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丈夫这样讲,林初月不禁身体悸动了一下,又听封悠然幽幽道,“既然你不想要,我就依着你,明天去做掉孩子,这样你也不会失去晋升的时机,我也可以放心处置惩罚公司的事情,一双两好,我想了想,这样应该也不错。”
林初月听了,才慢慢转过身体,在黑漆漆的夜色中,注视着丈夫的一双眼瞳,神情看不太清楚,但是听上去胜在语气真诚,她久久不语,最后才沉声道,“好。”
这一夜,林初月没有睡好,朦朦胧胧中,似乎自己在追赶丈夫,接着又能隐约听到采儿的哭叫声,父女俩都在不远处,自己竭尽全力,也追他们不上。
等她精疲力竭停下来,突然听到婴儿的啼哭声,有人高声道,“孩子生下来啦!”模糊间,林初月以为自己生的是采儿,却又听到有人冷冷道,“林总监,你让我很失望。”
听这语气,似乎自己又生了一个孩子,林初月伸脱手乱抓,却抓了个空,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粉刷得雪白的天花板,原来自己是做了一个梦,她抬眼向窗外望去,天色隐隐发亮,约摸是四点钟左右。
林初月擦拭一下额头渗出的细细汗珠,才感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身边封悠然呼吸粗重,睡得正熟,林初月看着丈夫甜睡中的脸庞,似乎毫无忧虑,看来,这个孩子的到来,他似乎并不怎么上心,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这一点,反而让她心里隐隐的不舒服。
接下来的时间,林初月再无睡意,只是闭上眼养神。
到了一大早,林初月起身,来到厨房,却意外发现金立珍不在,丈夫头顶着一头乱发,从卧室里跟出来,态度淡然道,“我来做早餐,月月,你去洗漱罢。”
林初月看丈夫态度一如平常,带些清冷,似乎昨日因为她坚持要打掉孩子,而变得淡漠的神情统统消失不见。
他此时体现得似乎只是计划做个早餐,然后送妻子上班一样那么轻松简朴,这让林初月蹙眉,却又欠许多几何说什么。
等早餐做好,伉俪俩相对而坐,封悠然将熬好的小米红枣粥盛一碗递给她,又将精心调制的小咸菜端上两盘,取了小馒头一一摆好。
他服侍得林初月十分周到,又是递筷子,又是不时夹菜,这份体贴,让林初月看在眼里,原本不太舒服的情绪好了些。
两人寂然饭毕,就去收拾需要的物品,因为林初月左手还没有全好,不太方便,封悠然替她整理了随身皮包,拿在手中。
去医院途中,林初月多次检察丈夫神情,后者一派安然,只是除了对她格外体贴照顾,宁静常略有差异之外,其他简直正常的不像话,这让林初月心中微有刺痛,难道,他真的不在乎吗?
林初月坐在医院大厅,看着丈夫去挂号处排队,她正坐着发呆时,突然旁边传来手机铃声。
她低头一看,发现是封悠然的手机放在那里,上面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她看丈夫正在和挂号处的护士讲话,就顺手接起来,询问道,“这是封悠然的手机,哪位?”
电话里是一个清亮的女声,“我是XX医院的护士,封先生的母亲心脏病发作,正在抢救,请他赶忙过来。”
闻言,林初月愣住,金立珍给她的印象,就是精力充沛,十分老练,身体应该十分康健,怎么会有心脏病,她居然不知道?但是金立珍年纪大了,有病在身,没有检查出来,也很正常,未曾多想,林初月迅速站起身,走到丈夫身边。
封悠然看到妻子过来,挑挑秀挺的眉毛,眼中带些询问,林初月小心道,“妈病了,是护士的电话。”
闻言,封悠然脸色急剧一变,急遽接过手机,不知道里面说了些什么,丈夫脸色变得很差,转过身,对林初月道,“妈病得很重,护士要我们立刻已往。”
这种情景,林初月自然只有颔首的份儿。
伉俪俩急遽离开医院,来到街道上,打的去找金立珍。
幸好这家医院距离两人所在的医院并不远,很快,两人就赶到了。
等来到抢救室外,封悠然看着门上的红字,一脸焦急,询问站在门口的护士,“我妈进去多久了?”
一边的护士扫了一边的林初月一眼,似乎带些好奇,封悠然注意到对方的神情,有些不自在的挑挑眉。
护士端详林初月片刻,才对封悠然慢吞吞道,“阿姨病得很重,正在里面抢救,具体时间欠好说,你们耐心等等罢。”
说着,就转身进了抢救室。
林初月站在一旁,注意到护士漫不经心的行动,心中有些不满,病人病情严重,她却说的轻描淡写,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让病人眷属看了,不会生气吗?
正在心中嘀咕,封悠然倒是并未在意,靠着墙边,不时看看抢救室上的红字,又看看林初月,欲言又止,一时之间,林初月被丈夫盯的有些不自在,索性转过脸庞,直视着对方,眼带询问。
封悠然却又咳嗽一声,转过脸去。
时间在慢慢流逝,过了一个时辰,终于抢救室上的红字灭了,很快,金立珍紧闭双眼,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出来。
封悠然急步上前,走到跟在病床后的医生面前。
穿白大褂的医生面容和气,年近五十,头发花白,身体有些发福,林初月跟在丈夫后面,看到医生,她微微蹙眉,这小我私家似乎见过。
只是,她不记得何时和这位医生见过面了。
医生和封悠然对视一眼,点颔首,也扫了后者身后的林初月一眼,眼中的神情和适才的护士一样,带些好奇,让林初月心中纳罕,却也没有多想。
因为封悠然已开口询问道,“医生,我妈病情如何?”
医生又看了林初月一眼,才神情带些刻意的极重,开口道,“病情是暂时控制住了,但是病人身体虚弱,不要做刺激她的事情。”
说着,医生又看了林初月一眼,这让后者看了,心中越发有些不舒服。
封悠然注意到医生的神情,不动声色扬高一边眉毛,咳嗽一声,医生才收回视线,又增补一句,“不要太过担忧,你母亲身体基础不错,会好的。”
说着,就示意护士,将昏厥中的金立珍送到特护病房去。
封林两人跟在金立珍的病床后面,一路来到特护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