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四周有阵法光线闪耀,教会的眷者,大部门都穿着神职人员装束。他们保持着庄严肃穆平静站立,每一人站着的地方都对应仪式的节点。
三个生命螺旋的图案蓦地发作出炽烈的光线,陪同着降低而舒缓的咏叹调,如梦幻泡影般的虚幻宫殿泛起在地底空间。
从高高的阶梯上,从宫殿大门打开的裂缝中,古老不朽的气息氤氲流出。身穿白纱的曼妙人影若隐若现,无数的光团在水波激荡的空间面上浮现,静静地漂浮在空中。
高台上,眉眼深刻,相貌俊朗白衣使者敬重地朝身旁站立之人说道
“主教左右,仪式很快就要结束了。”
原初教会,大主教马文.乔治缄默沉静片刻,将食指上戴着的绿宝石戒指扔入生命螺旋的中央,爆开一阵炽热耀眼的光线,似被这光线吸引,虚幻宫殿的大门从里被一只洁白无瑕的右手推开。
神明的一只瞳孔从门缝后显露,祂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信徒,眼波流转泛着异样的光。突然,祂的眼神变得平静,再没有一点情感的色彩。
像是云霄之上轰隆作响,宫殿的大门被紧紧地关上,留下一颗小石子沿着阶梯不停滚下。
奇怪的是,这石子在众人的视线中越滚越大,化作巨石似乎要冲出那梦幻泡影,带着恐怖的能量和威压轰击现实。
仪式在地底回荡的惊愕情绪中被打断了,所有虚幻的画面消失了,只留下许多光团慢慢的从空中落下。
白衣使者和场中众人一样,还沉陷于之前的恐怖场景中,良久后,他惊疑不定地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主教左右,恕我愚昧,看不懂女神转达的神谕。”
“顺从命运。”马文.乔治看着仪式的辉煌徐徐熄灭,面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米克洛斯,将女神的馈赠收集起来,其余的不必多问。”
随后,他牵引漂浮着的绿宝石戒指回得手中,转身走入黑暗的通道。
地面的巨大仪式上,那些漂浮的光团像是在寻找自己的主人,一个接着一个融入教会的眷者体内,在他们的精神上留下烙印,剩余的“馈赠”则是被研究人员,用特殊的玻璃器皿装起。
冷若冰霜的眷者,修女黛咪.艾德里安跟前身同样有一份“馈赠”,她却没有选择触碰和融合,平静地随着队伍离开。
对她有所关注的白衣使者眉头轻蹙,褐色眼眸中带着疑惑,随后恍然释怀。
“究竟接受新的力量也代表着有新的风险,会有人抗拒也很正常。”他如是想道。
…
林恩万万没有想到,桃乐茜的演出居然会是今晚的压轴项目。
当舞台上的灯光不知已经是几多次的重复熄灭和亮起,穿着玄色、典雅的宫廷长裙,佩戴轻薄面纱,宛如人偶少女的桃乐茜终于登上舞台,坐在早已准备好的琴凳上。
会场中的观众窃窃私语,有的是觉得让像是未成年的女孩上台演出不合礼仪,也有的是在讨论即将到来的舞会,马上密密麻麻的声音像是谁在诵读恶毒的咒语一样,充斥全场。
束起紫色长发,姿态优雅的桃乐茜,让林恩一点也无法将她和之前那个天真生动健美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她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琴声空灵悠远地飘出去,险些同时,舞台的灯光只留下照亮中心的一盏,圆柱形的白光犹如一层银辉洒在木质舞台,将桃乐茜的面庞衬得圣洁而高尚。
古典钢琴的音域不多,但在桃乐茜的弹奏下,澄净的音乐却竟似乎有近千万种音调,悦耳动听,就像是身处辽阔无边的草原,望见小河流淌,令人感应宁静恬静。
全场鸦雀无声,就连克希亚也陶醉其中,忍不住阖上眼,手指轻轻打着莫须有的节拍。
作为观众的林恩同样被这美妙的音乐吸引,无法自拔。更奇妙的是,他似乎听见了藏在那音律中的意象,以及桃乐茜的引导,这一刻,在他体内的光团已经开始剖析,变作新的力量被他吸收和理解,又在其中无数次的实验和重构。
“高山流水,伯牙子期,音乐的组成不仅仅只有演奏者,倾听者的存在也是不行缺少的一环。”林恩看着全场观众认真聆听的模样,若有所思道,“这就是桃乐茜为我准备的礼物?她在资助我牢固这份力量…”
林恩心中流过一股暖流,他立马醒悟这应该是桃乐茜精心挑选的属性,纵然是他这样的音痴,也能理解的,作为倾听者的力量。
悠扬的曲调停下后,当全场观众从臆想中苏醒,立马发作出热烈的掌声,桃乐茜在掌声中优雅地欠身,离开舞台。
林恩机械地鼓着掌,有些呆滞。在掌声响起的一霎那,他突然觉悟,真正吸收了体内光团所有的力量。
片刻后,他回过神,露出离奇的心情,低声说道:
“这家伙,就这么信任我吗?不,说不定是为了拉我下水接纳的手段。”
“但是…”他外貌胡乱推测,身体照旧很老实地接受了桃乐茜的善意:“倾听者的能力,我确实领悟了。
通过拍手这种体现演出的真正结束的标志性行动,可以提前“结束”异能之力,终止规模内存在的部门术式。
其名为,“终章的致礼”。
这份能力和祭礼教会掌握的消除异能,剖析术式的力量极为相似,或许有受到林恩灵魂中,“知识”权柄影响的缘故。
“权柄”可以带来复数的能力,“终章的致礼”正是凡间本源中,“知识”和“音律”领域的混协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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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观众的眼睛不会因为突然亮起的灯光而被刺激到,五分钟后,会场大厅才慢慢的明亮起来。
一名身材高挑的侍者走到在座位上期待散场的林恩面前,仔细一看,他才发现这位扎着褐色发辫,充满艺术气质的侍者赫然就是之前的吟游诗人,艾略特。
艾略特无视林恩惊奇的眼光,弯腰说道:
“这位先生,有位美丽的小姐希望邀请您和她一起出席今晚的舞会。”
旁边的克希亚仿若见了鬼一样,挂着难以置信的心情,张着嘴却没有说话。
提裙起身的夏洛蒂.布洛克也注意到这里,愤愤不平地说道:“果真是物以类聚,花心的男人们。”
说完,她生气地扭过头,和身后笑吟吟的成熟女性一起离开了。
“诶,花心?难道她认识艾德里安吗?差池,为什么我要想到艾德里安…”
林恩外貌平静如波,内心早已天翻地覆,瞬间平复心情后,他慢慢地站起,整理领结,在克希亚面前装出一副大方稳重的模样,道:
“为我带路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