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落井下石的狗官
陈永仁扶着黄飞鸿走到宝芝林门口,眼看着宝芝林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没解围了,黄飞鸿咬牙切齿道:“十数年基业,竟毁于一旦,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牙擦苏和十三姨看到黄飞鸿灰头土脸,肩膀处另有血迹,急遽围了上来。
“师父,您怎么了?”
“飞鸿,你哪里受伤?”十三姨慌忙凑过来。
陈永仁扶着黄飞鸿靠着墙边坐下,对牙擦苏说道:“快去把师父的药箱拿来。”
“哦。”牙擦苏转身冲进宝芝林,把他适才抢出来的药箱提在手上,顺手又从地上的木桶里拿了一瓶金创药,这才回到黄飞鸿身边。
陈永仁看了一眼黄飞鸿的后背,子弹打中左肩偏下一点,伤口处一片血肉模糊,虽然没有打中骨头和要害,但是铅丸有毒,也要马上开刀取出来。
他开口道:“师父,先找间客栈帮您取出子弹。”
黄飞鸿点了颔首,一行人在仁安街找了间客栈住下。
进房间后,陈永仁让黄飞鸿脱掉长袍,洗洁净伤口躺在床上,准备动手术取出他肩膀和后背上的子弹。
牙擦苏看见陈永仁拿着竹柄小刀在酒精灯上烤火消毒,整套行动似模似样,仍然不放心的问道:“阿仁,你行不行?”
陈永仁瞥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不相信我?要否则你来试试?”
牙擦苏摇了摇头,虽然他学医这么久,但一直都只是给黄飞鸿打下手,从来都没有亲自动手做过手术,更况且这次受伤的是黄飞鸿,他更不敢轻易实验。
陈永仁给竹柄小刀消完毒,看着黄飞鸿说道:“师父,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黄飞鸿咬着一块白布,点了颔首。
十三姨拿着煤油灯靠近黄飞鸿的肩膀,给陈永仁照亮了伤口所在的位置。
陈永仁眼都不眨一下,捏着小刀,稳稳的朝黄飞鸿伤口四周划去,血液顺着刀口涌了出来。
牙擦苏赶忙资助擦掉伤口四周的血迹,等陈永仁用镊子取出卡在黄飞鸿肌肉中的子弹,牙擦苏快速的擦干血迹,往伤口处倒上金创药,用块消过毒的白布包扎好。
几分钟后,陈永仁又从黄飞鸿肩膀上取出一颗子弹,牙擦苏也利索的给黄飞鸿包扎好伤口。
等手术完成后,陈永仁才发现黄飞鸿已经是满头大汗,床单上也有两处手指捏过的痕迹。
收拾好一应药材器械,他拉着牙擦苏走出了房间,留下十三姨在里面照顾黄飞鸿。
陈永仁让牙擦苏到隔邻酒家买回一些饭菜,给黄飞鸿和十三姨送去,他独自一人回到宝芝林,把院子里抢出来的药材、医书和招牌,慢慢收拾好搬回了客栈。
这次纵火烧宝芝林的人,不光只有沙河帮的人,竟然另有其他人加入。虽然这些人蒙着面,但是手上拿的手铳却给陈永仁留下了线索,
这个时代,拥有手铳的唐人,不是官府的人,就是和洋人有勾通的中国买办,只是不知道是美国商人照旧英国东印度公司派来的。
……
越日清晨,黄飞鸿领着陈永仁等人回到宝芝林。
此时的宝芝林,随处是冒着黑烟残垣断壁,焦黑的柱子和地上还插满了漆黑的箭头。
黄飞鸿走进废墟里面转了一圈,出来后看着毁于一旦的宝芝林黯然神伤。
“提督大人到!”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
一个穿着官服、披着蓝色斗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还随着一群带刀兵勇。
陈永仁知道这中年男子的身份,此人叫唐仁谦,是提督GD省军务总兵官,也就是普通人口中的提督大人。
唐仁谦走到黄飞鸿面前,冷哼一声道:“黄师傅,你们开武馆的平时偷偷摸摸专搞什么香堂,在民间分帮分配,盘据土地,现在你的对头找上门来,把宝芝林给烧了,这是你咎由自取!你应该痛改前非!”
黄飞鸿看着幸灾乐祸的唐仁谦,沉声道:“提督大人,开武馆不即是搞香堂,如果衙门真的认为习武练身是犯罪的话,那我们历代祖先留下来的国术就会今后失传,如果悍匪来打我们,到时候,我们用什么来反抗?这也算是退一步天南地北吗?”
唐仁谦上前一步,轻蔑的笑道:“你现在连宝芝林都保不住了,还想跟我讲军机大事?”
黄飞鸿不甘示弱道:“查火烧的事,是衙门的责任。”
“那你说是谁放的火?”唐仁谦反问道。
这时空,由于传教士被沙河帮的人打伤,昨晚没人看到沙河帮的人纵火,现在就没人帮黄飞鸿作证,陈永仁只能站出来插嘴道:“是沙河帮的人!”
“是吗?你有什么证据?”唐仁谦指着陈永仁的脸说道。
陈永仁马上语塞,他自然不能说是先知先觉,看到沙河帮的人蒙面之前的样子。
唐仁谦冷笑道:“既然没证据,就别乱说!”
“走!”唐仁谦冷哼一声,转身带着一群兵勇离开了宝芝林。
黄飞鸿长叹一口气,付托道:“阿苏,去找人来收拾下这里,过两天我们照旧搬回宝芝林。”
牙擦苏愣了一下,看着周围一片废墟,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陈永仁在后面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
“是,师父。”牙擦苏明白过来,颔首应道。
陈永仁知道宝芝林是黄飞鸿一辈子的寄托,就算宝芝林被烧成了废墟,黄飞鸿也会想措施重建宝芝林。
不外在这之前,陈永仁不会放放过沙河帮主洪建,想到这里,他朝黄飞鸿说道:“师父,我和阿苏一起去。”
黄飞鸿点了颔首道:“去吧,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们了。”
出了宝芝林,陈永仁追上牙擦苏,问道:“阿苏,知道沙河帮的人住哪吗?”
牙擦苏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不外你可以去十三行四周看看,沙河帮的人一般都在那里混。”
陈永仁点了颔首,大步朝十三行所在街道走去。
“阿仁,你去干什么?”牙擦苏在身后问道。
陈永仁头也不回的说道:“不用管我,你先去给师父服务。”
……
广州十三行曾经有着170年的辉煌历史,只可惜厥后清政府战败,商馆也毁于一片大火之中,现在那里成了一片小商贩集中之地。
“接财神了!”
陈永仁刚到天合路,就看到洪建领着一群沙河辅佐下,带着刀剑招摇过市,挨家挨户强卖财神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