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躲避怪物的追击躲进了一层牢房区,未曾想这里集结了几十个狱卒。正当我潜藏在石墙后之际,我惊奇地发现之前不辞而此外贝尔加小姐竟然被关进了牢房里。
我低声喊了她频频,见她没有反映,甚至捡起了地上的石子丢向她。被石子砸中帽檐的她抬起了头,没想到那大魔女帽的底下并不是贝尔加,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庞,这个魔女十分苍白,脸上满是疲惫和虚弱的样子,也许是关在这里太久的缘故,她纵然看见了我也没有反映。
我尴尬地向她致歉,说认错人了。她丝毫没有理会我的话,反而站起身朝我走来,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以为自己叫醒了什么不应醒来的人。但她并没有攻击我,而是扶着牢门的铁栏杆对我说道:“去把那边的牢门打开吧,那里面关着很危险的工具……把他放出来,让他和狱卒打架,这样你就能离开了。”原来她是想让我制造杂乱乘隙离开,我遵从她的指令,悄悄地潜行到那扇牢门前,只见里面简直坐着一个不成人形的大汉,身上被人用锁链和一个十字架绑在了一起,活像一个闭关修炼的苦行僧。我小心地拉动牢门,可这门不听话地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这一下惊动了里面的囚犯,他站起身来差点快顶到天花板,身高险些是我的两倍。我不敢再继续开门,赶忙脚底抹油开溜了。
不外他也并不需要我开门就是了,他被吵醒后,急躁地砸开了牢门,那边的狱卒闻讯赶来,被牢门砸飞了好几个,剩下的狱卒都赶来用烙铁围攻这个囚犯,整个牢狱瞬间乱作一团。我趁着他们扭打在一起时,绕到了那个讲话的典狱长背后,此时他果真站在狱卒们的身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我顺手拿走了他腰带上的钥匙,跑回魔女的牢房前打开了牢门。
我扶着魔女,想要把她带出这里,她却不愿转动,不停地劝我自己离开。我很疑惑,难道她不想离开这里吗?魔女轻笑道:“我不应该从这里出去,这样那些想要玩弄我的人永远也不会如愿以偿了。”我不知道她所指的“那些人”究竟是谁,但很明显她在被关进牢狱之前受到了折磨,我对她说,那些人现在应该都已经酿成地下的灰尘了,所以你出去也没用危险了。
魔女摇摇头道:“你不明白,就算他们不在了,还会有人觊觎我的力量……要是被不怀美意之人获得了……我宁可死,但是死也是一种奢求。”
在她絮絮叨叨不愿离开的时间里,外面的打架声越来越小,似乎已经分出了胜负。我焦急地说道:“现在没时间说这些了,你先回去等我吧!”说完,我在她手中塞了一块返回骨片,我到现在还没舍得用一块,现在终于能派上用场了!魔女歪着头看向我,还没等我反映过来,她就从我的面前消失了,我只能悄悄祈祷她已经宁静地到达了传火祭祀场。
我迅速地逃离了牢狱,看了一眼外面,那只怪物已经不见了踪影,或许是久久进不来就离开了。我放心斗胆地回到了石桥上,重新跨过了桥,当我抵达桥的另一端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在我心中。一踏进这座半毁的圆柱型塔楼,我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塔楼里堆满了无数的金银器皿,随便捡起一个就值不少钱,但是为什么它们会被随意地抛弃在这里呢?我决定爬上二楼一探究竟,通往二楼的梯子旁躺着一具枯焦的尸体,这让我怀疑这里也存在下水道的苍蝇,难免警惕了些。刚一上来,一座插着螺旋剑的篝火就泛起在我眼前,奇怪的是,这座篝火已经被人点燃了,能够点燃篝火的除了我就只有灰烬了,难道他已经到过这里了?
