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金立珍转身出了房间,询问在厨房归置工具的儿子,“你们还没吃早餐吧?初月这个样子,看模样也是不成,你收拾好工具,去陪初月,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说着,看着封悠然将工具收拾好,应该放冰箱的放冰箱,应该搁柜子的搁柜子,就打发他去卧室,自己找了围裙系上,开始在厨房忙碌。
看母亲一脸从容,在厨房走来走去,封悠然如释重负,他的妻女都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自家母亲态度立场显然和他一样,月月一向有些惧怕母亲,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在这个场所下,为了保住孩子,封悠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转着这些念头,他转身进屋。
一整天,金立珍在儿子家忙碌,做了早午晚餐,又把房间进行了彻底清扫,等封悠然把采儿从学校接回家时,屋里已是干洁净净,茶几桌子被擦得闪闪发亮。
采儿一进门,就闻到餐厅传来的饭菜香,原本冷静的小脸在看到应声出来的金立珍时,脸色变得更差。
金立珍微蹙眉头,稍等片刻,就板着脸对采儿道,“连个奶奶也不会叫吗?没有礼貌。”
一旁的封悠然无声推推女儿,采儿才不情不愿道,“奶奶。”
金立珍看采儿一脸不接待她的模样,脸色也变得不悦,却欠许多几何说什么,只是开口道,“既然回来了,就去洗手用饭吧。”
里间林初月也出来,看着金立珍面色不快,又注意到采儿一脸不满,脸色一沉。
这两个一向差池付,加之金立珍一向重男轻女,对采儿的桀骜不驯也多有微词。
而采儿十分敏感,知道奶奶不喜欢自己,所以自然不行能有什么好态度,两人一晤面,就会互掐,采儿经常出言顶嘴金立珍。
金立珍在职场多年,性格极为强势,在家里那是说一不二,因为去世的丈夫性格温吞,一向让着她,儿子封悠然也是极为孝顺,儿子唯一做的不称她心的事情,就是掉臂她的阻挡,娶了林初月。
这让金立珍极为不满,却又不得不依从儿子,但是采儿一出生,原本盼望是个儿子的金立珍极为失望,转头就出国加入科研去了,就算偶尔回来,对林初月母女也是没有好脸色。
这种情形之下,采儿和金立珍能处好关系才怪。
如今这对冤家又再度聚头,心疼女儿的林初月自然对婆婆没有什么好感。
四人各自转着念头,在餐厅饭桌前团团围坐,金立珍自行坐了上首,看着采儿低头扒饭,突然道,“采儿,这次小考,你考第几?”
听到这番话,采儿撅着嘴,也不吭声,自顾自用勺子挖菜吃。
看采儿这副模样,金立珍沉了脸,放下筷子,开始教训她,“奶奶和你说话,你要抬起脸庞,好好回覆。”
说着,转过脸庞,带些不满,训斥林初月,“怎么照旧这样,不会教孩子,每次我来,采儿都这个样子,这么没有礼貌。”
“我考倒数第二,奶奶你满意了?”
采儿突然把勺子一摔,呛声道。
听到这番话,金立珍立刻变了脸色,指着采儿对林初月道,“你看看,你看看,这是对尊长的态度吗?少家教!”
说着,她喃喃自语道,“真是什么样的母亲,什么样的……”
还没说完,封悠然早接口道,“妈,再说就过了。”
听儿子这样说,金立珍才住口,但是,这顿饭,各人都感受,有些吃不下去了。
林初月看着金立珍一脸不快,心中也十分不爽,婆婆一向对自己有意见,那也而已,为什么她总是借着孩子发作?她张口欲言,想为采儿分辩几句,身边丈夫却扫了她一眼,摇摇头,林初月只得忍气吞声,低头继续用饭。
这顿晚餐,各人均是食不知味,闷闷不乐饭毕,封悠然好言相劝,让金立珍休息,自己则去收拾厨房。
林初月则牵着冷静脸的女儿的小手,进到她的房间,带她去温习作业。
外间金立珍不甘寥寂,站在儿子身边辅佐。
看着封悠然忙里忙外,金立珍突然道,“这次如果初月生个儿子,我就不走了,帮你带孩子。”
一边封悠然听了,一边闷头洗碗,一边郁郁不乐道,“月月纷歧定能生呢。”
“什么,难道她有什么病吗?”
“不是,她事情晋升了,需要忙事情。”
“这算什么?有啥比儿子重要?不行不行,初月这个孩子怎么这样,那我何时才气抱到我的乖孙,让我怎么向你地下的爸爸交接?”
言毕,金立珍有些气急松弛,转过身体,就向采儿房间走去。
此时,林初月正坐在采儿身边,看她写作业,因为之前采儿大闹,结果自己晕倒进了医院,把孩子吓着了,又有李淑芬千般哄劝,才转意转意,乖乖去上学,没有再给家里添麻烦。
但是采儿依然在学校不太顺利,加之前些日子落下不少作业,在学校上课时,有些课程听不太懂,尤其是数学,让她极为头疼。
金立珍怒气冲冲过来时,采儿正一脸苦恼,向着林初月发牢骚,“为什么要学习数学啊,没有它,就不能升学吗?真讨厌!”
林初月只得好言慰藉她,接过她的作业本,询问她哪道题不会。
金立珍也没避着采儿,劈头就问林初月,“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闻言。林初月愣住,扫了一边女儿一眼,采儿早脸色大变,迅速站起身来,林初月急遽按住她,徐徐向金立珍道,“妈,我们出去说。”
“这有什么好避忌的?你太不像话了,好不容易政策放开,允许生二胎,你居然不计划生。”
林初月听到这番话,看着婆婆怒气冲天的模样,有些头皮发麻,又担忧女儿会发作,站起身,急急敦促婆婆,低声下气道,“妈,我们出去说。”
“我不要弟弟!”
一边采儿突然挣脱了母亲的手掌,高声嚷嚷道,“生了弟弟,你们就不要我啦!”
“我绝对不要弟弟生下来!”
叫喊着,她突然来到书桌前,取过铅笔盒,揭开盖子,拿出一个削笔刀,高举在手,向后急急退了几步。
采儿看着脸色大变的林初月和金立珍,咬紧牙关,对着手腕就划了下去,同时大叫道,“如果要弟弟,我就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