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塔夫继续讲着,就像在讲小时候的趣事:“我被摔伤了腿,但叛军对我极其轻视,没有给予我实时的医治。还强迫我走回新堡,像奴隶一样跟在他们后面。从那之后,我的腿就落下病来。”
“叛军对我们极尽侮辱,他们让我们在新堡的大厅里,就在我父亲的棺材旁,在那里签订投降协议!”
“在投降仪式中,孔代亲王手持强权,代表帝国一方,与叛军商讨投降条件。我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叛军其时的元帅是孔提—福斯,他代表叛党接受了我们的投降。在投降仪式中,他提出了许多羞辱性的要求。虽然,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了。我们在战时占领的土地全数送还,还要将费戈塔公国的部门领土,新堡,柯曼中央平原的一半割让给叛党们。他们提出了一份长长的战犯名单,名单中的所有人都需要接受审判,以送还战争中的罪行。除此之外,帝国仍需要赔偿巨量的赔款,用以重建伦尼。在帝国赔偿完所有赔款前,强权都将被叛军扣押,直到我们付清最后一厘赔款。孔提—福斯还威胁道,如果我们差异意,就将我也加入到战犯名单中。”
古斯塔夫神皇的神色平静,一如往常。
“孔代亲王同意了他们提出的所有要求,只为掩护我的宁静。只是,我的腿已经治欠好了。”
“签完投降协议后,我们带着我父亲的棺材回到了德兰,在恢复宫外的帝王陵寝上,为我的父亲举行了庄重的安葬仪式。”
“我厥后才明白,打仗是什么。打仗不仅仅是赢取荣誉,也不仅仅是为了赢取土地。打仗是一个很庞大的工具,打败仗结果很严重,会死许多人,会损失许多利益。打胜仗也会死许多人,但不见得会取得任何的利益。”
“打仗不只是想虽然,也不只是靠着勇猛的意志进行全军冲锋,而是一个国家各方各面的综合体现,一场战争需要全方面的配合。计划,盘算,外交,情报,后勤,装备,指挥,缺一不行。”
“第四次讨逆战争的投降协议只是一份停战书。自从回到恢复宫后,我渡过的每一秒,都是在默默品尝我蒙受过的羞耻。我下达的每一份政令,每一次厘革,都是为了让帝国变得越发强盛。自从第四次讨逆战争结束后,帝国的每一分生长,铺设的每一米铁路,制作的每一座工厂,收到的每一厘税金,都是为了第五次讨逆战争作准备!”
“我的故事讲完了。”
神皇古斯塔夫静静地说道。
“所以,神皇殿下,您的意思是什么?”外交部长问道。
古斯塔夫握住了他的权杖,强权在他的手中显得尊贵无比。
“因此,我放弃原先订立的作战计划。帝国所有队伍取消战备状态。”
“什么?神皇陛下,以您所说,我们不是一直在为战争做准备吗,为什么要轻易放弃?”军事部长惊讶地大叫着。
“索玛公爵,你照旧没有老索玛公爵一样的智慧啊。我们忍耐了十七年,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为了不让我们一直以来的准备功亏一篑,还可以再忍耐的……”古斯塔夫说着,“我在七年战争中渡过了我的童年,从这场战争中,我学到了一点:战争可不是轻易就能启动的事,一旦战争机械开始运转,不到一方的血流干,是不会轻易停下的。”
“所以,在战争一定能取告捷利前,照旧先动用其他手段吧。我对外交部长所说十分感兴趣。”
年轻的军事部长失望地垂下了头。虽然他们都可以随便提出意见,但神皇才有决定的权利,只要神皇决定了,就不行反驳。
“对于南方的外交政策,以外交部长的想法,应该怎样呢?”
“我的想法是,既然贝齐已经逃回东部军区,那就煽动贝齐独立于南方叛党,让南方形成两方对立的局面。同时尽量撇清帝国与议员们的关系,制造证据,证明贝齐仅仅是为了利益才处决了那十七名议员,至于与我们联系之事,纯属子虚乌有。这一点需要宁静部长胡佛配合努力。”
宁静部长点了颔首:“以我的网络,可以做到。”
“好。接着对南方表达帝国的善意,并在明面上体现支持两方宁静解决,显示我们没有南下进攻的欲望。同时,黑暗联系南方的精灵和兽人等异形,许诺他们以自由和独立,煽动他们提倡骚乱。他们是不是有一个叫作松鼠党的组织,与伦尼的政变有疑似联系?”
宁静部长的脸色不太好:“接下来我会派出大量人手搜查他们的情报。对他们的视察不足是我的失误所在。”
“谢谢。要通过宁静部长的情报网,利用诸如松鼠党这样的组织,在两方之间制造舆论和摩擦,破坏双方的关系。贝齐处决了我们绝大部门的内应,我们反而要派出密使对贝齐进行拉拢,但我们的目标并不是让贝齐这一方接受,而是让另一方搜集到我们派出密使的情报,对贝齐发生怀疑。”
宁静部长说道:“贝齐的政变对你们来说是好事,却摧毁了我生长多年的名贵内线网。如你们所见,所有内应议员都被处决,伦尼分部已经遭到扑灭性攻击,只有我的南方局第二通讯人依然幸存。我需要组织一些新的干员前往伦尼,重建那里的情报系统。之后,我才气做到你提出的要求。”
古斯塔夫点了颔首:“那么就这样决定了,各方都开始制定新的计划,开始行动吧。”
看到军事部长索玛公爵嘴角略微一撇,欲言又止。古斯塔夫又说道:“我虽然取消了作战计划,但依然很欣赏索玛公爵提出的反映骑士战术,请炼金术工厂正常开工,维持一个师的装备量,随时准备使用。”
“一个师的装备量嘛……如此算来,我们的财政预算将会回到正常水平,不会太过超支,很好。”财政部长欣慰所在了颔首。
“散会。”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对古斯塔夫神皇行礼并退场,开始回去准备各自的事宜。
只剩下古斯塔夫一小我私家,他拄着“强权”,走出了内阁,慢慢走回自己的书房。
他的叔叔,也即孔代亲王。在回到德兰后,用雷霆手段稳定了战败后的帝国,借助投降协议,反而极大地削弱了贵族的力量,将皇权扩大到神圣柯曼帝国有史以来最盛的状况。孔代亲王一手打造了一个只遵守天子命令的皇家军团,训练精锐,战术先进。还极大地生长了新式炼金术和新式工业。
在古斯塔夫的二十岁生日来临时,孔代亲王卸下了摄政王的位置,并将“强权”重新交还给古斯塔夫。
孔代亲王陪伴了古斯塔夫整个童年和少年,给了他最严厉的天子教育,手把手地教导他处置惩罚所有政务,一步一步把他抬上了天子的位置。
夸张地说,古斯塔夫神皇只是继续并稍稍生长了他叔叔的革新结果而已。
然而,也正是如此,古斯塔夫处决了他的叔叔,而且必须处决他的叔叔。
而之后,人们不再称古斯塔夫为“小天子”了,而是“神皇”。
他的时代,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