我坐在篝火旁,视线恰好穿过裂开的石墙看向远处,我离那座斑驳的宫殿更近了,传说中的巨人王——尤姆就住在那里面,我不得不加速速度前往那里。不外洋葱骑士的事让我有些担忧,我不知道在见完尤姆之后再去解救他还来不来得及,但是现在必须做出选择,我从地上捡起一枚金币,心想正面就先去见尤姆,反面就先去救杰克,随即,我把金币抛向了空中。
金币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后落到了我的手背上,我用手压住它,慢慢地揭露结果——正面。好吧,洋葱骑士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我沿着宫殿的偏向前进,路上一片死寂,连虫子飞翔的声音也听不见。这座地下都市真是座死城,脚下都是燃烧事后的灰烬,四周都是体无完肤的屋子,稍不留心就会踩进深渊里尸骨无存,很难想象至今另有活物在这里生活,如果那些怪物也算活物的话。
我正一边走一边环视四周的景色,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又一次摔倒在地。幸好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我才没有“硬着陆”,我气愤地扭头检察那绊倒我的工具,只见在灰尘中,一块古朴的石头裸露在外面。我伸手想去抓起那块石头,却没想到一拿就把那整体给从灰尘中带了出来,我这才看清楚,我手里的并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一把石质的大弓,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和图画。我实验拉动弓弦,却发现这弓硬的出奇,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基础不能拉动。
我只好把弓背在背上继续走,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咆哮。那怪物又来了!
我身处空旷地带,周围没有修建物能够供我潜藏,我只能向前跑才有一线生机。通往宫殿的路已经损毁,但一根坍毁的巨型石柱恰好形成了深渊上的一座桥梁,我来不及测试这石柱是否结实,逃也似的踏了上去。一些站在柱子上的魔法师看到我就对我提倡攻击,我可没时间和他们纠缠,要是被那只大的抓到,我一定会被扔到深渊里的。
这些失去理智的魔法师行动缓慢,咏唱时间长,对走位灵活的我来说不是威胁,但那个家伙就纷歧样了,它不仅会飞,行动还如闪电一样快,三两下就已经迫近了我。我扭头瞥了一眼,他已经降低高度准备攻击我了,我侧身一躲,他的石矛戳了个空,倒把这柱子戳了个洞出来,希望下次攻击不要把我也戳个孔。
他再次戳向我,这次我低下头躲避,矛尖擦着我的头皮飞过,插在我前面的门路上。我绕过他的矛继续跑,但这样下去不是措施,运气绝不会永远站在我这头,我必须要想个措施了结了它。我边跑边搜寻着四周,发现不远处正好有几支箭插在石头漏洞里,如果我能想措施拉开这把弓的话,说不定就能给它造成可观的伤害。
我飞身冲已往拔出了箭,然而这把弓实在太硬,不管我怎么拉弓弦也丝毫未动。眼见责物越来越近,我汗如雨下,必须想个措施把弓拉开!情急之下,我灵光一现,直接用脚蹬住弓弦,用全身的力量硬生生地把弦给蹬开了。原来开弓就已经很艰辛了,我还得集中注意力去瞄准它,这就让我越发忙不外来。
它见我一时半会儿不能攻击,立刻向我冲过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我将这把麻烦的弓给牢固住了。它掉臂一切地想要撕碎我,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袒露在了我的射程规模之内,当它最终抵上我的箭头时,我大叫了一声“去死吧!”,如释重负地松开了弓弦。
这不愧是张硬弓,弦松开的那一刻,箭如闪电般扎进它厚重的甲壳中,一下子将它刺了个对穿。它倒在地上血流如注,在痛苦的挣扎中没了消息,我确信它是死透了,除非他能自愈伤口,否则就算葛温来了也救不了它。解决了眼前最大的威胁后,我长舒一口气,转身大步流星地踏进了旧宫殿,我想这里面的敌人应该不会比这只怪物更强了吧?
