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不是段九手看走眼了,这婉玉心机极重。
事发开始直至结束,婉玉一直在做旁观人,尽力隐藏在人群中。而现场那么多围观者,事态紧急也容不得段九手一一甄别。段九手自认这次偷簪救人万无一失。唯一的破绽在于最后他自己充当了那个捡簪人,有些危险和不妥。但那也是为了防止直接扔在地上一时半会无人察觉,或者是直接被捡走了的风险,也是不得不为。
段九手心说,莫非认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且这婉玉无声无息潜入自己房间,直到自己关门都没有发现此人气息,显然也是江湖其中妙手。
段九手满身蜷缩着,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小叶在段九手怀里很不舒服,挣扎着跳下了地。
“小叶!听话!”段九手有些急躁的把小叶拉到了身后。
“嘻嘻,好可爱的小妹妹啊。她叫什么?”婉玉说话酥软,似乎魔音灌耳。
段九手并没回覆,直接问了婉玉来意。“女人,来小人寒舍,不知有何贵干。如果无事,我的妹妹要睡觉休息了,劳烦女人就此离开。”
“哦?赶我走吗?赶我走没问题。只不外我不知道,曹大人有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你觉得呢?”婉玉笑眯眯地凳子上起身,走到段九手身边。
“女人高抬贵手!不知我犯了什么事,曹大人都得要亲自来看我。”段九手装傻充楞。
婉玉靠过来伏在段九手的肩膀上,在段九手的耳边吹着气:“昨天,你偷金簪的事儿,瞒得了曹慧瞒不了我,小兄弟.”
段九手直觉的一股香气扑来,弄得脑袋都昏昏沉沉的,但听到婉玉的话后,又像是一阵寒风吹在脊背上。
噗嗵一声,段九手推开婉玉和小叶,一下子跪到地上,连连磕头。
“女人,饶命!饶我性命啊,您也看见了,我。。我另有个妹妹啊。昨日是小人见利忘义,猪油蒙了心,真活该!真活该!”段九手一边说一边哭,还不停地抽自己嘴巴子。
整个转变电光火石之间。婉玉见段九手把自己推开,面色冷了下来。
“你猪油蒙了心?呵呵。站起来说话。别在我这玩那套!”
段九手楞了下,见被拆穿也不尴尬,直接拍拍土站了起来,似乎一个没事人一样。
“不唱戏了?不唱戏那我说了哈?我家主子不是曹慧,我也不是来找你偷金簪的旧账,这点你放宽心。”婉玉又走回桌子旁,慵懒地坐了下来。
段九手惊讶:“既然如此,那么姑。。。女侠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噗嗤,婉玉被逗笑了。“谁是女侠!你见过我这样的女侠么?你这家伙满嘴的乱说八道,真想撕烂你的嘴。”
“是女侠,是女侠。”段九手见来人看样子没有恶意,放松了些。
婉玉笑着说:“哈哈哈,女侠就女侠吧。那本女侠名叫‘婉玉’,不知令郎和这位小妹妹怎么称谓呢?”
段九手把小叶拉到身边,“小的名叫段九手,临安人。这是舍妹,乳名小叶。因为家里遭了祸事,所以现在四处流浪。女侠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看穿了我偷簪子的那点小花招。也不知是小的是哪出了纰漏,女侠资助指点指点,谢谢不尽了。”
婉玉微笑:“你也不用试探我,我确实是不知道你怎么偷的金簪。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专门来找你的。既然你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这么无声无息的窃物偷金,说明你有点本事。”
“你!你!你这女人居然诈我?”段九手瞠目结舌,想我混迹于市井多年,竟然也会着了此道!
其实这事也难怪。段九手自从进屋,就被婉玉打了个措手不及,基础无暇考虑过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一直心心念念自己最后充当那个捡簪人的行为实在不妥。这件事总让他觉得是个后患,所以被婉玉言语一诈,基础无心招架过多也就认罪了。
婉玉笑骂:“嗯?你这家伙不叫我女侠了?看我扯烂你的嘴!”
段九手捂嘴退却一步,“嘿嘿,哪能啊。女侠别见责,我一个胸无点墨的无赖,嘴巴一点不洁净,别脏了女侠的玉手。”
婉玉基础不看他,从桌子上的盘子里拿了块糕点,温柔地对着小叶说:“到姐姐这边。姐姐这有好吃的。”小叶原来困极了,这会儿被段九手又拉又扯的,很是讨厌。又看见这个大姐姐很是漂亮,手里还拿着自己最爱的酥饼。马上甩开了段九手的胳膊,蹦蹦跳跳地“投了敌”。小叶跑已往爬上了婉玉的膝盖,转身坐进大姐姐怀里,俨然把婉玉当成了一个大肉床,等着婉玉喂她吃工具。
婉玉心头一颤,两只手紧张得都不知道该放哪。脸上流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弯眉杏眼色泽流转,嘴角的美人痣一点,竟然完全不似平时妩媚诱人,反而是一种惹人爱怜的可爱。基础不像风尘女子,真是让人啧啧称奇。
段九手看见小叶甩开自己,想伸手把小叶拉回来。但此时看着婉玉发了呆。
“女。。女侠,你长得真美。。。”段九手宛如梦呓。
婉玉见自己失了态,脸刷的一下红了。“闭嘴,蠢货!”
段九手从梦呓中醒过来,讪笑着抓了抓头。“既然女侠这次前来并无恶意,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说着段九手走近婉玉,想在婉玉身边找凳子坐下来。
“你不要过来,站在那就行了!”婉玉连忙说道。
段九手定在那,心里却排山倒海。“天呐,刚开始又是爬我身上,又是咬我耳朵。转眼就换了副面孔!”看着坐在婉玉膝盖上的小叶,正一口一口吃着酥饼,完全不管自己这个“亲哥哥”,段九手更是有种失落感。
段九手万事皆空般,幽幽说道:“啊,这样啊。那就这样吧,女侠。有什么付托,直接告诉我就行。”
婉玉看见段九手这副模样颇为滑稽,忍住笑意,“这次找你,事关重大,详细细节需要你亲自去见我家主人面谈。明日晚上,你去春香楼找我,我来引见。”
段九手连忙摆手,“不行,不行。现在镇上的人都知道你都快当曹大人的小妾了。我去春香楼找你,岂不是自触霉头,被曹大人好好收拾一顿。”
婉玉面色一冷,“哼!谁跟你说我快当曹大人小妾了?他只不外是日夜投合与我,想一亲芳泽。而在桃花镇上,我也有些事情必须借助于他。臭男人们没一个好工具!你也休要乱说八道。”
段九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好说,好说。女侠现在既然不能将具体细节和我分说。那能不能给我个放心丸,告诉我这回是要干什么。好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婉玉面无心情,“无非是偷个工具。”
段九手追问:“那是需要我偷个什么物事呢?”
“荡尘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