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九手万万想不到,天下闻名的“一剑天河”竟会对江湖声誉如此“淡薄”!
额。。。。是淡薄没错吧?好吧,可能不是。
白涉水看四下无人,毫无高人风度地对着段九手侃侃而谈。“年老,你别看我外表就觉得我是一个肚中空空的浪荡子!论才气我自然是比不得二哥那样博学多闻,但也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墨水的。嘿嘿!不怕你笑话,我平生志愿就是进入朝堂之上,为民请命!那才叫真英雄真男人!”
段九手本是搪塞白涉水应承了几句。没想到白涉水口若悬河,不管掉臂地一股脑倾泻出来。直到段九手听到白涉水想要入朝为官时,一种很是欠好的预感一闪而过。
“涉水你。。。。你想入仕?”段九手突然抓住白涉水的胳膊。
白涉水也被吓了一跳,“年老怎么了?”
“没事,没事。只是听到你说这种话有些意外。”段九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一下这么紧张,尴尬的拍了拍脑门。
“年老你也不信我?诶。。。。二哥刚开始也是这种心情,真恼人!”白涉水似乎被浇了一头凉水,一下蔫儿了下来。
“哦,对了涉水,你和之崇是怎么认识的?”段九手见气氛欠好,想岔开话题。
“二哥是我同窗,我下山之后第一个朋友,在我们那块地方也是小有名气,诗书礼乐样样精通。只是家境贫寒,我好频频有意帮他,他都不接受。而且我刚开始想与他结交,也老被拒绝。”白涉水唉声叹气。
“哈哈哈哈!不难理解,以你冒失的性格,之崇真要与你结交,肯定慎之又慎。”段九手笑着说。
“谁说不是呢!不外我也有我的措施,他不理我,我天天就缠着他。一他打不外我,二他跑得没我快,三我们是同窗也算相识不会翻脸。终于这次桃花酒会,能同二哥结伴而行!今后,我一定要好好向他学习,人不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我这一天天地随着他,指不定哪天就顿悟了玄妙,也能和他那样口吐金莲。”白涉水自得地白昼做梦起来,也不知道口吐金莲算不算好词。
正在两人闲聊之际,外面又有人推门进来。段九手一看原来是王之崇带着小叶一起回来了,后面还跟了个客栈伙计。
“嘿!二哥你可真慢,我这儿的佳肴好饭都快凉了!诶?这位小仙女就是段年老的小妹?”白涉水起身去迎王之崇,看见小叶弯下身子逗小叶玩。
“年老,这是你住的那家客栈伙计,张老板说必须要让人过来看一看,才肯让小叶跟我一起走。”王之崇对着段九手说道。
那伙计看见段九手腰间缠了好几圈纱布,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心惊肉跳地说:“客官居然真的伤得这么重!怎么回事啊?医生夏先生呢?”
王之崇叹了口气回覆:“至今没见到,你们说的夏先生归来。”
伙计惊叹了一声倒霉,“哦,对了!张老板交接我说,如果看见你,和你说一声,房间给你留着呢。”
段九手笑着说:“多谢张老板体贴,你回去和张老板说,房间还没到日子呢!我肯定得回去。”
众人听罢段九手言语,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伙计笑道:“你这个鸡贼的滑头,早点养好伤,柱子还等着跟你吹牛呢!”
说完转身跟白涉水和王之崇作揖,“几位令郎,客栈缺人手,我这就回去了。”
白涉水二人回礼,“好说,好说。”然后目送伙计离开医舍。
待到送走伙计,白涉水赶忙从角落里找来一张又矮又长的木头架子,也不知道以前是用来做什么的,然后又从里屋找来两个小竹凳,摆列起来。
“嗯!好香!来小叶,这有个大鸡腿!”王之崇翻腾着食盒,从烧鸡上撕下一只腿,递给小叶。
小叶眨了眨眼睛,没有接。她转头看了看腰上裹满纱布的段九手,眼睛红红的,很是担忧。段九手一愣,“嘿嘿,小叶畏惧了吗?别怕!你看年老好好的呢。这位是王之崇王年老,和我是好朋友,你不接他给你的吃的,他会很伤心的!”