当我刚自言自语完这句话后,转眼间泛起在我面前的,是两只刚刚那样的怪物。我们在我片面的尴尬气氛中对视了三秒,随后他们便咆哮着冲向了我。外面那只纯属靠运气杀死的,现在一下子来了两只,我怕是小命难保了,我懊恼地往身后逃跑,就算知道不行能逃过也照旧忍不住要试一试,都到这一步了,要是死了那前面所做的一切岂不是没有意义了吗?
我在旧宫殿内东奔西跑,这里结构庞大,岔路繁多,而它们又紧追不舍,很快我就被迫近了一条死胡同。两只怪物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向我靠近,就如同那些喜欢玩弄猎物的狱卒一样。我悄悄地掏出匕首,心想就算死也不能死在它们手上,不如……自行了断。
我狠下心把匕首架在脖子上,就在要抹下去那一刹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把我吹得乱七八糟,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我用手臂护住面部,艰难地睁开眼睛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只见它们也都被吹倒在地震弹不得,在他们后面的,竟然是那个熟悉的面孔,我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不行能啊,我心想,他怎么会泛起在这里?!
那劈面的人正是之前在被困狱中的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此时的他不仅恢复了自由,而且还握着一把奇特的剑,之所以说它奇特,是因为那把剑的剑身周围缠绕着许多的气流,就如同是剑将周围的空气卷成了风一样,或者说,是这把剑在收集周围的风?
杰克跨过怪物们的身体,径直向我走来,我冲上去摸了摸他的身体,确实是实实在在的洋葱骑士,绝非我的幻觉。我询问他是怎么从牢狱里跑出来的,杰克回覆道,自己还在思考越狱的措施时,一把钥匙被人从牢门外扔了进来,他用钥匙打开了门,却没在外面看到半小我私家影。说着,杰克拿出一支卷轴,看上去年代十分久远了,他说这是在四周找到的,他不知道有什么用,所以送给我了。我收下卷轴,突然想到一个事情,于是问道:“话说回来,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洋葱骑士猛地震了一下,半晌没有回覆。良久,他才说道:“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此行的目的吧?其实,我是为了一个老朋友而来的。”
接着,他告诉了我一个有关这座城的史事。当年巨人王尤姆击败了敌军,凯旋归来,民众们为他庆贺,但有些人也因为他的强大而担忧,于是尤姆自愿造出了三把名为“风暴管制者”的剑,此剑外形与寻常的剑无异,但它能够聚集周围的空气,使其变为强大的风暴来压制住敌人,这把剑可以有效地解决自己。尤姆把这三把剑中的一把交给了长老议会,作为他接受管制的象征,而另一把则给了他的好朋友,也就是杰克·巴尔多。在他被扶上王位之后,唯有杰克是真心的祝贺他成王,所以尤姆格外地相信这位忠实的同伴。他对杰克说道,当他失去控制的时候务必用这把剑斩下他的头颅,以免他对无辜的人们造成伤害。
讲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杰克的意思,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履行当年与尤姆的允许,纵然这座城再也没有“无辜的人们”。尤姆成为薪王后,杰克便封藏了这把剑,他以为自己再也用不上它了,可是世事难料,现在,他即将去面对一个已经不认识他的老朋友,而且要亲手杀死他,我想这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易事。
我们一边聊着一边走到了正殿门口,这扇紧闭的大门上落满了灰尘,金碧辉煌的浮雕和纹饰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似乎预示着这门后的主人也不再如从前那般,酿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洋葱骑士站在门后,我看到他的手在不住地哆嗦,许久也没有下定决心打开大门。
