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这边,因为辽兵不敢冒进,众女真男人得以稍事休息,赵似拍着萧慎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我就说只要年老在我们必胜,那些个辽国将军哪个是年老的对手。”斡啜也在一旁赞同,阿木青却不以为然,冷哼着说道:“这场仗就算胜也是因为我女真人勇猛,关他个契丹狗什么事!况且这仗还没胜呢,有什么好自得的,有本事的话就一小我私家去把那三万辽兵杀光,你若真能办到,那完颜清我拱手让给你。”
萧慎原本对阿木青的恶语相加不予置评,但听了他最后一句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个莽夫怎的如此无礼,那语气似乎竟将完颜清当做一件事物。完颜清乃是萧慎心头挚爱,阿木青这话怎能让萧慎不心生厌恶,可萧慎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劈面的辽兵阵营突然亮起一片火光,紧接着那火光伴着一阵风声咆哮着扑向营地,萧慎大惊,暗道欠好,连忙抽出弯刀迎向那火光。只听铛的一声,那火光被弯刀砍灭,竟是一支火箭!萧慎见状连忙抽出一名大汉身后的长旗杆冲出营地将那火箭抽飞,可不给萧慎喘息的时间,辽兵阵营中刹那间射出无数火箭,赵似和斡啜连忙组织一众女真男人学着萧慎的样子提着旗杆冲出营地反抗火箭。
那萧将军正在为自己的战略自得,却见女真营地中策马奔出一队人马,人人手中挥舞着两根长长的旗杆,旗杆在他们手中翻转飞跃,恰似数面大墙,竟盖住了大部门的火箭,而那少数射到营长上的火箭很快便被完颜清带人熄灭,原本大好的一条战略竟变得毫无用处了。那萧将军对此很是惊讶,抬头向营地望去想看看那个领头破坏自己计划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不意在借着火光看清来人后大吃一惊,口中不禁大叫道:“御前侍卫统领萧慎!”
那萧将军本是萧慎的本家,更是仗着是萧慎的远房亲戚在辽阳府混了个不大不小的将军,时常带着辽兵骚扰周边的女真部族,谁成想这次竟在战场上见到了萧慎,怎能让他不受惊。可还没等周围的将士听清他喊的是什么,他的声音就被湮灭在阵阵轰鸣声中。萧将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扭头看去,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一大群野马,那些野马快速的向辽军靠近,很快便从背后冲进了辽兵阵营,这些野马足有上千匹,刹那间就将辽兵阵营冲乱,而那野马群为首的一匹大红马更是凶悍,它左躲右闪让过兵士们的兵刃呢,张嘴便咬那些兵士胯下战马的尾巴,那些被咬的战马疼痛难忍,乱闯乱撞,整个阵营便更是杂乱了。这红马正是朝煦,萧慎让朝煦带来马群就是为了冲散辽兵阵营,这时见时机成熟,萧慎策马突入敌阵,足下轻点马鞍,借力飞身上了那萧将军的马,将那萧将军来了个生擒活捉。
女真营地的那些男人们见萧慎单枪匹马便生擒对方上将,立时齐声呐喊喝彩,唯有阿木青和斡啜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赵似站在斡啜身旁,见他皱着眉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句:“他是真的喜欢阿清女人的。”
斡啜闻言抬头看赵似,却见赵似正望着敌营中的萧慎,手中却把玩着一块雕龙玉佩,上书两个篆体小楷,斡啜认出那两个字正是简王。斡啜见此马上释怀,这女真小族虽不与大宋相交,但也听闻大宋有位十三王爷简王,想来即是眼前的赵似了。大宋和大辽势成水火,若萧慎照旧御前侍卫统领,断不会与大宋的王爷交好。
“十三弟,斡啜兄弟,你们也不来资助,在那里谈些什么。”说话间,萧慎已押着那萧将军回到营地,身后那残余的两万辽兵没了主帅,也都弃械投降,被女真男人们用绳索捆着都蹲在了营地外。
“年老胸有成竹局势已定,小弟怎好上前相帮,否则岂不驳了年老的面子,倒要叫年老被阿清女人瞧不起了。”赵似玩笑道。
