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镇最大的赌场,就属“福禄赌庄”了。这名字很是特别,因为自古赌场都为求财,求福求禄的没听说过。
自从段九手在酒楼瞭见了这“福禄赌庄”便心心念念起来。但他没有直接去耍两把,作为行家里手,段九手自然知道赌场赌钱这工具大有门道。人常言:“远不赌,近不嫖。”可这会儿情非得已,他段九手一定得去趟一趟这“福禄赌庄”的浑水了。偷窃是决计不行的,这会儿段九手情况特殊,可不方便和官府打交道打得太勤。
吃过饭,段九手抱起迷迷糊糊的小叶子,出了酒楼。本想找家自制客栈当落脚处,没想到去哪哪客满,好容易找到了一间,一天要四百个铜板!幸亏三餐是免费的,虽然不是很可口,但是填肚子应该是没问题。
段九手预付了掌柜二两银子,“掌柜老板,您也看见了,我身边带了个小孩子。有时候我可能会外出,您得劳神帮我注意一下,别让陌生人进了我的屋子,添乱之处多多包容。”
掌柜的自打段九手进来,就看见了小叶。不得不说小叶简直讨人喜,赶巧这个掌柜儿孙多年在外。听见段九手说完,并没有推辞。
“这位客官,您放心。这小女人看着就智慧伶俐,不会给人添乱。这桃花镇向来安宁,只就是这几日人多眼杂而已,您要是有事外出,我一定会注意。”
“多谢老板。”
段九手见小叶直打瞌睡,于是也没和掌柜老板多聊。回到自己房间里,部署小囡囡休息。
“小叶乖嘛?”
小娃娃点了颔首。
“现在叔叔有点事出去,你先在这里睡觉,不要乱跑。知道吗?桌子上有水和点心,有什么事找适才的掌柜老伯伯。”
安置好了小叶,段九手其实心有忐忑。于是出了客栈就直奔之前见到过的“福禄赌庄”了,想要抓紧时间解决钱财问题,实在是不放心小叶一小我私家在客栈里。
到了赌场门前,段九手绕着赌庄转了三圈。这完全是段九手的小我私家习惯,按他自己的说法,这叫知己知彼。
看这赌场前厅规格容纳五六十人不在话下,前面有一个大门迎客,后面另有个院子,供人休息洗漱平时生活,只开了一个小后门。
前厅和后院不是用砖墙离隔的,而是一幕巨大屏风,两边走人,上书一个“赌”字。一般后院豢养伙计和打手,前厅出了事一声吆喝,后院的人都能听得见,所以只用的是南北通透,不用密不透风。
赌场这花样,寻凡人家是用不了的。前门对后门,还“南北通透”,这叫“漏财”之相。所以后院的门开的一般都很小。
也有人觉得,怕漏财你这后门开侧面或边上不就得了?
一来,赌场的钱不是一般的钱,这种财运是最怕全兜住了的,还必须漏一点,否则也难免惹祸上身。
二来,赌场向来考究有输有赢,虽然实际上是另一回事了,但也隐讳竭泽而渔。
段九手估摸着这后院巨细起码也能有十几二十个伙计,以自己手段来说全身而退不算太难。于是便进了这“福禄赌庄”,现在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再过几日,遮风避雨的地儿都没有了。
其时是下午申时。段九手进去一瞧,已是人头攒动。召唤声,惨叫声,大笑声,好一幅人生百态。段九手摸摸怀里的一二两银子,心里抱放心思,不见兔子不撒鹰。
前厅一共开了五个庄,一桌牌九,四桌骰子,险些每桌都挤满了人。两个角落里都有长凳供人歇息,不外基本没人坐,谁来赌场为了休息呢?虽然也有例外,看场子的人就坐,段九手瞭了一眼,一共三人,磕着瓜子聊天打混时间呢。
段九手靠近了一桌骰子庄,钻进人堆里。这桌玩的是骰宝,庄家面相生得一副尖嘴猴腮,身材干瘦,裹了一身青灰衣裳,似乎一只耗子精转世。
“三三六,十二点,大!”
“二四六,十二点,大!”
“一三六,十点,小!”
“四四六,十四点,大!”
“五六六,十七点,大!”
段九手看了庄家摇了五把都没压。
到了第六把的时候,盅一开。段九手会意一笑,这桌的庄家一定有问题。
到了第七把。
段九手压了小,而且压了整整一两!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开!”
“啊啊啊又输了!”
“嘿!早知道多压一点,这特么的什么时候能决回来!”
“我就知道!诶,气死我了。”
“那你怎么不压。”
“我都特么输光了压个屁。”
周围尽是些杂言碎语,段九手定睛一看。
骰子的点数是二三五,十点,小。
段九手不漏声色的收起,庄家拨给他的银子。他压的并不多,也不是很起眼。在这里段九手并没有计划自作智慧的出千,或豪赌。他一直在视察,“福禄赌庄”里庄家们的赌法。其行为完全像是野狗偷食狮子吃剩下的残渣。狮子可能会发现,也可能不会。但肯定的是狮子绝对不会为了这点残渣找野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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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九手就在这赌场里一直呆了快要一个时辰,震人发聩的情况里,很难有人能冷静下来。所有人都是一副有今日没明日的嘴脸。而段九手体现的也不例外。
他赌桌上的癫狂模样,一点也没引起他人的怀疑。赌了一个时辰的,段九手看似忘所有,赌桌上放的银子从没凌驾一两。而且也输了几把,尽管输的时候只是四五十文的小钱。
眼看日落西山,天色也是将黑未黑之际,段九手慢慢走出赌庄,在夕阳的余晖里狠狠的伸了个懒腰。转了转脖子,嘎嘣嘎嘣作响。
“差点忘了时辰,回客栈吧,小叶不知道睡醒了没。”
“要是小叶听话,今天带她吃点好的!哈哈哈哈。”
段九手抚摸着怀里的十几两银,心里似乎也有了底气。在回客栈的路上,一路走走停停,想给小叶买点零食,或者玩具什么的。心情很是不错!
正走着,看见前面路边围了不少人,都作愤愤不平状。听见了几声惨叫,声音另有点熟。段九手快步靠已往。
三个像是护卫模样的男人把一个小伙打翻在地,等那小伙抬头的时候,又狠狠的被一脚踹在面门上,鼻嘴里满是鲜血。旁边一个官老爷模样的矮子,挥了挥手,让护卫们停手。然后笑吟吟地走已往踢了踢地上的小伙。
“嘿嘿,你小子认不认罪啊?”矮子俯下身子问道。
“我没偷!”小伙努力想站起来,但没有乐成,想必被打得不轻。
段九手好奇这小子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了,于是又往前挤了挤。
“嘶!这不是那个贩鱼的雷子吗?”。段九手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