我默默地期待着,我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时刻,这意味着在推开那扇门的同时,杰克·巴尔多就必须要了结了这一切。杰克叹了口气,苦笑道:“其实我早就意识到了,无论是被人推进井里,照旧被抓进牢狱,我只是在为自己找个理由,找一个不去履行允许的理由而已。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得去手,纵然他不再认得我,但是我……我认得他啊……尤姆,他永远是杰克·巴尔多的好朋友,但是我们不能再一起干杯,一起熬汤了。一切都结束了。”
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推开了那扇门,随着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宽阔的正殿在我们眼前一览无余。在正殿的尽头中央,一座丰碑般的王座上,尤姆正扶着他的巨型柴刀静静地坐着,恰似从一开始就在期待我们的到来。杰克举起“风暴管制者”,高喊道:“卡塔利纳的杰克·巴尔多,参上!”接着他小声地说了一句:“尤姆,我来履行允许了。”
他像一个疯子一样大叫大叫着冲了上去,我也只好随着。紧接着,地震山摇,尤姆从自己的王座上站起身来,他就像一座雄伟的高山一样让人心生畏惧,不愧是古老的巨人族,尤姆则是他们中最精彩的一个。那把贯串一切的柴刀还带着初始火炉的火焰,火星不停地飞溅向四周,时时刻刻在倾诉着自己被当做柴鑫的恼怒与痛苦。
杰克毫无畏惧,因为风暴管制者是搪塞尤姆的最佳利器,他一边放出风暴一边朝我喊道:“快去拿另一把风暴管制者,就在王座的旁边!”原来第三把风暴管制者一直被尤姆自己保管着,我趁着杰克吸引尤姆注意力,迅速地溜到王座旁,拿上了这把神器“风暴管制者”。
正如杰克所说,风暴管制者与普通的剑并无差异,但仔细一看,剑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一些古老的咒语,这或许是它能聚集风的原因,另有一句用古语言镌刻成的话,我顺势把它翻译了出来。
“只有风暴才气击倒大树。”
简直,只有风暴!我挥舞剑身,一股强大的风立刻聚拢到上面。才气击倒大树!
我朝着尤姆的背后放出了这股风暴,来势汹汹的风将尤姆压得跪倒在地,他只得用柴刀撑住地面才气勉强不被压倒在地。但正是这个时机,尤姆垂下了他的头,杰克把风暴管制者扔到一边,抽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把威力十足的双手巨剑,瞄准尤姆袒露无遗的脖颈砍了下去,纵使皮糙肉厚的巨人在那把武器的面前也显得颇为无力,更况且是被初始之火焚烧过的薪王呢?
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尤姆在一瞬间已然人头落地,他的身躯仍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像是在对他的朋友发出高尚的致敬。一切都已灰尘落定,空荡荡的正殿里再无半点声响,霎时间平静得有些可怕,尤姆的身体也如那些薪王一样,吹散成了一片灰烬,徒剩那把柴刀深深地插在地上。王座旁不知什么时候泛起了篝火,那是陨落的象征。
杰克颓然地坐在地上,显得十分平静,他对我笑道:“终于,我做到了。尤姆可以安息了。让我们以干杯来庆祝最后的胜利吧!”我和他再次举起了酒杯,他如往常一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打着饱嗝说:“果真,战斗之后必须要打个盹来恢复体力啊。你先走吧,我睡一会儿再离开。”
我喝干杰克的酒,站起身离开了杰克。当我走出第十一步的时候,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背后响起,我猛地转头一看,杰克的双手巨剑被他自己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是的,杰克自杀了,在他完成使命之后。那天,我没看清楚他的尸体,他就化成灰烬消失了,亦如这个世界中的其他人一样。我料想他是笑着离开的,在他有生之年里,他让朋友的灵魂得以安息,只可惜,是用这么残酷的方式,甚至搭上了他自己的生命。
我不知道这样对他来说是否值得,这乱世间的利害关系谁又说得清呢?我站在他死去的位置,真诚地为他祈祷了一遍又一遍。
但对我来说,旅行远未结束,我触碰了那篝火,准备回到传火祭祀场稍作休整。在一阵云雾之后,眼前的并不是熟悉的圆形穹顶,而是雄伟残缺的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