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受人所托
龙融把李老大拉到一边,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个明白。李老大一听有人用自己的船干这种运动,也是气不打一处来,马上便要再找那几个守夜的人前来问话。
龙融一把拦住,说道:“且慢,在江南,这水路上的生意,也只有我们青龙帮能做,旁人那是染指不得,但我们做的可都是明面上的生意,出了任何岔子,朝廷那里我们可欠好交差,在没弄清楚之前,传了出去,你我,另有青龙帮,那可是脱不了关连。”
李老大这才住手,低声问道;“那融少爷觉得该如何是好?”
“若是我记得不错,此前这船是从川中归来,明日你这船就又要去往汉中去了,是不是?”龙融问道。
李老大颔首称是。
“那从川中带的是什么货物,又要带什么货物去汉中?”龙融又继续问道。
“从川中带的蜀锦和干货,明日运送些江南的丝绸往汉中。”李老大如实回覆。。
“这货物可是李老大亲自检验的?”
李老大,拍了拍胸口,说道:“那是自然,装货之时我虽然在场,点货自也是我亲点的。”
龙融点颔首,继续说道:“那就好办了,这货物是你亲点,那昨天夜里那些人搬上船的货物,自然一看便知。你我先不要声张,先去看看他们偷运的是何物再做商议。”
李老大和龙融一起去了货仓,清点之后,李老大发现有几个箱子夹在装丝绸的货箱漏洞之中,藏的很是隐蔽,若不仔细检察,一眼望去,是断然发现不了,况且货物装好之后,没有其他的缘由,一般也不会前来二次检验。此次若不是龙融发现,那么这货物明日也就运随着丝绸运送出去了。
龙融将一个箱子取出来,和李老大一起打开,两人后背马上出了一身冷汗,这箱子里装的,竟然全是上好的火器弹药。两人面劈面,惊的是说不出话来,这工具是朝廷明令禁止的货物,却泛起在青龙帮的船上,若是传了出去,朝廷追查起来,那青龙帮免不了要背负极重的罪名。
李老大用拳头捶了下货箱,怒道:“在我的船上藏这些工具,是准备要了老子的命吗?”
龙融拦住李老大,示意他不要声张,低声说道:“此事你知我知,万万不行再让他人知道,这次跑船我与你同去,你我都需留意这几箱货物,到时总有人会来取,你我正好可以查明到底是谁在利用我们青龙帮在偷运这些火器,到那时再一起上报朝廷,你我另有青龙帮才可脱的了关连。否则就是现在我们将这些货物上缴衙门,也说不清来历,到时再有一两个眼红的,咬定这是咱们自己的货物,那就百口莫辩了。”
李老大是个粗人,自知比不得龙融的心思细腻,便一一应了龙融。
之后几日,龙融和李老大轮番守夜,每到一处码头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紧紧盯着那批货物,却一直没有发现有人来取。
直到船只经汉水行至襄阳境内的那日夜里,船上除了值夜的伙计,其余的人都已经入睡,龙融在船头,望着江面上一些星星点点的渔民船只徐徐地熄了灯火,再无其他灼烁的时候,便进了货仓,蹲守在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不知过了多久,龙融再次听到了那种笛声,便赶忙将早已备好的棉花塞进耳内,可是纵然这样,那笛声如同施了魔法一般,依然丝丝入耳,幸亏声音小了些,龙融定了放心神,勉强反抗的住。纷歧会儿,龙融便听到有人进了货仓,开始搬运那些箱子,龙融从漏洞中看去,发现这次来的不只是上次见到的黑衣人,另有一个商人模样的人。
黑衣人对商人说道:“这批货需借你的商队,按君上的意思,运送至各处,你可要记着。”
那商人一阵唯唯诺诺,显得异常顺从,回道:“请尊使回禀君上,小的定然幸不辱命,只是还请尊使向君上替在下多多美言几句。”
黑衣人一阵笑声,说道:“那是自然,我今日便要回去向君上复命,自是少不了你的利益。不外有些话我要和你说个明白,这批货若是没有送到,或是走漏了风声,那就只好再请你到将军山走上一趟了。”
商人听罢,满身哆嗦,连忙跪地,回道:“小的知道,知道。”
龙融听了两人的对话,心里完全一颔首绪都没有,将军山,君上,尊使,另有那商人为何会如此的畏惧,宁愿冒如此大的风险帮其运送货物。
过了一会,货物已经搬运完毕,黑衣人和商人又交接了几句,便要离船而去。此时的龙融已经下定决心要追查到底,便即可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身后的船舱墙壁之上,刻下了几行字:“将军山,速见告帮主”,又恐不易被发现,便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随意涂了几下,之后,才悄悄尾随黑衣人和商人而去。
