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对手从来都只有方擎天一个,而我则希望能够以最公正的方式,取告捷利。至于敌人,那么给双方一个有限制性的条件,这难道不正是一种挑战么?”
在大方的话语里听出无比自信的王辰,不停所在头,说:“您的自信从来都让我叹服。”
然而,大方这一次却摇头了,说:“这并非是自信,而是自知。”
王辰不由得心中腹诽:得,这话更牛逼,教授到底是教授,这就即是在说,除了方擎天以外,包罗林朗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值一提。
大方一看对方的脸色,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也不去纠正他,只是微笑道:“自信是自知的由来,先有自信,尔后才有自知。”
“这话我怎么感受差池?人们不是都说自信来源于自知么?”王辰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他知道大方对这类问题,向来是很接待的。
果真王辰看到了大方的微笑,是在赞赏自己的发问,随后又见大方摇头问:“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有自知么?”
王辰摇了摇头,心理学这工具对他来说太庞大了点。
大方用讨论式的语气问道:“适才说过,人总是会进步的,我们进步的手段,通常都是通过自己的经历。那么,如何让‘经历’在我们进步的历程中,更好的发挥作用呢?或者换种说法,如何让‘经历’的印象更深刻一些呢?”
王辰再一次摇了摇头。
大方微笑道:“我觉得‘实验’是种很是有效的手段,这就好比科学的进步永远离不开试验一样,而试验或者说实验正是科学家与空想家的区别所在。所以正是实验使得我们能够往前迈进,而发生自知恰恰是源自于我们自身的进步,所以‘实验’让我们有了自知。你说对么?”
王辰点颔首。
大方笑了笑,说:“那么,是什么驱使我们,去实验的呢?”
“求知欲?”王辰不怎么肯定的说道。
“也对,不外不完全。我们可以换个角度去思考,又是什么让我们,拥有求知欲的呢?”大方又问道。
大方话语中的“拥有”两个字,再一次让王辰感应迷茫,他找不出答案来,不得已再一次摇了摇头,用求教的目光看向大方。
大方开始了平静的论述,说:“用你能理解的说法是,在‘生存’和‘繁衍’,这两个最基础的欲望驱使下,让我们拥有了求知欲。”
即便如此王辰照旧不懂。
“很简朴的原理,在茹毛饮血、危机四伏的时候,‘知识’能够更有效的掩护自己以及规避危险,而同样也是‘知识’能够让我们的基因看起来,更为的优秀,至少看起来如此。”
这下王辰懂了,但是他照旧想不明白,这跟自信有什么关联,他再次用求知的眼光,看向了大方。
“‘生存’与‘繁衍’这两种基础欲望,虽然险些是一切生命行为的源头,但它们自己也同样具备着优先级,究竟一种生命如果不能保持‘在世’这种状态,那么‘繁衍’,自然也就无从说起了。所以我们最优先的本能,照旧‘生存’。”
王辰点颔首,因为这是显而易见的。
“那么,问题来了”
大方看着王辰的眼睛,终于道出了要害:“又是什么在支撑着我们‘在世’或者说‘活下去’的呢?”
这个问题看似容易,险些任何成年人都市有属于自己的答案,甚至连回覆的时候都不需要考虑,但是王辰却知道没那么简朴,因为这问题的前提,已经推导到了最基础的条理,所以这个问题其实是在问,在排除了包罗‘繁衍’以及‘繁衍’所衍生出的一切外在因素的条件下,人是因为什么支撑着,才不会想要去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冥思苦想的王辰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又感受有些不行思议,无法将两者联系在一起的他,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难道是自信?”
