傥着呢,是锦城几几何女心中的梦中情人,而且他照旧锦城首富之子,家大业大着呢。”
听了路人的话,沈盈盈这才反映过来自己刚刚竟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一时脸颊绯红。可听这描述,这顾家少爷哪缺什么投怀送抱的女子,怎会想到果真招亲。
“女人,你来得也巧,正好可以去加入一下这招亲,说不定还能带个夫婿回去。”
这路人说话口无遮拦的,听得秀儿眉头打结,她赶忙拉着沈盈盈走开。走远了些,秀儿侧过头来仔细瞧了瞧沈盈盈,见她没有不兴奋,倒是舒了一口气。
沈盈盈基础没在意路人的话,她满脑子都在想着顾家招亲的原因,想到最后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秀儿见小姐傻呵呵的,知道她定是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适才真是白担忧了。
从来只听过女人家招亲的,今儿竟有贵气令郎招亲娶妻,也是稀奇。耐不住好奇,沈盈盈也随着已往瞧一瞧是怎样个果真招亲。
向人探询了蕖水园在那边,沈盈盈和秀儿便一道走了已往。来到絮柳街,沿着一座石桥而过,一路往前,踏上鹅卵石路,两边桃李纷飞,红白相映,清风微漾,挟花带香。
路渐行渐窄,转过一个月拱门,突地秀儿轻扯了扯她的衣袖,指着不远处兴奋道:“小姐,小姐,那不是月槿花嘛!”
沈盈盈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一心只想着快点进蕖水园,见前面的人终于挪动了步子,拉着秀儿就走。
走了一段路,终是到了地,可是人山人海的,前方到底有什么,她也看不到。沈盈盈瞥了秀儿一眼,朝她挑了挑眉头,示意秀儿快点为她开出一条道来。
秀儿无奈地低了头,认命地找了个女人多点的地儿,挤了进去。
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映入眼帘的是个偌大的台子,台上摆放着数排座椅。此时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走上台去,一开口无非是说了些局面话,沈盈盈觉得有些无趣,只盼着他快点讲完,开始招亲。
“值此花会之期,锦城顾家欲借花会添点喜气,为顾家令郎择一良配。因园地有限,故只设三十席位。顾家业已言明,不考量列位女人家世才艺,只要有缘便许亲事,所谓姻缘天注定,错失憾终生,望女人们积极加入,也为花会博点彩头,”主持人一板一眼地说道,“会后台下列位可移步玉泉居一赏列位女人佳作。”
话音一落,台下已有女子跃跃欲试,可这果真择妻,到底令女人们有些怕羞,扭扭捏捏的,谁都不愿迈出第一步。
沈盈盈见了,都替那些女人着急,再磨蹭下去就没热闹可看了,恨铁不成钢地小声说道:“快上去呀!”
“小姐,你不也是个女的,你先上去了,保证底下的这些女人就都坐不住了。”秀儿提了个主意。
一听这话,沈盈盈觉得有些原理,可转念一想她不外是来看热闹的,跑上去似乎不大妥当,若是让爹爹知道了还不打断她的腿。想到这,沈盈盈有些犹豫。
秀儿看出自家小姐的记挂,凑在她耳边道:“小姐,你第一轮故意输了,不就可以了。吴管家又不在这,没人会认出你的。”
秀儿的话让沈盈盈醍醐灌顶,这倒是个好要领,望着空无一人的台子,她一咬牙,一个健步跑上台去,凑个热闹。
台下如花似玉的女人一见真有人走了上去,便纷纷有了勇气,至少她们不是那个最不矜持的女人了。
片刻后,沈盈盈一瞧那些个莲步款款的女人,马上傻了眼。
那些女人个个轻纱覆面,更有甚者兜帽遮面。这都是有备而来呀,在台下磨磨蹭蹭了半天,原来是在等她这个呆头鹅。
身先士卒,替这些个女人开个头,就当是积福了。沈盈盈这样慰藉着自己,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