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醉道人将马湘,周淳带到成都武侯祠外的碧筠庵。
晚餐时,周淳又一次请醉道人收为门下门生。醉道人道:“论及你的心术同基本,不是不能造就。只是你行年四十,又非童身,学剑格外艰难,拜我为师,恐怕徒受辛苦。”周淳再三苦求,醉道人又道:“我不是不收你为徒,收你的人是嵩山二老中一位,又是东海三仙之一,比我胜强百倍,他老人家有补髓益元神丹,你纵是破了童身,也无故障,你终究是本教中人,稍安勿躁。”
周淳听如此说,也就不再勉强。马湘听如此说,心里说不羡慕嫉妒也是“自欺”,暗道,“那么,心里羡慕嫉妒恨,其实也是自欺而已!相相互互。”马湘又精分了。
酒食用罢,马湘就待去安歇,被醉道人叫到云房之内,传了内功心法和剑法入门,口传心授,亲自领导马湘炼功。一个时辰之后,马湘回到房间,就自己运功内炼了一回,临睡前又把醉道人解说的剑诀,又温故追念一遍。
一大早,天还未亮,马湘又去云房参拜。醉道人嘱咐道:“练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但要勤勉刻苦。”然后,又拿出一把剑来,交与马湘,“这是汉朝古剑,名为乌锽,望你好生利用。”嘱咐一番之后,便不知所踪。
这柄剑,二尺四寸,剑囊古朴,青铜质地,斑驳锈迹更显历史沉厚之韵味,剑柄形似鸾鸟,剑首为鸾喙,剑格为鸾翅,马湘把拭两下,将这短剑抽出一半,只见剑刃青黑,光鉴照人,冷锋潜伏,马上心中欣喜异常,暗道,我这师父是收藏古剑的,我就说嘛,只一把霜镡,那还不要和周从云争得打架麽。
马湘收起剑,看天色尚早,就回房练了一回功。经过醉道人的教导,马湘对于内功入门的技巧已然掌握,只待熟练,就可“行走坐卧皆是修行”。原来修炼,并没有马湘想象中的简朴或庞大,只是其中关窍,若无人指点,就很难入门。马湘是后世而来,就问了醉道人一些很中二的问题,修行境界如何分?是不是所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结元婴之类?醉道人道,你在说些什么呀,所谓境界之分,总的来说只是得道与未得道之区分,再往下分就只是俗人与仙佛之别,仙有天仙,神仙,地仙,人仙,鬼仙五等。法分三乘,小成法,中成法,大成法。若依炼丹功力之深浅,有下丹结,中丹结,大丹结之分,我剑侠一派分为剑侠,鬼侠,气侠,火侠,水侠,风侠,灵侠,仙侠,天侠九等之别,第一等乃是天侠。你所谓炼精化气云云,乃是道家内炼法的步骤而已。听完醉道人的解说,马湘才明白剑侠之义,剑侠不是指什么侠客,本义是指炼丹功夫的境界。
内功炼毕,马湘就待去院中练练拳脚。走廊上遇到周淳。
“周老师,早上好啊,一起去练拳吧,正要请周老师教我呢!”马湘道。
周淳允许一声,道:“我们先去参见尊师吧!”
马湘道:“师父,他一早有事去了,不在观中。”
马湘神色微暗,一闪即逝,道:“马老弟,我痴长你几岁,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周兄即是!”
马湘哪里不知周淳心情为何降低,但是心下嘀咕,你现在是羡慕我,哪里知道我还嫉妒你呢,但嘴上叫着周年老。
碧筠庵中,两个道童,一个名叫松儿,一个名叫鹤儿。松鹤二童,名义上说,是马湘的师兄。而且,二人剑法高明,就连周淳都是五体投地的佩服,更况且马湘呢。醉道人去后,马湘同了周淳,松鹤二童,每日里说说笑笑,练练拳脚和剑法。自从周淳看到松鹤二童的刺剑对练,就总是不愿现露剑法武学,很是谨慎。但是,又挨不外马湘三人的再三请求,只好将暗器功夫教给马湘三人。周淳压箱的绝技,梅花弩箭。这连珠钢弩,一发就是十二支,可一支一支的发,也可多支同时发射,五支同发就如飞蝗一般,这有个名称,叫五朵梅花穿云弩。这暗器,不到危险时,轻易不取出来使用,如用时,肯定见功,任你多大武艺,也难以躲避。周淳每日尽心教授马湘三人,周淳也从松鹤二童处,学到了许多刺剑秘诀,也自行练习起来。而马湘就有点感受手忙脚乱了,既要学周淳的拳脚与暗器,又学松鹤二童的刺剑术,还要完成醉道人交接的作业。感受有点力不从心,马湘自己觉得,功夫不在多,而在精。什么都想学,但是什么都不精,这是练武的大忌。然后,周淳也建议马湘,拳脚与暗器别练了,专精醉道人交接的作业,有余力再学刺剑之术。
这一日,松儿与鹤儿,又在院中对练。两人你来我往,纵跃之间,犹如山林猿猱一般,一人拿一只竹剑,相互刺击,徐徐地越刺越疾,兔起鹘落,让人不能分辨二人身法。只见鹤儿使了个白蛇吐信的解数,如飞一般刺向松儿,松儿又纵在空中,变了一个燕子穿云的解数,斜飞下来,一剑刺向鹤儿的后背,鹤儿笑道:“又来这招!”说着便使个颠倒醉八仙剑的解数,脊背卧地,脸朝天,化解了这一招。就待一个鲤鱼打挺,横着斜飞出去,顺势使一个燕子三抄水飞云纵。哪里知道,松儿这招神鹰捉兔,招未老,松儿从天而降,又以竹剑剑尖点地,横飞出去,又是一招神鹰二捉兔,鹤儿大叫一声,“来得好!”在地上一个翻腾,来了一个“老牛滚泥”,又来了一个兔子蹬鹰,才狼狈躲将已往。
二人收剑后,鹤儿道,“师兄赖皮,你几时学了新招数!”松儿笑答道:“这是昨天晚上,我去屙尿,看到马师弟一小我私家在炼剑,恰好他使出这一招,今天就现学现卖了!”
鹤儿对马湘道:“好啊,马师弟你教给师兄新招数,不教我!我不喜欢你了。”
马湘笑道:“这是我自己胡乱琢磨的,我自己都没有松师兄练得这么好呢!”
“这招叫什么名字?”
“我也没想好呢,不外刚刚看松师兄这借力横飞,莫不如就叫荡剑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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