大方看着王辰,微微点了颔首:“不错,正是自信。”
“从所有生命降生的那一刻开始,自信就与生俱来了。所以如果说想找所有生命都有的天赋的话,那么自信就一定是其中之一。”
“我实在不懂。”王辰无法想通其中的原理。
大方再次露出微笑,说:“这可以用一个很简朴的逻辑推理来证实。对于生命来说,活下去的须要条件之一是从外界罗致能量,以保证维持生命的须要消耗,而罗致能量的基本手段就是进食。进食,这很简朴,那就是把能吃的工具吃下去,包罗植物罗致养分、呼吸空气等等,都可以算是进食。”
“然后问题又来了,是什么使得,有史以来第一个能够吃工具的生物,在第一次吃工具的时候,让它把眼前的工具吃下去的呢?”
“食欲呗,生存本能呗。”王辰立即回覆道。
大方笑着反问道:“既然是生存本能在驱使,那么它凭什么能够断定,眼前的工具是能吃的呢?而不是吃了会立刻死掉,从而在基础上违反了自己生存的本能呢?”
王辰再一次哑然,心中不停重复思考,是啊既然都是第一次了,屁点经验也没有,那还咋知道能不能吃呢?
很快他小心翼翼的用自己所能够总结出的意思,然后努力将其组织成系统语言,问道:“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大方对此没有置评只是论述道:“当某个生物有了进食欲望开始,驱使它去进食的,其实正是那种让它觉得,自己可以吃掉、吞下、消化、吸收眼前的‘食物’的,自信。”
“那种自信着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可以战胜一切困难,可以吃掉一切能吃的工具的,盲目的,也是自大的,而且毫无凭据的,没来由得,更是无与伦比却又连自身都没有意识到的那种,自信着自己可以一直生存下去的,超凡的自信。”
“也所以,正是自信让它开始了第一次进食或者说吸收的‘实验’,如果它能在这次‘实验’中存活下来,那么一定是一个大大的进步,从无知到有知的进步,从而也就有了,真正的自知。”大方淡淡的说道。
王辰觉得自己跟不上教授的节奏,于是提出了一个,他认为自己应该能够理解的问题。
“那么那些幼儿呢?您说自信是与生俱来的,那么那些刚出生的一二岁、两三岁的孩子们也有自信?他们不也是本能的在学习么?这也是自信?我觉得幼儿们连人格都没有塑造完整,连自信和不自信是什么都不知道吧?”王辰对此十分疑惑。
大方再一次笑出了声:“呵呵呵,其实你自己的话,已经回覆了自己的问题。”
王辰再一次坠入云里雾中。
“不知道自信和不自信是什么,如果换个角度去阐释,那么这会不会是因为,其实在潜意识或者本能中就已经自信到了极点,所以基础不明白、也容不下‘不自信’,而且对此绝不自知的缘故呢?”
王辰,震惊不已。
他在心中联想到:这样真的能够解释的通了,所有人甚至所有生物生下来,都是自信满满的准备活下去的,所有的一切包罗不自信在内的负面情绪,都是源自于人格塑造的历程中外在因素的影响。
那么这么一来,“人之初性本善”就是真理,而从客观的角度上出发,“人之初性本恶”这句话,就是更纯粹的真理了,因为所有情绪,甚至是智商发生的泉源,只来源于一点,那就是“外在因素”,那么抛弃一切外在因素,而剩下生存本能所必须的进食,难道不正是种,“占有”么?
大方似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对王辰说道:“初生的那一刻,所有的生命都是纯粹得,无关善恶,从降生的那一刻起一切生命都有着,活下去的自信、理由以及借口。”
在大方如同以往的无数次那样,再一次证明了他无比的正确性之后。
作为灰孙子的王辰,也如同以往的无数次那样再一次,对大方佩服不已。
但相较于以往,这一次照旧有了那么一点点差异,在王辰心里随着佩服而来的,另有那么一些,其他的情绪。
那是,如同每个子弟都市有的,因为“与生俱来的自信”而发生的那一种希冀,甚至是渴望,一股渴望着自己能够逾越尊长的,好胜心。
“教授,那么自信来源于自知,这个说法难道是错误的么?”王辰十分难得的开始了一次斗胆的发问。
而这一次,他同样在大方眼中,看到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