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终于查明,“贩人买卖”一事纯属误会。段九手被就地释放。赵普世看小孩可怜,送了二人一身洁净衣物,和四五两碎银。
小叶换上了一身红色,在街上特别显眼,很是可爱。段九手除去了破衣烂鞋,身着一身褐色布衣,也没那么猥琐可憎了。小小的人儿抓着段九手的衣角,“嘚嘚嘚”地随着跑,在桃花镇上闲逛。
再有半个月,桃花镇一年中最热闹的桃花酒会就要开始了。街上随处是慕名而来之人,他们都是来提前来见识见识这桃花镇的旷世奇景。
段九手逛了一路,什么人都有。衣着华美的商人,背刀挎剑的武人,风骚倜傥的少年才子,明媚皓齿的女人,另有偶尔路过巡逻的官兵。
“嘿!有点意思。”段九手领着小叶,走进了一家名叫“安客来”的酒楼。一来,好好填饱肚子;二来,这地儿四方而来的旅人不少,能好好打探打探消息。
这会儿正值晌午,进了酒楼,每张桌子都有了人,满满当当。
段九手楞了一下。
“客官里面请,二楼另有座!”迎面过来了个小二。“里面请,里面请!”
一般酒楼二楼相较之一楼贵点,多了项“递茶银子”不多也就几个铜板,倒不是说一楼不给添茶,其实就是个由头。你想,二楼登高望远的,还能鉴赏风物。所谓的“递茶银子”权当是给小二们上下来回跑腿的打赏了。
饶是如此,二楼也是险些坐满了,将将留了角落一桌,极不起眼,可能是视线不佳没人已往坐。
段九手领着小叶已往,坐定位子。小女娃左顾右盼的看着别人桌上的佳肴,大眼睛直溜溜的转。段九手揉了揉女娃的头。“嘿嘿,想吃点什么呀,那个赵老爷给咱们不少钱呢,想吃啥吃啥!”
小叶探着头,眼巴巴地指着远处桌子上的糖醋丸子。
“小二给我们上份糖醋丸子。哦,对了小二,有什么佳肴也给我介绍一下。”段九手转头问小二。
“看客官应该也是刚来我们桃花镇,我们安客来的菜肴,在整个镇子里也是排的上号的了。最受大爷们喜爱的,当属火烧赤水鱼了!”
“赤水鱼?”段九手问“什么赤水鱼?”
“我们镇东面不是有一大湖么,我们这儿叫赤水,里面的鱼不仅刺少,而且又大又肥!”小二回道。
“嗯。原来如此,那就来一样火烧赤水鱼吧。”段九手付托了一声。然后又要了份甜糕和两碗饭。
“诶?你说这每年的桃花酒会不是只有那些学富五车,奏琴弄墨的文人才去加入的么,怎么今年的桃花酒会来了这么多人?往年是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的呀。我可是在街上看见了,这来来往往的,舞枪弄棒的家伙不比斯斯文文的书生少啊!”
对角那桌的一秃顶小子说。
“哼!你懂什么,桃花酒会每年在洗墨池那面举行,池子中央有一座铜像,那个铜像大有来头。人们都是奔着它去的!”同坐的一个髯须大汉说道。
“谁不知道啊!不就是南楚的‘妖人神氏’吗?这和我说的有什么关系?你意思是那些武人是去偷铜像的?你是不是想笑死我?”
“你真是蠢货!‘妖人神氏’身上一柄神兵唤名‘荡尘’,能驱火祈雨,召神雷,遣阴兵。咱们南梁可没少吃它的苦头!哦。差池那会儿还叫华鱼。厥后这‘神氏’罪恶滔天!被自己召出的天雷,劈死在这桃花镇,算是罪有应得。他的那柄神兵却不翼而飞!传说,这荡尘在此地,八年一显世。今年四月又是一个八年整了!所以各路英雄好汉皆来取宝。”髯须大汉似乎也是想试试运气。
“我也听过点这个。但是如果这‘荡尘’剑真的在这桃花镇,为什么非要等八年呢。”秃顶小子很疑惑。
“哼,你懂什么?剑有形,而‘荡尘’无形。自古以来神兵认主,岂是什么人都能一窥神威的。那‘荡尘’化气入了妖人的灵魂。而这妖人妖法通天,死了这么多年。妖气不散,每八年发作一次。每次发作都市显出剑形!取剑时机,就在此时。只是直到今日也未有人得手而已。”
“嘿嘿,那我岂不是也有时机。倘若那宝剑落到。。。。”秃顶小子狞笑着。
“哈哈哈!你小子,别夺剑不成,丢了小命!我可是这几天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看出不少眉目了。江湖上的妙手来了不少!”髯须大汉打趣小子。
“快给咱说道说道!咱见识少,说白了这次来就是单纯为喝口酒的。给咱长长见识呗!”秃顶目光炯炯。
两人说话声颇大,引来不少人侧耳。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听呢!髯须大汉环视四周,很是自得。笑吟吟的接着说。
“远的不说,‘双拳擒虎’南开泰,昨日!就在昨日还坐在你这个位子上呢!”。
“真的吗?你莫要诓我!”秃顶惊讶。
“你可真是个土包子!南开泰算什么呀,依我看。这回来的好汉多得是!有你见识的了!”
段九手听在耳里,心里有了算计。
这个“双拳擒虎”南开泰,和他在临安有过一面之缘。其时南开泰路过临何在酒馆吃酒,段九手心里敞亮,看南开泰虎背熊腰异于凡人,两只手臂也是青筋暴起。就有了结交之心,不光主动上前聊天,还帮南开泰付了酒钱。可惜南开泰自诩英雄,见段九手一赌馆小人,自是瞧他不上,当下便说:“结交之事休要再提,你我道差异不相为谋,但今日南某谢谢左右送的一桌酒菜,他日小兄弟有事托付与我,若能办到,我不会袖手旁观。”
“南开泰如若在此地的话,我就有了依仗。”段九手心想。
原来段九手还想再听听消息,可那两人兴许是吃多了酒,抑或是听得人多了自得忘形,髯须大汉开始越说越离谱,吹牛胡侃起来。
段九手在饭桌上愣了神。旁边的小囡囡用手抓起了一块丸子塞进嘴里,弄得满脸都是汤汁。
“哎。小姑奶奶耶,你看看你!丑死了。来,吃块鱼,刺叔叔都给挑出去了”。段九手擦了擦小娃娃的嘴。递了一块鱼肉放进娃娃碗里。
哪成想,小叶气呼呼的抓起来扔掉了,像是以前吃过卡鱼刺的苦。
“哎呀!吃鱼长个儿!你听不听话!你看叔叔把刺都挑洁净了!”
“安客来”酒楼里,吃酒聊天,胡吹乱侃的随处都是,人声嘈杂,可段九手就是莫名的放心。就似乎是泥鳅天生喜畛刳泥里打滚,这样显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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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茗中间,段九手在二楼鉴赏着街景。突然眼前一亮!
“嘿嘿。以后半个月的吃住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