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猛一转身,正容看向林初月,“你!”说着她顿住,脸上显出惊奇,仔细端详林封两人。
多日不见,女儿形容变得十分消瘦,身畔的女婿也是一脸疲惫之色,适才在气头上,她没有细看,此时,她和女儿正面相对,才心中惊诧,悄悄思量,自己是怎么认出两人的。
这让她语气有所缓和,淡淡道,“就算是为了事情,也不能不管女儿,否则,你们就不要生。”
说着,转身进屋,林初月和一旁缄默沉静的丈夫对视一眼,李淑芬没有关门,说明老太太默许两人进屋,两人急遽跟在她后面,走了进去。
屋子年份有些久了,但是客厅倒是很宽敞,靠墙的是一长排布艺沙发,面料洗得有些褪色,在沙发上面,半躺着一个短发女孩,在她身前茶几上,摆着几个陶瓷碟子,上面都是十来岁女娃喜欢吃的零嘴。
女孩一双柳叶眉,黑白明白的眼睛和林初月极像,秀挺的俏鼻,小小的樱唇,此时她正低头摆弄手机,客厅里充斥着难听逆耳的游戏效果声响。
两人进来后,女孩明明应该注意到了,却不理不睬,她只是掸掸衣襟,取下一片瓜子壳,林初月这才注意到,女孩一身新衣,看着像是某个知名品牌,林初月没有见过,应该是李淑芬买的。
这让她不禁皱眉,母亲一向在采儿面前没有原则,要什么给什么,女儿只要来住一次,总会多些乱七八糟的工具。
自从采儿稍稍大些,就一直吵着要买手机,林初月推不外,只得买了一款老式机给她,可是女儿此时手中的手机,明明是智能型的。
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李淑芬早转身进了厨房,林初月看一眼丈夫,迈步上前,开口道,“采儿,我们来接你回家。”
但是久久没有听见女儿回音,采儿缄默沉静不语,时不时伸手取零食吃,客厅里回荡着游戏越举事听逆耳的声响,一时之间,似乎屋里只剩下这让人心烦意乱的声音。
“采儿,妈妈在给你讲话,你没听见吗?”
封悠然带些怒意的声音响起,突然采儿站起身,头也不回进了里屋,把门用力关上,砰得一声响,声音响得两伉俪脸色越发难看。
厨房里李淑芬早被引出来,一脸怒容瞪着林初月,“一来就呵叱孩子!不能好好说话吗?”
说着李淑芬走到屋门前,拍着房门,高声叫道,“采儿,是外婆,一会儿出来用饭,咱不想走,就不走,啊。”
屋子里传来采儿的大叫声,“外婆,叫他们走!我不想见他们!”
李淑芬闻言,皱眉看向林初月和封悠然,犹豫片刻,开口应声道,“好好好,一会儿我就让他们走,你可一定要出来吃晚餐。”
“妈,您不能这样溺爱她,这次采儿同学家长要我们赔偿四十万,而且限期两个月内还清,否则就送采儿上少管所,我们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才还清,如果再有一次,这个孩子我们真供不起!”
封悠然冲口而出,声音极响,闻言,李淑芬彻底愣住,旋即,脸上显出怒容,欠好直接对着女婿生机,却冲着女儿去了,“你们居然这样讲自己的女儿,采儿酿成现在的模样,还不是你们造成的!”
林初月看着欠好互怼,都瞪着她的丈夫和母亲,张口欲言,却不知道说什么。
正在这时,里屋的门砰的一声响,采儿冲了出来,一双大眼睛里是滔天怒意,清亮的嗓音十分尖锐,“你们赔偿许盈盈四十万?”
看着不知忏悔,反而十分生气的女儿,林初月原本有些心情发虚,此时也不由得有些怒意直冲脑门,“采儿,确实,你,”
不等她说完,采儿已是怒到了极处,全身都在哆嗦,手指着双亲气得说不出话。
封悠然还在气头上,早接口道,“你打了同学,这就是结果,知道吗?”
采儿闻言,一双明眸瞪大,脸上风云幻化,突然将茶脊亓零食扫落在地上,陶瓷碟子摔得破坏,她跳脚道,“我看不起你们!”
说着,她跑向李淑芬,扑入老太太怀中,脸也不愿露出来,只是重复道,“外婆,让他们走,我不想见他们!”
李淑芬早抱住外孙女,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柔声细哄,“我马上叫他们走,不外,采儿,你有快两个月没上学了,不想同学们吗?”
闻言,采儿猛的抬头,带着恨意的视线投向双亲,这让林初月看在眼中,心中一凉,女儿一向桀骜不驯,但是至少还未曾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我不上学了,同学会笑话我的。”
闻言,李淑芬脸上掠过一丝错愕,旋即认为自己想明白了,因为自家双亲赔偿许盈盈四十万,这让采儿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
她神情带些释然,伸手轻拍她背,慰藉道,“没事儿的,事很快就能已往,外婆允许你,在家再待一段时间。”
看着自家外婆的神情,采儿眼中掠过一丝失望,喃喃自语道,“不是的,外婆。”张口欲言,却又止住。
她看向双亲,林初月和封悠然都是一脸怒意,这让采儿脸上露出气愤之极的神色,转过脸庞,她向着李淑芬撒娇道,“外婆,我不要上学,你让他们走。”
李淑芬听着外孙女难得的娇声软语,哪里另有原则,将采儿抱在怀中,柔声慰藉,同时一双眼眸一眯,锐利视线投向林初月和封悠然两人,“你们走,这个家不接待你们!”
封悠然蹙眉,正要迈步上前,林初月实时拽住他,眼光中带着祈求,摇摇头,他心一软,犹豫半晌,只得任凭妻子将自己拉了出去。
看着紧闭的房门,封悠然秀挺的浓眉险些扭成个疙瘩,他气愤道,“你看看你妈,对采儿溺爱到什么水平,居然事事依着她,要不是你,不愿放下那个翻译的事情,何至于此!”
欠好生丈母娘的气,封悠然直接对着妻子大发脾气。
林初月闻言,低垂着头,默不作声,听着丈夫的迁怒,心中十分委屈惆怅,还掺杂着对女儿的失望,采儿一向任性,她是知道的,但是自从升上六年级以来,虽然女儿徐徐变得野性难驯,像匹脱缰的小马,但是不至于到此田地。
难道,真的会成为不良少女吗?这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慌。