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无悔知道自己下山的时机来了,便道:“师父,我会照顾好慕师兄的!我也会勤奋研习心法,不会疏弃武功。”
“你还太小。”张无意不放心。
“李师兄不是已然下山了吗?有他照顾您就放心吧!我会找到他的。”
看着张无意一脸的不放心,陌无悔心中暗叹,同样都是徒弟,李浩天当年下山的时候就那么轻易地走了,自己要下山了,却是一千个不放心。人心果真都是自私的么?
张无意虽是一千个不放心,但终究照旧不能眼睁睁看着慕羽潇就这么无药可救下去。几天以后,待慕羽潇的身体稍稍恢复了一些,二人便收拾行囊、离别师父下山去了。
茫茫人海,丝毫线索也没有,犹如大海捞针。其实慕羽潇对于找到寻隐没有抱任何希望,他只是想在有生之年可以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陌无悔则更多的是想打探灭门之仇的元凶。二人各怀心事,也因性格差异,一路话也不多。未免引人注意,二人都没有身着本门衣饰,而是穿着普通,但两个如此美少年仍会引得一众人停下脚步。在杭州城的大街上走了片刻,陌无悔就感应了不自在。尽管二人颀长挺拔,但由于略显瘦弱,竟被几个纨绔子弟当成是男扮女装的女人,目光猥亵,流连忘返。慕羽潇手才一抬起,想要教训那几人,便已被陌无悔压了下去。陌无悔轻声说道:“师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他们看几眼,我们也损失不了什么,不理他就是。”慕羽潇侧目看看这少年老成的小师弟,没有言语。
西城门有一间客栈名曰“清波客栈”,见天色已晚,二人便住了下来。夜风霫霫,陌无悔站在窗前似是自语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扶我顶,结发授永生。”
慕羽潇不以为然隧道:“永生有什么好?一辈子再短,只要快活就好。”
陌无悔劝慰道:“师兄不要如此灰心,我们一定能知道治疗你这病的措施。”
慕羽潇笑道:“我这是灰心?我这是乐观好吗?穷人家的孩子就是没受过良好的教育,你从小随着你姐姐,肯定也没念过几天书吧?”
陌无悔苦笑着应和道:“是啊,我姐姐只大我五岁,能养活我已经很好了,哪有钱让我念书?若不是这几年随着师父学了一点,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欠好呢!”
慕羽潇叹道:“念书好的下场凄凉,也照样无济于事。五年前九西岳林家的灭门惨案,想必你一定听说过吧?他家一脉单传的少爷可是文武双全、天赋异禀的奇才,只可惜呀……”
陌无悔胸中一痛,竟没有说出话来。
慕羽潇接着道:“我听说这几日,凤凰坞将举办武林大会,八荒门生集结于此,正是我们探询寻隐前辈下落的好时机,不如我们就在杭州城多停留几日。”
“嗯,一切就听师兄的部署吧!”陌无悔转过身来,月华如水,倾泻在他月白色的衣衫上,竟美得如梦似幻。
“你是未来的掌门人,该是听你部署才对。况且,这次下山你可是打着照顾我的旗号。”
“师兄不要乱说,我哪里是未来掌门人?我是山上资历最浅的。”
“陌师弟,你知道师父为什么同意你下山吗?只有通过风陵殿终极考验的人才有资格下山,平辈之中,只有四小我私家通过了考验,你是其中之一。”
“另外三小我私家,除了你和李师兄以外,另有谁?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慕羽潇道:“他是那个总戴着面纱的椎白,独来独往,从不与人来往。师兄们谁也没有见过他的样子,据说长得奇丑。”
陌无悔叹了口气道:“就算是奇丑,我们也不应该取笑同门。每小我私家生下来都不能决定自己的容貌。我姐姐总说她是忘尘谷中姿色最不济的一个,可我觉得她是最好的,就算用再多美女来换,我也不换。”
慕羽潇好奇地问道:“你生得这么俊俏,你姐姐为何不美?”
“她不是我亲姐姐。”陌无悔入迷地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