小叶点了颔首,伸手接过了王之崇手里的鸡腿,然后小跑到段九手床边。段九手担忧自己身上的伤口吓坏小叶,于是一直用手抚摸着小叶的头,不停地抚慰着小叶。
白涉水嘿嘿一笑:“二哥,你也坐下吧。这桌菜让我来摆弄。”
王之崇笑说:“好,好。小叶这儿有凳子。”王之崇边说边把身边多出来的一个竹凳移到小叶面前。
段九手坐起身缓慢地下了地,随手拉了一个座也坐了下来说道:“没事的,不用管小叶,这小家伙不认生。看见什么工具好吃,自己上手哩!这会儿只是看见我小腹这儿的伤受了点惊吓。让她自己玩会儿。”
白涉水不是拿捏之人,他一边往长桌上摆放饭菜,一边接话:“小孩子嘛!皮得很,谁都一样!一会儿她就习惯年老这幅鬼样子了。”
王之崇白了涉水一眼:“臭嘴,臭嘴!”
段九手哈哈一笑:“涉水说得也没错,让那赌庄短命鬼扎了一刀,搞成这个鬼样子,真是晦气!”
说起赌庄的事,王之崇照旧心有余悸说道:“我听说他似乎叫禄寿,这人凶神恶煞而且歹毒至极啊。涉水刚开始都已经放过他了,想不到,他还突下阴招绝不留手。要不是年老一直在预防着他,我和涉水今天就要魂归家乡了。说到底,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去福禄赌庄赌钱的话,也不会出这么多事。”
白涉水给段九手碗里夹着菜,看见王之崇瑟瑟发抖的样子,故意上前调笑“二哥,你别这么胆小。昔人云:吉人自有天相。什么事吉人啊?咱们三人就是啊!你想,那个贼人最先开始用木板砸你命悬一线,我不是泛起救了你么?你就是善者神佑。厥后,禄寿用断刀偷袭于我,又是生死之际,段年老又泛起救了我的命,我不也是善者神佑么?最后,段年老重伤,咱们栉风沐雨地赶来医馆,发现基础没人,眼看段年老重伤不治,咱们两个‘假郎中’硬生生现学现卖,把人给救了,把段年老当成善者神佑,想来也是问题不大。所以啊二哥!咱们三个以后可是前途无量啊!”
段九手帮腔道:“之崇不用过于忧虑,更不必自责。禄寿这人势必会有如今结果的,只是他遇到你们提早发生了。”
王之崇想了想,可能确实如此也不再纠结。
三人互递碗筷,聊着今日遭遇虽险象环生,但也极为痛快。英雄不问出处!王之崇用段九手的信物“骰子”去接小叶时,就觉得段九手身份可能不堪,所以缄口不谈身份来历。而白涉水江湖浪荡,快意恩怨也基础不提这些。段九手更是有识人之能,双眼一望就知道这两位今后不是轻易之辈,所以对于他们的之前种种反而兴趣缺缺。以至于三人对自己的身世来历都没有言明,不外所谓江湖结义简陋如此,义气比那些身份职位越发重要。
段九手、王之崇、白涉水三人闲聊也是相谈甚欢。
“诶。。。。不提这些了,段年老你多吃菜好好补一补。今天血流得那么多,吓得我都腿脚发软了。”王之崇看见烧鱼不错,夹了一大块放进了段九手碗里。
“你们都吃,不用给我夹,我自己来就行!不外你还别说,我真是饿极了。哈哈哈”段九手高高举起碗筷。
白涉水一听正色道:“年老真乃不拘小节,洒脱之好汉。好!那咱们快快吃吧!”
说着白涉水伸手把最后的一只鸡腿扯了下来,塞进了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