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已经华灯初上。
王之崇见白涉水反常失了礼数,抱拳对段九手说道:“段兄莫要见责,涉水在江湖虽小有盛名,实则是个懵懂少年,如有冒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只是在下也奇怪,其时赌庄二当家做困兽之斗,断刀行凶飞射过来,不仅隐蔽歹毒,速度也是目不能视。段兄是如何。。。”
段九手尴尬的笑了笑,“真的是巧合吧,我之所以能在那人掷刀之时反映过来,是因为我一直在看他,你们转身要走才没了算计。至于挡了的那刀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
白涉水狐疑,伸手抓住了段九手的手送了一股气已往,宛如泥牛入海,没有一点回应。“真的没有一点内力。也对,可能是我多心了,倘若段年老真是妙手,赌庄那厮的断刀也不会就这么容易地伤了段年老。”白涉水在心里悄悄想。
“是小弟唐突了,段年老。不外,虽然段年老不会武功,但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一点错不了。不会武艺有什么,我这位之崇兄学富五车,堪比文曲星下凡。人直道,不输姜尚,气死张良,敢与管仲争高下,不与范蠡让寸分。。”
王之崇早羞得脸耳通红,赶忙上去捂住了白涉水的嘴。“你这小子又乱说八道什么!”
段九手看见他们如此这般哈哈大笑起来,东风自得,正少年!人生当如此!
白涉水见段九手大笑,自知失言,嘿嘿地傻笑。王之崇见这二人如同痴傻,也忍俊不禁。三人相视一楞,忽的又一同发作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那么请容在下重新介绍一下,王之崇,二十有二。”王之崇滚手笑说。
“白涉水,恰好正二十。”白涉水举止肆意。
“我叫段九手,二十四岁,痴长你们几年。”段九手坐正说道。
“年老二哥,今日琐事,却都是生死一线,你我都是共死之交,并不为过。既然上天有意让我们在此相会,不如就这月色义结金兰。列位哥哥们意下如何?”白涉水并不藏话,开门见山。
“我一世间卑微之人,能结识两位少年才俊已是幸事,实在不敢奢求能与二位义结金兰。”段九手思索了一番说道。
王之崇赶忙说:“年老错言!段年老和小弟一样不通拳脚,却能在危难之际,舍己而取义。这份胆魄已经让我难忘项背了,切莫说这种话了。”
“二哥说的对!年老虽不懂武艺,却是好汉无误。不要再推脱了。”白涉水赶忙赞同王之崇。
段九手微笑:“承蒙谬爱,那我却之不恭了。二弟,三弟。”
“我去打酒,弄两个菜回来,今夜我们把酒言欢!”白涉水兴奋地就往外跑。
“回来!”王之崇喊道。
白涉水返身奇怪地看着王之崇,不知所为何事。
“菜你照旧要弄两个的,酒就不要打了。现在年老伤重,不宜喝酒,日后再补吧。”王之崇嘱咐。
“嘿嘿,你看我把这茬忘了。那行吧!我这就走了。”白涉水名顿开。
“快去快回!”『!”
说着白涉水飘然而去。
看着白涉水远去,门路两边灯火通明,段九手微笑着的脸突然凝固。“坏了!二弟我睡了多久?”段九手边说边要起身下地。刚用站不稳脚踏在地上,眩晕感如浪潮一般汹涌而来,像是基础站不稳。
“年老仅仅睡了三四个时辰。段年老不要随意走动。你失血过多照旧好好躺着休息,有什么要紧事和之崇讲,之崇去办。”王之崇见段九手焦急起来便说道:“就算年老现在有事要办,现下无衣物蔽体,年老也欠好行动。听之崇一言,现在年老体虚,有什么事情尽管付托就好。”
说着,王之崇把段九手按在了竹床上。
段九手实在是满身发软无力,也就听王之崇所说,重新躺回了竹床。段九手叹了口气,“不瞒二弟,我有一个年幼小妹和我相依为命,一起流浪江湖。现在她还在客栈,而我又无法回去。实在畏惧出什么事情啊!”
“小妹现在年龄几何?”王之崇问。
“年仅六岁。诶,可我现在。。”段九手叹了口气,以手抚额。
王之崇在地上来回踱了几步,想了想说道:“段年老,如果信得过之崇,见告小弟位置所在。小弟手执段年老信物去客栈接人,年老今天如此伤势,实在不敢再轻易冒险。说实话,我和涉水二人今日帮年老处置惩罚刀伤,涂抹药物,都不知道是否妥当。还得医生亲自检验确定身无大碍,方好离开医舍。所以,段年老照旧不要轻易离开这里。接小妹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吧!”
段九手一琢磨,觉得可行。于是告诉了王之崇了客栈地址。至于接人信物,段九手伸手从裤腿位置凭空摸出一副骰子,王之崇看得目瞪口呆。
“年老。你这是。。。。”王之崇觉得这简直不行思议。
“嘿嘿,雕虫小技而已。之崇,你拿着这副骰子给小妹看,她会跟你来的。至于客栈老板,你同他报上我的姓名和我身处医馆的事和他说清楚,张老板也会让你把人带走的。”段九手愈发疲惫,说话声有气无力的样子。
王之崇把骰子收入怀里,对着段九手一抱手:“那年老我这就去了,段年老好好休息,等涉水和我回来。”说罢,转身也出了医馆。
走时王之崇把门窗都仔细关好了。只剩下屋内一盏油灯陪着段九手,灯光飘忽,段九手也是心中百味。
不知过了多久,白涉水回来了,手里提溜了一个高高的食盒。
白涉水大咧咧地推门而入,转头一看只剩下床上的段九手。“看!年老我带回了什么,前面胡同居然有卖烧鸡的!这个是安客来的烧鱼,另有这个是。。。。这是什么来着?对了,另有这个什么什么卤肉。。。。”
“二哥呢!二哥出去干什么了?”白涉水把食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找了一个竹凳坐在段九手身边。
段九手听着白涉水嘴巴突突突地像放射箭矢一般,不禁莞尔。笑着和白涉水说了王之崇出去的原因,并体现很歉仄给兄弟们添了这么多麻烦。
白涉水微恼:“年老老说这样的话,真是气人!和以前的之崇兄一样!”
段九手好奇说:“对了,我一直想知道你们二人是怎么回事?王之崇书生学子样貌,而你是江湖好汉的妆扮,看你们截然差异。你们究竟是怎么打上交道的?”
白涉水哀嚎到:“啊啊啊啊啊!不要说我像个江湖憨子一样!我也和之崇兄一样是个念书人啊!年老你一定要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