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塔夫啰里烦琐地说着:“第四次讨逆战争开始的时候,我照旧个满地乱跑的小孩,就住在这恢复宫里。那时候只觉得这里有许多房间,怎么走都能走到新的地方,看到新的画画和石头。我那个岁数也没有礼仪课和其他种种各样的课程。每天睡醒了就在恢复宫里撒开腿就跑,和我的仆人们捉着迷藏,厥后我才知道他们在让我,总是在我躲得快无聊的时候,才出来把我捉住。”
“其时我觉得这里就是世界的全部了,因为岂论我怎么跑,都是在这里兜兜转转,出不去。厥后,我徐徐把这里转熟悉了,每一幅画我都看过,也踮起脚用我的手摸过每一个雕塑了。有些地方仆人们不让我去,好比恢复宫的大厅,其时我觉得那里很热闹,有许多穿着华美的大人走来走去,但是他们说那里危险,有许多心思邪恶的坏人。”
“厥后……”
“厥后却有许多人涌进来,抱着我去了那个大厅。仆人告诉我,大厅中央最高峻威猛的,是我的父亲。我很少看见我的父亲,很少。那次是少见的一次,父亲对我说了许多话,珍爱地看了我很久。接着,大厅里的人开始大叫,欢呼,我只觉得很吵,哭闹着想要离开这里。这让我的父亲很尴尬,只好让我回去。过了一会儿,仆人们告诉我,我的父亲出去了,我趴在窗口向外望着,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其时我还没有这种看法。”
“从那之后,父亲很久都没来看我,恢复宫也徐徐变得冷清,没有几多穿着华美的大人了。我又慢慢知道父亲在打仗,打仗是什么?仆人们告诉我是在赢取荣耀。我在其时不喜欢打仗。”
“我觉得很无聊,只有仆人们陪着我玩,小时后觉得很大的恢复宫也慢慢变小了。厥后,来了一位我没见过的人,他告诉我,他是孔代亲王,我的叔叔。从他来了之后,我就没有了无聊的时间,种种课程排满了我的时间表,炼金术课,以太语课,马术课,历史课,文法课,另有我最讨厌的礼仪课,充满了不明所以的贵族礼仪。那些老师不敢批评我,但他们会找到我叔叔,我的叔叔就会凶狠地训我,说许多严厉的话。”
“我吓得要哭。但我知道我爸爸比他厉害,我对他说,我要找我爸爸,让我爸爸教训他。但是他告诉我,我爸爸在南方打仗,不会回来,这里只有他了。他有时还会告诉我局势怎么样了,但我不想听,他就没有再说。”
“有一天,孔代亲王的脸色十分欠好,我以为他又要凶我。那天却没有上任何课,我特别开心。接着我爸爸又回来了,他摸着我的头,问我课程学得如何,我说叔叔一直在训我,爸爸和叔叔却哈哈大笑起来。爸爸说要带我出去,我开心地大叫起来,总算能走出这个宫殿了。”
“爸爸骑马走在最前面,我和叔叔一匹马,有许多穿着闪亮盔甲的骑士跟在我们后面。我总算第一次见到了再起宫外面的样子。街道,密密麻麻的人群,叔叔告诉我那些都是帝国的子民。我们向南方走了很久,我第一次看见大湖,河流,平原,山脉,叔叔告诉我,这些全都是帝国的领土。爸爸和叔叔把我带到一个很大的碉堡后,他们就走了,我又在这个碉堡里继续上课,照旧那些老师。但是碉堡里聚集了许多我没见过的人,他们都对我尊重有加,叫我王子。”
“爸爸和叔叔偶尔会回来检查我的学习进度,还会带着许多人回来。我在碉堡里一呆就是好几年,慢慢长高,也长壮了。我认识了许多没见过的人。骑士呀,贵族呀,我知道他们在打仗,也明白了打仗究竟是什么。打胜仗会拿到领土,打败仗会失去领土。我爸爸的目标是,打许多胜仗,拿到南方所有的领土。”
“叔叔也会带我去看他们打仗,我们骑着马走了几天,来到比碉堡更南方的地方。我们的人列阵站好,劈面的人也列阵站好,开始噼里啪啦地开枪,打了一会儿,我们的骑兵冲了上去,就取得了胜利。我也想随着他们冲锋,叔叔告诉我,我还小,不能上去。但他很欣慰。”
“我们打了许多胜仗,但碉堡里的骑士们脸色越来越欠好,有许多唉声叹气的声音,我偷偷问他们,他们说,我们要输了。在碉堡里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有许多人都受了重伤,躺在房间里期待医救。我的爸爸许久没有回来。”
“有一天,天色很暗,能在碉堡外听到枪声和炮声。有许多我认识的人回到了碉堡,但没有我的爸爸。叔叔把我带到了大厅里,我看到有许多骑士们抬着一个硕大的棺材,慢慢向大厅里走来。”
“叔叔告诉我,我的父亲牺牲了。就躺在这个棺材里。”
“那时候,我知道,打败仗不仅会失去领土,还会死许多人。”
“叔叔将爸爸的强权强权交给我,拿着强权,我就酿成了神圣柯曼帝国天子。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向我宣誓效忠,连我的叔叔也向我跪下致敬。也是那天起,我的叔叔开始作为摄政王辅佐我。”
“我们与南方叛军展开了最后一战。在这一次,叔叔终于准许我上战场了。”
“所有士兵和骑士都发动了起来,他们发出了潮水一般的欢呼,挤满了我的耳朵。他们那时叫我陛下,还不是神皇。”
“我们花了两天时间作战略部署,每一位公爵和将军都在提出意见,我听不懂他们的话,只能茫然所在头。最终,叔叔的战略夺得了所有人的赞同。”
“两千多名敕令骑士围绕在我的身边,在敕令骑士旁边,是来自各个公国的近万名骑兵。另有接近十万的步兵组成了战线的两翼。帝国庆幸的士兵们全数尽出,我们以整个帝国的军力开始了这场战役。那次大战我至今难忘。”
“我随着敕令骑士向敌人的阵地前进,周围都是比我高峻得多的重甲骑士。”
“之后,所有人都开始冲锋,他们喊着“为了柯曼帝国”,用尽全力向敌军的阵地冲去。每小我私家都知道天子亲临战场,与他们一同冲锋。”
“一万多名骑兵一齐提倡天子冲锋,声势震天,无可阻挡。叛军将第一师部署在战线的中央,只要骑兵们能冲散第一师的阵型,就可以中心开花,将敌人彻底击溃,赢得战役的胜利。”
“敕令骑兵们一排又一排地冲进了敌军的阵列,悍不畏死。但是……灰色之狼贝齐指挥他的第一师,牢牢地盖住了一万多名骑兵的团体冲锋。一排又一排的骑士被火枪手的刺刀刺倒,我们最后的天子冲锋始终没能突破他们的阵线。”
“我骑着马,不甚娴熟,当前排的敕令骑士都冲上去后,我也随着他们和其他骑士冲到了敌人之中。不知哪里泛起了一队伏兵,一齐向我开枪。有强权在手,我并没有受伤,但我的马受了惊吓,抬起前蹄,把我摔下了马,我躺在一堆烂泥里。贝齐冲到前面,向我伸出了短剑,叛军彻底将我围困。我知道,我输了。”
“叛军俘获了我,并将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战场。我的叔叔,也就是孔代亲王,不得不宣布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