第二天,李老大寻遍全船和码头均未见龙融的踪影,赶忙进货仓检察那些偷运的货物,发现货物也不翼而飞,马上急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货物丢也就丢了,但要是龙融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怕是要提头去见帮主了。
李老大随即下令全船上下所有人等全部出去,在襄阳城城里城外去搜寻龙融的下落,自己则急的在船上走来走去,一会看看江面,一会看看码头,一会又在船上各处搜寻一遍。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李老大再一次走到货仓,不知不觉走到之前龙融藏身的那个角落,觉得无处撒气,便一脚踹在货箱之上,用的力气大了些,箱子往旁边一歪,便散了架,里面货物散落一地,却正好露出龙融刻下的那几行字。
李老大发现那舱壁上的血迹,便往前仔细检察,马上指着舱壁,叫道:“他奶奶的,老子这一脚,踢的值!”
天色渐黑,派出去搜寻的人马也陆续回到船上,李老大思来想去,决定留下两人在襄阳城接应龙融,自己则连夜开船前往关中,船上的货物送到后,马上返回青龙帮。
昨日夜里,李老大刚到青龙帮,便立刻找到龙二,将这一切原原本本的见告,这才有了今日龙二和几位船老大齐聚一堂商议之事。
但李老大讲述的,只是龙融告诉他的经历,另有他自己在船上看到的刻字。
骆英凤听完沉吟不语,那一阵笛声便能摄人心魄,使其宁愿供人驱使的事情,自己是闻所未闻,另有那将军山,究竟是何人有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敢借着青龙帮走私火器,这些问题骆英凤一时也思索不出答案,便看着龙二和几位船老大,问道:“不知二哥和几位船老大有什么想法?”
龙二摆摆手说道:“我们这议了半天,也没议出个什么来,就那个什么将军山,老子听都没有听说过。另有龙融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就留下那几个字,擅自作主,一小我私家追查去了,我那大嫂要是知道他那宝物儿子到现在还不知所踪,非扒了老子一层皮不行。”
龙二那嫂子可是彪悍异常,当年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虽说有了龙融这个儿子之后便隐退江湖,但在青龙帮的威信绝不亚于龙二,甚至于龙二见到这个嫂子,也得站在一旁听她付托。
骆英凤知道龙二对他嫂子颇有些畏惧,便宽慰道:“二哥且先放宽心,融少爷机敏过人,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龙二点颔首,但又皱起眉头说道:“那小子虽是机敏,但这伙贼人有那般摄人心魄的妖邪之术,更有胆子偷运火器,敢这么和朝廷做对,怕不是一般的贼人。”
“若是二哥不放心,可差人去那将军山接应融少爷。”骆英凤说道。
龙二摸摸胡子,看着骆英凤,眼中似有深意,说道:“去将军山接应倒是一个法子,只是这事儿青龙帮的人未便轰轰烈烈,人多不行,人少又怕招架不住那些贼人。”
“二哥是不是早就想好让谁前去了?”
龙二笑道:“照旧三弟了解我啊,这件事只有三弟你去最合适。”
骆英凤笑了笑,脸色微微一正,说道:“小弟前去自是最合适的,不外去之前,另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二哥说。”
龙二见骆英凤的神情如此严肃,心知怕是有重要的事情,便说道:“贤弟请讲。”
骆英凤便把在天剑山庄遇到的事情详细说给各人听了。然后说道:“二哥,那杀手的手法极似仇不知,当年我杀了此人之后,二哥便命人将其埋进山林,不知当年派去埋人的弟兄另有几人在帮中,若要确认此人是否仇不知,只有开棺验尸了。”
龙二想了想,说道:“当年那仇不知来的时候,这宅子里只有三十几个兄弟,他一下子就杀了十几个,我派了七八人出去,具体有谁我这还得想想。”
这时,一个船老大站起来说道:“帮主,其时小的正是其中一个,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