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安敢伤人。”
只见天外飞来一道青色匹练,剑气四射,直奔那团妖雾。妖雾一阵震颤,喷出一道火焰毒雾,反抗这道青色剑气。青光与绿焰相撞,发生一圈圈剑气焰浪。妖雾散开,显现出一个金鳞红眼,粗若水缸,长约十丈的大蛇。飞剑锋芒如彗星疾驰,然则这蛇怪并不惮憱,口吐烈焰毒雾,抵住飞剑。
马湘心神为之一喜,能在世,谁愿意化为异物啊!立即煞步,转身就走。哪知道,这畜生凶顽,那一人合抱粗细的尾梢,弹抽在一块大青石上,裂石飞溅,一块婴儿拳头巨细的碎石,直奔马湘后心,隐隐有破空声。马湘练拳,略能闻声听辨,但由于身体本能,不禁闻声往后瞧去。
“啊!”马湘痛苦一声,栽倒在地,飞石打中胸口。
那蛇怪的烈焰毒雾并不能持久,反抗一下,就钻入山林而去了。飞剑随着蛇怪之后,往那灌木草丛中一搅,扫出一块空地,但不见蛇怪踪迹。
周淳身边躺着燕儿母亲,又将马湘扶在怀中,但见其双目紧闭,口鼻衄血。连唤几声,不见醒转。
“他二人中了蛇毒,快快送将去前面的白云庵。请白云大师救治。”
周淳闻声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位背负大葫芦的邋遢道人。道人俯身检察马湘二人的伤势。
“这位道长,你是……”周淳话未说完。
“他受了外伤又中毒,伤情危重,我先将他二人送去白云庵,你然后跟来。”说完,周淳眼前一花,马湘,赵母与道人俱都不见了。
周淳惊疑不定,站起身茫茫然四顾,心想,“到是说清楚白云庵在哪呀”。周淳看见前面有户人家,就去问路。
不提周淳遇到身中蛇毒的施林。且说,马湘醒来,是在三天之后了。
马湘意识转醒,略一呼吸,就感受胸肺刺痛。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禅房里,房间装饰简朴,除了一张禅榻,东面墙上一幅字,上书一个佛字,别无他物。马湘发现自己双手无力,一想了然,自己被碎石击中胸口,而手部三阴之经筋,合于胸膈,自然手肢无力,强行之则牵扯胸肺伤势。
“呜噜……”一声胃鸣。马湘苦笑一声,“五脏庙空空!”心下以为既然知道饿,说明身体无大碍。还好双腿有力,斜身先将两脚着地,慢慢坐起身体。
站起来,看着身上的白色僧袍,感受还挺舒适。
这时,房门被打开,进来一个小沙弥,年纪十三五岁,红唇齿白,玉琢粉嫩。
“呀!”小沙弥惊呼一声。旋即,脸红道:“先生醒啦!”
马湘闻言,想道,原来是个女娃娃。口中问道:“小师父,此地是那边?我又是何人所救?”
小沙弥一一回覆。原来,这里正是白云庵。当日,那邋遢道人就是醉道人,醉道人看到马湘二人已经中了蛇毒,马湘又外伤深重。醉道人又瞧此处离白云庵不远,就将二人送来此。赵母体弱不堪蛇毒侵袭,幸亏中毒微浅,吞服丹药,休养一晚,便无挂碍了。而马湘靠近毒雾,又被溅石击中上气海,导致内气溃散,神志不清,毒气乘隙侵入腑内。
人身宗卫二气,聚结于膻中,流布全身。宗气是肺吸取外界清气与体内精微之气结合形成。主肺之呼吸和脾之运化功效,决定人一身之气的盛衰。卫气,故名思义,有守卫肌表,防御外邪,调治内外的作用,可谓是人体免疫机制的重要组成。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者也。生于水谷,源于脾胃。宗卫二气,同根同源,相互影响,而又一同联系身体内外。
佛堂,几位小沙弥,呆呆地看着已吃了三斤素馍的马湘,嘴巴一顿饭时光都没停过,肚子恰似无底洞。马湘心下也受惊,虽然还没吃饱,但终于忍着,停止了狂吃海塞。
“施主,吃饱了吗?”小沙弥声音糯糯地问题。
马湘用手抹了抹嘴,颔首不像颔首,摇头不是摇头,模糊地“嗯啊”一声。
“周老师与白云大师几位前辈去了剿灭蛇妖了?几时回来?”马湘问道。
赵母答道:“一大早天蒙蒙亮就去了,到了吃中饭的时候,想来就要回来了吧!”
原来,马湘的到来。改变了历史,这回云灵山斩蛇妖,除了白云大师,髯道人,又多了一个醉道人加入。而且,为了救治马湘二人,就比原来延误了一天,待周淳之女轻云赶来,四人同去灭妖。这回有四小我私家斩杀蛇妖,蛇妖不仅伏诛,餐霞大师的蜈蚣,也就免得一死,只是受了疮伤。灭妖后,周淳将赴黄山之事向女儿讲了,周轻云让父亲莫急燥,先去成都期待。周淳问去成都期待什么,周轻云没多解释,就带着灵蜈回山复命了。髯道人也有事在身,与众人分手。只白云大师,醉道人,周淳三人回转白云庵。
白云大师的禅堂,马湘与周淳外交一句,就对着白云大师,醉道人跪谢救命之恩,表达投师之意。周淳见此,又生拜师之心,但频频被拒,故而忍着没复诉拜师之衷肠。
白云大师婉拒道:“你品行心地很好!我不收男门生,醉师兄,你看……”转而问醉道人。
醉道人沉吟道:“你年过三十,基本太浅,又非仙骨,修行之路,于你很是艰难啊!”
马湘闻言,不禁有些心灰,准备的豪言壮语,就没说出来。只是连连磕头,口道慈悲。
醉道人道:“你虽年过三十,但元阳未泄,看你向道心诚!我就收你为记名门生,你可愿意?”
马湘也不挑捡,他不认为自己有主角光环,会有人求着自己拜师,记名门生也不是随便就能获得的,马湘哪里不愿意呢。马湘连道老师慈悲。醉道人点了颔首,道:“你做我徒弟,还依我三件事,第一件,持守门下戒律。第二件,我等俱是先朝遗民,如今虽然国运告终,决不能任本派门下门生为异族效力。我看你潜龙在渊,前途辽阔,若为文则出相,若习武则入将,进庙堂是大有可为啊!第三件,我等既以剑侠自居,眼看人民受异族的躁蹭,受奸恶人的摧残,就得出头去锄暴安良。只此三件,你依得依不得?”
马湘哪里不知道言外之意,从周淳处讨来佩剑,将自己的辫发齐根切断,口中喊道:“生为华夏人,死亦中国鬼。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众人没想到,马湘的意志如此坚决。所谓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云云,如今没人认真。其实,不用如此果决,只是马湘为人不稳重而已。
马湘欣然拜谢师恩之后,周淳一脸羡慕地恭贺着,马湘抱拳回了一礼,就束手立于醉道人之后,一脸灵巧。
白云大师道:“恭喜道兄,收得佳徒!”
醉道人嘿嘿笑了几声。然后,白云大师拿出一瓶灵丹,对马湘道:“你的伤势基本无碍,剩下已非药石之功,须慢慢休养精力。这是一瓶养精辟谷丹送你吧!”
醉道人与白云大师说了一会儿话,就带着马湘与周淳告辞而去,赵母就留在白云庵作义工,也算是有了安身立命之处。
醉道人将马湘二人送至成都碧筠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