“赵兄弟这话可差池了,萧兄弟如此英明神武,竟能驱使云杉坳里的马群资助驱赶辽兵,我那傻妹子怎么会瞧他不起,定是将他当做大英雄喜欢到心底里了!”斡啜也学着赵似开起玩笑,恰巧这时完颜清策马过来,闻言羞红了一张俏脸,道:“阿浑你不要瞎说。”
“这次多亏有萧兄弟和赵兄弟,否则我们部落可就要像老布塔的部落一样被剿灭了,这份膏泽我们赴汤蹈火也难报啊。”阿骨打也走上前来拍着萧慎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
“阿骨打前辈言重了,晚辈既然想迎娶清儿为妻,自然将自己当做部落的一员,晚辈的所作所为是为了自己的部族,又何来膏泽一说,况且若不是阿骨打前辈和众女真勇士勇猛无敌,晚辈区区小计又怎能大破辽军三万呢。”萧慎很会见缝插针,赶忙拍着阿骨打的马屁顺便讲明心意。
“阿玛,萧年老,你们两个有话等一会儿再说吗,先看看怎么处置惩罚这些契丹……契丹人。”完颜清见阿骨打和萧慎两人越说越离谱,赶忙脸红的打断二人的话,只是她本欲说这些契丹狗,但猛地想起萧慎也是契丹人,便赶忙打住了。
“放他们回去吧,顺便让他们告诉辽阳府那些辽军,咱们女真部族今非昔比,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轻易骚扰的了。”完颜容烈驭马上前和萧慎说道。
“晚辈也正有此意,这姓萧的小将是晚辈一个远房亲戚,若是伤了他的性命,晚辈心中也是过意不去,晚辈在这里就谢谢前辈饶他一命。”萧慎对完颜容烈躬身施礼,转身对那小将道:“萧林,今日暂且饶你性命,回去如何与辽阳府官员交待你应该知道,若是敢提我半个字,别怪我掉臂兄弟情义,带着你的兵滚吧。”萧林一听萧慎肯放自己一条生路,连忙满口允许,连滚带爬的带着自己那些残余的戎马逃回了辽阳府。
阿木青见萧慎立了大功,阿骨打等人对他另眼相看,心中很不是滋味,便高声道:“大长老,契丹狗也滚开了,你该宣布今日大会的胜者了吧。”
完颜清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自己没本事嘴里就不要不干不净的,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阿木青受了完颜清一记白眼,心中恼怒,道:“先不说这姓萧的没能在角逐结束前实时赶回来,就算他赶了回来,我也不信他能胜了我,姓萧的,有本事拿你的人参出来,别总叫个娘们儿替你说话。”
完颜清听他口出秽言,面皮一红,就要骂人,却被完颜容烈示意住口,“萧小兄弟,你的人参在那边?”完颜容烈和颜悦色的问道。
“在这里,还请前辈过目。”萧慎打仗的功夫也没忘那只人参,一直将它背在身后,这时完颜容烈提起,便取来递了出去。完颜容烈打开包着人参的布包,那硕大的芦头便露了出来,上面隐隐有着几个小圈,排列十分整齐,而那百条须根被红绳系着铺展开来,每一根都完好无损令人一眼便可看出采参人的细致。
“这是白头山顶那只千年人参?”完颜容烈轻轻地抚摸着芦头那些小圈,不多不少正是十个。
“没错。”萧慎的回覆让所有人为之震惊,那千年人参许多人都知道,但至今没有人采到,一是因为白头山山体陡峭难攀,那人参又生在峭壁之上,二即是守着人参的那只海东青难以搪塞,没想到萧慎竟然将这人参采了下来。
阿木青见了那人参脸色铁青,口中却还狡辩道:“这人参确是千年人参不假,可也就只有这一支,现在若是有两人生病同时需要人参,却也是只能救一人的,而我采了十一支人参,便可救十一人的性命,这场角逐一看即是我赢了。”
完颜容烈闻言笑道:“阿木青说的也不无原理,只是萧慎这支千年人参重量并不比你的十一支人参差太多,而药性却要也较你的人参好上一些,所以依我看这一局便算作平手吧,接下来便由阿木青与萧慎来比试第三回合,列位意下如何?”
完颜容烈德高望重,众人自然没有意见,于是众人休整了一番便开始准备第三场的比试。这第三场比试的是箭术试和武功,其中箭术的比试的规则是由萧慎和阿木青二人骑马在赛道两端向中间疾驰,期间会有女真男人向外掷出靶子由二人来射,射中靶子多者获胜,而武功比试即是二人到达赛道中心后真刀真枪的比试,谁先落马便输了。
萧慎二人了解了角逐规则后划分背上箭壶牵马来到赛道两边,为了公正比试,萧慎没有选择朝煦而是另外选了一匹白马,阿木青也选了一匹膘肥体健的黄骠马。见二人就位,完颜容烈高声道:“比试开始!”
