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悠然急遽抬头,看向电梯,不凑巧,一直没有电梯来,他索性跑楼梯下去,可是,早不见采儿身影。
他站在街头,看着门庭若市,行人如织,大脑中紧张的思索,采儿会到哪里去,女儿此时心情激动,到哪里都有可能。
封悠然头一个想到小莉,首先去小莉家打探。
等他打的来到小莉家,敲了半天门,小莉的继母才出来开门,看到是他,棱角明白的瘦脸上很不耐烦,开口道,“采儿没来,小莉很久反面她来往了。”
说完,也不等他再开口询问什么,就断然把门关上。
第二个地方,封悠然去了采儿时常去的网吧,网吧里年轻人许多,屋里烟雾缭绕,一个一个都把头发染得金黄,穿着花衬衫,封悠然身处其间,显得很不协调,引来几个年轻人注目。
他问一个距离他最近的男孩子,“有看到一个上小学六年级,扎马尾辫的女孩来吗?”
男孩子叼着烟,翘着二郎腿,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开口道,“这种女孩多的是,你说的,是哪一个?”
早有一个年纪更轻的男孩插言道,“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名字叫采儿的?”
封悠然闻言,脸带一丝急切,点颔首,看向对方。
一听这话,男孩子笑起来,点颔首道,“她今天倒是来了一趟,而且貌似很生气,而且哭哭啼啼找孙哥讲话。”
“嗨,孙哥,这个男人找你。”
有个年纪大些的男子应声走过来,面容很清秀,又梳着平头,看着封悠然,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你是采儿的父亲吧?”
“那个只管自己事业,掉臂女儿的凉薄爸爸。”
听到这个评论,封悠然脸上带丝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覆。
但是对方也不指望他回覆,只是漫不经心道,“我们这里,有不少这种孩子,一个一个都跑到网吧来混时间,交朋友,没措施,家里大人不管。”
又有人插言道,“大叔,管生不管养,这可欠好。”
“就是,你既然把孩子生下来了,就要管教好,我们这里可不是收容所。”
封悠然听各人都指责他,他也欠好答话,只是问这个孙哥,“你知道采儿去哪里了吗?”
孙哥听了,沉吟道,“其时她很激动,我慰藉她几句,然后她就走了,也没说去哪里。”
“八成是去她外婆家了。”
有个男孩突然开口道,“我听采儿嘀咕了一句,要找外婆之类。”
听到这句话,封悠然立即不再停留,向孙哥点颔首,又向那个开口指点的体现谢谢,就转身急遽离开。
封悠然打的来到李淑芬家,电梯又坏了,他也掉臂,跑着上了楼梯。
等他气喘吁吁来到公寓前敲门时,门里传来清亮的女娃声,“不要开门!”
一听到中气十足的采儿的声音,封悠然马上提着的心放下,稍松一口气。
封悠然继续敲,声音很响,门里传来叹息声,“不要打扰到邻居哪。”
接着门打开,李淑芬一脸无奈站在门口。
采儿跟在后面,一张小脸满是怒火,指着封悠然对李淑芬道,“爸爸和奶奶骗人!”
李淑芬眼带责怪,扫了封悠然一眼,但是看她神情,似乎并不意外,封悠然看到这种情景,微微挑挑眉,看着丈母娘对着采儿放柔声音宽慰。
一边林初月冷静脸,坐在沙发上,看着封悠然,语气很淡道,“说吧,怎么回事。”
封悠然脸带尴尬,简朴道,“月月你和采儿都阻挡,妈也是情急之下,才做出这个决定,她真的很想要个孙子。”
听到这番简朴得不能再简朴的解释,林初月冷笑一声,开口道,“那如你意了?我晋升黄了,而且另有人信誓旦旦说,我怀的不是他的孩子。”
“如今,就是因为你撒谎骗人,我冒犯了公司领导,在公司被人指指点点,这样,你就满意了?”
听着一向顺从的妻子话语刻薄,充满讥笑,不由得封悠然十分刺心,开口还击道,“我不撒谎,你会听吗?”
“不听又如何?既然你要孩子,好,我如你意,生下孩子,但是,封悠然,我们分居罢,你带孩子走,我留下采儿。”
听到这番话,封悠然马上变了脸色,怒道,“月月,我们只是想再要个孩子,这个要求太过吗?”
“你就这样决绝!”
“我累了,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分居如果你不中意,”
说着,林初月顿一顿,脸上带些凄凉,轻声道,“那就离婚。”
听到这句话,原本在一旁边静听的李淑芬和采儿都走过来。
李淑芬又急又气,拉着女儿劝慰道,“至于吗?就是一个二胎,你们两个就要闹到离婚田地。”
采儿则一脸坚定,站立在封悠然面前,一字一句道,“如果爸爸你坚决要这个孩子,我就自杀。”
说着,她小手一挥,不知道何时,手中多了一把尖刀,她狠狠向着手腕划去,马上她痛呼作声,却又强忍住,又割了一刀,终于划开一个深深的口子,此时,屋内众人早就呆若木鸡。
照旧封悠然反映得快,等他抢步上前,终于从女儿手中夺下刀子,李淑芬已是手拍大腿,哭叫起来,“作孽啊,这都是怎么了!”
林初月眼睁睁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庞,手上一滴一滴的鲜血流到地上,身边听到母亲的哭叫声,她一瞬间只感受天旋地转,身子一歪,就昏厥已往,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林初月听到丈夫的急切的呼叫声,还夹杂着女儿的哭叫,接着她在朦胧中似乎听到医生说,“病人身体很弱,孩子有可能保不住。”
这让昏厥中的她马上一愣,旋即松口气,又莫名有些不舍,想转动一下身体,却连一个手指头也指挥不动。
很快,她眼前银光耀眼,似乎被送进手术室,手术刀明晃晃的,在她脸庞上方晃动,另有散发着醒目银光的室顶灯。
很快脸上罩着白色口罩的脑袋泛起,眼神沉静,看到这双眼睛,原本有些不安的林初月冷静下来,知道这双眼睛的主人再给自己做手术。
过了很久,眼前晃动的手术刀终于消失不见,有人长长叹息一声,“手术很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