随着完颜容烈命令声下,二人同时驭马前进,与此同时几个藏在林中的女真男人也纷纷扔脱手中的靶子。阿木青驭马前进,忽见眼前一物飞过,知道是靶子,连忙抽箭便射,他箭术了得臂力惊人,这一箭带着风声向那工具射去,却不意箭头挨上那工具后那工具却向旁一偏,箭头与那工具马上是擦肩而过,阿木青见了受惊,再定睛一看,原来那所谓的靶子竟是一面小小的彩旗。彩旗柔软,阿木青的箭才一挨上它它便受力偏转,这才导致阿木青一射不中。阿木青见此有些懊恼,不外却也想出对策,见又一面彩旗飞出,连忙抽箭瞄准彩旗与旗竿相连的位置射去,这次因为瞄准了的木制的旗杆,阿木青倒是射中了那彩旗,与此同时他听到身边传来一阵轰鸣的喝彩声,正要自得,却见那喝彩声是对着萧慎发出的,原来萧慎此时正一箭射中彩旗,与他射中旗杆差异,萧慎那一箭又快力道又狠,竟是一箭将那彩旗旗面射穿!
见到如此情景,阿木青便知萧慎箭术远在自己之上,只是他仍是心有不甘,见又有彩旗飞出便也拉弓放箭,同时却也在关注萧慎那边,突然见萧慎的视线被一面掷出的彩旗盖住,马上心生恶念,射箭时手上一偏,手中箭飞一般向萧慎胸口飞去。
萧慎现在正专心瞄准最后一面彩旗,并没看见飞来的冷箭,倒是一旁完颜清等人看得清楚,完颜清急得大叫萧年老小心,可奈何与萧慎相距甚远,萧慎听不到她的喊声,倒是一旁斡辍和赵似挖苦她不必太担忧。
果真,虽然萧慎被彩旗盖住视线,可箭飞过带出的风声却没逃出他的耳朵,完颜清在一旁就见萧慎将手中长弓拉满,一箭射出,箭头射穿彩旗后偏向略改,接着竟将阿木青偷袭那支箭拦腰折断!完颜清见此放下心来,连声给萧慎喝彩。
萧慎与阿木青二人这时已在赛道中间会和,萧慎丝绝不在意阿木青冷箭射他的事,举手对阿木青道了声承让,阿木青也红着脸道声承让。阿骨探询了女真男人报来的结果后上前道:“这次箭术角逐中阿木青贤侄共射中彩旗九面,萧贤侄共射中彩旗十面,所以箭术这一局是萧贤侄获胜了,接下来即是功夫的对决了,二位贤侄请准备吧。”说罢阿骨打退到一边,将赛场交给二人。
这箭术角逐的结果虽说阿木青只比萧慎少射中一面彩旗,可萧慎每一箭都射中彩旗的正中心,而阿木青却只射中了旗杆,这两人的箭术崎岖一目了然,再加上萧慎最后一箭不光射穿了彩旗还顺带射断了阿木青射向他的冷箭,这等高明箭术让在场一众女真人都为之侧目。如今萧慎赢了箭术比试,这第三场比试便赢了一半,完颜清心中兴奋,喝彩声更大了。
阿木青听着完颜清的喝彩心中不是滋味,抽出腰间跨刀向萧慎杀去,萧慎也不抽刀,打马迎上前去抬手用手中的硬弓迎战。阿木青见此觉得面上无光,一张脸涨得通红,手上更是使出了全力。
二人斗了几个回合,阿木青见拿萧慎一点措施都没有,便从腰间抽出两枚飞镖向萧慎胯下白马射去,萧慎见了在马上一个翻身抬腿将那两枚飞镖踢开,其中一枚正中阿木青胯下的黄骠马,那马吃痛,提倡狂来扬蹄长嘶一声,阿木青不备,眼看就要被摔下马去,萧慎虽厌恶他却也不想他受伤,便纵身跃上黄骠马马背稳住那匹马。阿木青见马稳住也稳住身形,对萧慎一抱拳,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认输时却突然出刀砍向萧慎,萧慎为了躲刀身子一歪,阿木青见一击不中就竟抬手抹了胯下战马的脖子,而他自己则飞身跃上萧慎的战马。
那匹黄骠马被抹了脖子哀鸣一声倒在地上,萧慎眼看着便要跌落在地,完颜清在一旁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了,却突然看见萧慎左脚轻点右脚,一口真气提起,平地跃起一丈多高,飞起一脚将正跨坐在白马背上的阿木青踢下马背。
“看来这场比试也出了结果了,阿木青贤侄,你第三场比试两项都败给了萧贤侄,所以这第三场即是萧贤侄赢了,你可另有意见?”阿骨打在上前笑道。
阿木青偷袭萧慎不成反被萧慎踢落马,这会儿面色涨红,半晌才堪堪对萧慎抱拳道:“心悦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